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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一聲生硬的語調(diào)驚醒了鐵面,鐵面迅速冷下臉來,回頭看去,竟是剛才自己在場中牽起的女子。

    “你好,我叫蘇霽瀾?!蹦桥游⑿χf,明眸澄澈如星光。

    “剛才,謝謝了?!蹦桥由钌钜欢Y。

    “不必客氣,我本外族人,舉手之勞而已。”

    “不過公子既牽起了我,按照本族族規(guī),我便是公子的結(jié)發(fā)妻子了,應(yīng)侍奉你與左右,不過……”那女子深深的微笑,低下了頭。

    “想必公子已經(jīng)得知,霽瀾心有所屬,恕難從命。既然如此,我便送公子一物,代替我,終生守護著公子?!?br/>
    話語間,蘇霽瀾解下了脖頸上的項鏈,便要替鐵面帶上。

    “不用,你不必如此?!辫F面說道。

    “此乃小女的心意,公子若是不收,便是嫌棄了。”

    話既到此,鐵面點點頭,低下頭來讓蘇霽瀾把項鏈帶在自己脖子上。

    這項鏈倒也沒什么異常,就是墜飾為一塊軟玉一般的東西。

    “這是我族祖?zhèn)魇ノ镏唬贿^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只是從我一出生開始,爺爺便將它帶著我身上,這二十余年,一直跟隨著我。”

    “不過,你可別小看它哦,他可是有靈性的?!碧K霽瀾笑著說,“每逢族內(nèi)大型集會,祭天祭祖之時,它都會閃幾閃,定是我們的誠心感動了上天呢?!?br/>
    “哦?”鐵面笑了笑,“那今天它閃了沒?”

    “閃了啊!”蘇霽瀾有些得意的說,“聊了這么久,還不知道公子你的姓名呢?!?br/>
    “你叫我鐵面好了?!辫F面平靜的說。

    “鐵面?”蘇霽瀾愣了愣,隨即緩過神來,“今日之事多謝鐵面哥哥的善意,此番恩情,霽瀾定當回報?!?br/>
    “小事一樁,何足掛齒?!辫F面微笑著說,“夜已深了,快和林中之人回去吧,聊了這么久,他也等著急了吧。”

    蘇霽瀾突然滿臉通紅,目光向旁邊的樹叢中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他在……”

    鐵面笑而不答,微微點了一下頭。

    一經(jīng)看破,蘇霽瀾也爽朗了起來,“那,再見?!闭f著擺擺手,靈手靈腳的向那片樹叢走去了。

    樹叢中傳來輕微的話語聲,漸漸的二人的腳步聲走遠了。

    …………

    鐵面長舒一口氣,慢慢的說道,“你怎么來了?”

    一襲白衣,欺霜勝雪。

    田諾凝幽幽的現(xiàn)身。

    “祭主所選定的六人皆有異人的能力。”田諾凝語氣不變,似乎絲毫不為剛才的事所動,“作為搭檔,我很好奇你的能力是什么?!?br/>
    鐵面一震,正過身來。

    沒有想象中溫馨的畫面出現(xiàn),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湛藍法杖閃現(xiàn),猶如上古神話中走出來的女子。

    鐵面絲毫不退讓,晦龍出鞘,以堅韌的意志對抗上古諸神。

    一弓腰,鐵面猛地閃現(xiàn)在田諾凝面前,揮劍而出,速度不快,第一招似在試探。

    一朵由冰凝結(jié)而成的百合花猛地在田諾凝身邊綻放,將田諾凝圍在花心。

    一片花瓣阻住了揮來的長劍,呯的一聲,鐵面隨即跳開。

    “冰百合?”鐵面似乎想起了什么,但這念頭轉(zhuǎn)瞬即逝了。

    田諾凝沉了一口氣,萬千冰針憑空凝結(jié)而成,法杖一揮,雨點一般射向鐵面。

    鐵面猛地睜開了血紅色的雙眼。

    百余斤的晦龍劍如靈蛇一般,或斬或擋,身體也配合著做出閃避動作,數(shù)千冰針而過,毫發(fā)未損。

    田諾凝微微鎖了一下眉頭。

    未及喘息,鐵面竟憑空閃現(xiàn)在田諾凝的背后,緊隨而來的是勢大力沉的一劍。

    百合花如有靈性一般的迅速合攏。

    “錚!”晦龍劍深深的劈入百合花中,在層層花瓣的阻隔下,沒有砍透。

    怕田諾凝還留有后手,鐵面迅速抽劍跳開。隨著長劍抽出,劈裂的百合花瓣自動愈合了。

    “你這是什么法杖?!辫F面冷冷的問道。

    “冰藍?!碧镏Z凝說話間,一反身,五指為爪,單手一抓,鐵面腳下迅速凝起堅冰,一時動彈不得。

    幾片冰刃飛旋而來,鐵面重劍擊地,腳下堅冰隨之而裂,身影幻了幻,險險的躲過了冰刃。

    鐵面暗叫不好,心中一動,圍著田諾凝旋轉(zhuǎn)起來。

    速度奇快,田諾凝左盼右顧,再也無法鎖定鐵面的身影。

    “轟轟轟。”一劍又是一劍,殘破的百合花危若累卵,劍痕恢復(fù)的速度也變得捉襟見肘。

    田諾凝玉齒緊咬,一邊催力維持的百合花,一邊迅速凝結(jié)些冰渣冰刺置于周身,逆著鐵面奔跑的方向費力一旋,驅(qū)散了鐵面。

    鐵面遠遠的打量著這晶瑩剔透的百合花,漸漸的也覺察到了田諾凝的吃力。

    突然一陣心絞之痛傳來,大概由于修行不夠,維持血瞳的時間大概已經(jīng)到了身體的極限了。

    鐵面深吸一口涼氣,平復(fù)一下絞痛,屏住一口氣,向前!

    最后一擊!

    “錚!”鐵面精巧的從冰渣冰刺的縫隙中竄了過去,晦龍劍再一次重重的劈入百合花。

    如鐵面想的一樣,依舊沒有劈透,鐵面迅速的抽劍閃身出來,躲過了呼嘯而來的冰刺。

    血瞳圓睜,稍稍站穩(wěn),鐵面再次揮劍而入,機敏的從縫隙中竄過,晦龍劍精確無比的從上一劍的劍痕處劈中了百合花。

    “轟!”百合花再擊而潰,冰片四濺,田諾凝冰藍法杖護身,退了出來。

    絲毫沒有驚慌,寒目中透出的依舊是鎮(zhèn)定與威嚴。

    面對猝然而至的鐵面,法杖平于身前,湛藍色的光芒大盛。

    “水?冰之回憶!”田諾凝切冰斷雪的念出了這幾個字。

    數(shù)道明鏡般的冰墻突兀的升起,將鐵面圍在當中,晦龍劍起,欲斬之而過。

    “沐生哥哥……”

    昔日的溫柔竟突然在冰鏡中出現(xiàn),蘭芷馨如那花海竹風(fēng)中的伊人,靜靜的從明鏡中走了出來。

    過往歲月的凝眸,深深的刺破了心中的堅冰,那滴血的疼痛,讓人顫抖著不愿自拔。

    鐵面,抑或遂沐生,急急的停住了劍鋒,呆若木雞的立在原地。

    青竹流水、冰晶滿天,一幕幕的過眼煙云,其實,從未散去。

    何人可以捫心無愧的審視自己的過去呢?也許有,但深陷其中的這位男子絕對不是,如果是,那么便不會有今日的鐵面了。

    一個人,淚流滿面。

    蘭芷馨立于虛無之中,微笑著,好似有什么話要說,朱唇半啟,鐵面望著她的凝眸,久久不愿放棄,直到她變成一把精亮的冰匕,直指自己的喉嚨。

    “你贏了。”鐵面恢復(fù)下情緒,費力的說道。

    “此術(shù)名曰回憶,便是讓人回憶過去嗎?”血瞳褪去,鐵面有些支持不住,坐臥在地上。

    “確實如此,雖然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似乎是些傷心事。”田諾凝冷冷的說完,便急急的轉(zhuǎn)身離去。

    背過身來,剛走開幾步,一道妖艷的鮮血便從嘴角流了下來,驚心動魄。

    “不過,祭主倒沒選錯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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