“只有一間房?”
余鋒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雷劈了!
偷偷的斜眼瞄了一下其他四人,卻見那四人笑得眉眼開花。
呃?
任見笑起來真他媽的丑!
余鋒輕輕抿了一口茶,心中五味雜陳。
本來以為各玩兒各的,自己雖然不敢,但起碼不至于在他們四人面前露怯。
正在余鋒心中發(fā)虛的時候,曾阿牛說話了:
“老板娘,一會兒把你們店里最好的酒先給我上五壇,再弄幾個順口的下酒菜兒?!?br/>
“不敢當不敢當,我一個老婆子哪是什么老板娘,我這就吩咐人給您準備去。”
看著那濃妝艷抹的婦人走遠,余鋒心中暗暗松下一口氣。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這地方果然就是喝酒吃菜的地方。
唉......
屠萬城放下手里的茶杯,不屑的看了一眼曾阿牛: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跟你坐一桌我都臊得慌,來到紅浪漫,竟然連老板娘都不知道是誰?!?br/>
“就你知道的多,那你倒是說說!這老板娘有什么名頭?”
“哼!”
屠萬城雙手抱于胸前,抬頭四十五度,撅起兩個鼻孔厲聲道:
“江湖中關于她的傳聞多了去了,給你說一晚上都說不完。
最神的一個說法是這老板娘會攝人心魄。
我只聽說這老板娘姓錢,是個絕色尤物,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自從紅浪漫開張以來,這位老板娘第一次露臉,絕世容顏就名動天下。
她在大廳入門處設了一處小魚塘,還寫了個上聯,誰要是能對得出下聯,老板娘就親自陪酒一杯。
就為了這杯酒,天下多少文人雅士來對對子,但都敗興而歸?!?br/>
余鋒坐在旁邊將屠萬城的這番話全都聽完,越發(fā)的對這老板娘開始好奇了:
“那照你這意思,對不上對子是不是都沒資格見一面這老板娘?”
屠萬城坐下小抿一口:
“她是這紅浪漫的老板,怎么可能見不到,無非是跟她說不上話而已。”
余鋒一想也對。
再美的天仙也得拉屎放屁。
她這個老板娘總不能躲在房里不出來吧。
只要出來,就肯定會跟這些客人碰上面。
屠萬城繼續(xù)說道:
“就是因為見到了老板娘的容貌,才令多少人魂牽夢繞啊......”
“聽說有些官爺和富商,對不上那個對子,還花錢請了有學識的才子給對,也對不上,就動了別的歪腦筋?!?br/>
“哦?什么歪腦筋?”
屠萬城將杯中的茶一口悶掉,羨慕和嫉妒的聲音融雜在一起說道:
“還能有什么歪腦筋?往這位錢老板身上花錢唄。”
“不過這錢可不是小錢兒,什么綢子緞子金銀玉飾,根本不值一提。”
“看看這棟三層高的樓,聽說就是幾個富商一起湊份子修好送給錢老板的,”
“還有這里上好的酒水,也是‘醉仙坊’老板白送的?!?br/>
“不過這些人就算這樣折騰,也沒用,對不出下聯,那錢老板頂多口頭道個謝,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會跟他們多說?!?br/>
余鋒在21世紀做過十年業(yè)務員,送過不知道多少禮,但頭一次聽到就為了能說上一句話,就給送三層樓的。
這老板娘說不定真的會什么攝人心魄的法術。
余鋒正在思慮間,突然看見清風寨寨主穆曦牙關緊咬,眉目緊鎖,似乎在艱難的忍著什么不舒服的感覺。
斜眼一瞥,這家伙有椅子不坐,竟然蹲起馬步了?
咋了?
拉了?
“幾位爺,走著,您跟我上樓!”
之前那個濃妝艷抹的婦人過來了,手里輕搖著一塊銀絲手帕,笑得跟賺著什么大錢似的。
眾人起身跟著那婦人開始上臺階,余鋒多操了個心眼兒,回頭看了一眼穆曦位置上的那把椅子。
一灘血。
上到二樓,余鋒就聽到了各個房間里傳出來的吹拉彈唱鶯鶯燕燕的聲音。
聽得人蠢蠢欲動。
沒走幾步,婦人就將余鋒幾人領進了一間房內。
這間房果然寬敞,干什么都足夠了。
那老婦人站定在門口,眉眼帶笑。
‘啪啪啪’!
老婦人朝門外拍拍手,就有七八個窈窕女子端著酒菜上了桌。
“有句話說得好,白天掙錢晚上花,幾位客人,請盡興吧。”
說罷,老婦人一腳踏出門外,輕輕闔上了門。
但那七八個窈窕女子,并未一同跟著出去。
余鋒越看越不懂了,吃個飯還要留下這么多服務員?
抬頭細細打量,這七八個女子,根本不像是服務員。
光看穿戴也不像。
更不用說那一個個身材容貌。
凹凸有致,各有千秋,俱是美人胚子。
只見其中一個女子,在墻邊輕輕拉動出一張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粉色紗帳,將余鋒他們的飯桌和那幾個女子所站的地方分隔成。
透過薄薄的紗帳,另一個女子輕啟紅唇,掀起燈罩,吹滅了幾盞燭火。
當然,并不是全部吹滅,而是只留下了左右各一盞燈。
薄霧般的紗帳,昏昏暗暗的光線,好一個若隱若現......
余鋒還得瞇著眼睛抻直脖子去看。
其中四個女子在紗帳后分坐左右兩邊,手中抱起了樂器。
場中留下了三個女子,橫排站列。
余鋒心中這才明白,原來是邊吃飯,邊賞舞。
娓娓糜音響起,隔著紗帳,余鋒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中間那三個女子曼妙的身姿輪廓。
“余鋒兄弟,喝酒!”
其他四人端起酒杯招呼起來。
尤其是屠萬城,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紗帳那邊看,手中的酒杯卻跟余鋒碰個不停。
余鋒見沒有發(fā)生什么尷尬的事情,便也放開了手腳,敞開了喝。
有這么多美人起舞作陪,所有人喝得都停不下來。
唯獨任見一直不停的送出關心:
“你們三個身上還有傷,不要喝那么多?!?br/>
“那壇別開了......”
也不知喝了多長時間,余鋒漸覺眼皮打架。
但還是不舍的看著對面紗帳里翩翩的舞姿。
他媽的,怪不得人人都削尖了腦袋要掙錢。
看著看著,余鋒突然想起來了什么。
不對??!
從進到牌樓,再到大廳的魚池,余鋒一路上看到了兩幅對聯。
那對聯上所表達的意思,根本不止眼前的跳舞那么簡單......
果然!
正在余鋒恍惚之際,紗帳后面的音樂,換了。
舞姿,也不是剛才那種舞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