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著沒敢動，因為葉小倩的前面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青面獠牙，滿面胡須，身材魁梧，分明就是肖朗那天在手機(jī)上搜出的人物圖――鐘馗！

    鐘馗手握長劍，劍光一閃，直接砍向葉小倩的脖子！

    我心里浮現(xiàn)的第一個想法，是他們在演戲？

    可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只聽得“咔嚓”一聲，長劍砍過，葉小倩的腦袋就被削斷了！咕嚕嚕滾到了地上。登時，那身體搖了搖，徑直栽倒在地上。

    眼前的一幕發(fā)生地太快，快得根本來不及讓人思索。

    葉小倩真的被鐘馗殺死了？！

    鐘馗砍掉葉小倩的腦袋后，縱身就躍進(jìn)了密林中。夜?jié)身蛔?，他跟著就不見了?br/>
    我還站在原地沒有反應(yīng)過來，呆呆地望著前面倒地的尸體。

    那尸體真的是葉小倩？

    我剛要趨步向前，就聽身后有車開過來的聲音。我轉(zhuǎn)身，便瞧見一輛車猛然就朝我撞了過來！我連躲閃都躲閃不及！還好，夜?jié)沙霈F(xiàn)在了我的旁邊，他一把摟住我就向遠(yuǎn)處滾去。

    我和夜?jié)蓾L到了旁邊的樹里，他將我緊緊抱在胸前。

    我模模糊糊看見那輛車撞到了那具尸體上，接著就是轟的一聲巨響，那巨大的聲音震得我耳膜都發(fā)顫。整個車身都瞬間被大火包圍，爆炸過后的碎片滿地都是，夜?jié)捎靡屡壅谧×宋?。我只感覺外面火光沖天。

    我和夜?jié)蓮牡厣吓榔饋恚鹕嘬f著高往高處飛，那具尸體和被砍掉的腦袋也被火舌吞沒，燒成一團(tuán)。

    我驚懼地望著眼前的一幕，因為我不知道死的到底是不是葉小倩。

    火光明亮處，我看見了一串發(fā)亮的東西。我跑了過去撿起來，是一串手鏈――葉小倩經(jīng)常戴的那串水晶手鏈。

    “真的是她……”我握緊了水晶手鏈，心中壓抑得難以呼吸。

    “轟”的一聲，汽車又是一聲爆炸，夜?jié)蓳е蚁蚝筌S去。

    越來越明亮的火舌似是想要吞沒一切。

    陰沉了一天的天空，在此時忽然狂風(fēng)怒吼，電閃雷鳴，似乎也在為眼前的這一幕悲泣。轉(zhuǎn)瞬間，瓢潑大雨頃刻落下，澆滅著那些罪惡的火舌。

    我和夜?jié)扇剂茉谟昀?，靜靜地看著。

    一輛車吱呀一聲停在了我們身后，我轉(zhuǎn)過臉去，看到了徐耀。

    徐耀撐著傘過來，望著還在燃燒的汽車：“這是怎么回事？”

    “報警……葉小倩被鐘馗殺了。”我說。

    徐耀一下變得震驚了。

    大雨將那大火一點點地消滅，警察來的時候，火已經(jīng)徹底熄滅。

    云毀是跟著張俊一起出現(xiàn)的。云毀看到我后直接問道：“小姿，你有沒有事？”

    我搖搖頭：“我沒事。但是葉小倩死了?！?br/>
    刺眼的燈光如同白晝一般照亮了泥濘的道路和慘不忍睹的現(xiàn)場。大雨將血腥味沖沒了，卻無法掩蓋尸體被燒焦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那輛車只剩下一個車架了，尸體被燒得面目全非，那顆被砍掉的腦袋也是如此。

    我和警察說了大概的事情經(jīng)過，只不過隱瞞了葉小倩給我們下安眠藥的事。當(dāng)我說到是鐘馗殺了葉小倩時，詢問我的警察都面色古怪地看著我。隨后，張俊被叫了過來。

    今天我才和張俊說了那些“憤慨”的話，現(xiàn)在又見到，我多少有些尷尬。張俊卻是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說鐘馗殺了她？”

    我點頭：“今天晚上的時候葉小倩收到一封恐嚇信，信上寫著午時會來取她的首級，那個信封的正面有個鐘馗的頭像。小雅在殺石峰之前，一直說鐘馗會來吃人。葉小倩就說是鐘馗要來殺她了。我們就都覺得這是恐嚇信，所以我和唐元、曹遠(yuǎn)一起來陪她。但后來我們都睡著了，然后我就聽到葉小倩的房間里有聲音，等我一進(jìn)去，發(fā)現(xiàn)玻璃被人打碎了，葉小倩從二樓跳了下去，跑了出去。我就一路追著她，先是看到了鬼火，接著……”想起那一幕，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我在路邊看到了葉小倩，還看到了……鐘馗，他用一把劍砍掉了葉小倩的腦袋。再后來，就有一輛車忽然朝我撞過來，要不是我避開的及時，我就會被撞死。就算我死不成，也會被燒死。”

    張俊的目光閃了閃：“恐嚇信？鬼火？鐘馗？”

    我領(lǐng)著張俊他們?nèi)チ?，我?dāng)初看見鬼火的地方。但因為剛剛下過一場大雨，可謂是把許多關(guān)鍵性的證據(jù)都沖沒了，包括“鐘馗”逃走后可能留下的痕跡。所以他們看了一圈也沒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

    刑警勘測完現(xiàn)場后，將現(xiàn)場圍了起來，又把那具被燒焦的尸體帶走，去做進(jìn)一步的尸檢。我看著那具焦尸，也許葉小倩被砍掉腦袋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人殺了。

    我魂不守舍地回到旅館時，唐元和曹遠(yuǎn)也醒了，等他們知道葉小倩死了時，全都驚呆了。所有人又被叫醒做筆錄。這次不在的，只有肖朗和那個宅男。肖朗可能是值夜班，所以他今晚一直沒回來。但那個宅男什么時候不見的，卻沒有人知道。

    刑警把恐嚇信遞給張俊，他看了看：“用普通的A4紙打印，這個旅館里有打印機(jī)嗎？”

    “查過，沒有?！?br/>
    “跟隊長說一聲，去附近查查有沒有復(fù)印店，再看看這個是否是從那些復(fù)印店打印出來的?！睆埧≌f。

    一警察點頭離開。

    張俊又問：“澤呢？”

    “不知道，他要是不想見你，我也沒辦法?！蔽艺f道。

    “我想見見他。走吧，去你房間談?wù)?。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要單獨問你?！睆埧≌酒饋淼馈?br/>
    張俊跟著我上了三樓，徐耀就靠在門口扭頭看著我們。我當(dāng)時跑出去的急，沒帶手機(jī)，所以是徐耀報的警。我直接錯過他去開門，聽到張俊對徐耀說：“你也進(jìn)來吧，我有話同樣問你?！?br/>
    一個討厭的張俊就夠了，他還叫上徐耀，他們是約好組團(tuán)來刷我的厭惡感的嗎？

    但我還是打開了門。

    夜?jié)珊驮茪Ф荚?，夜?jié)梢磺埔娢疑砗蟾莾蓚€討厭鬼，原本就嚴(yán)峻的神色此時更嚴(yán)峻了。云毀也微皺眉看著徐耀。

    “他是他叫過來問話的?！蔽疫B名字都不想叫了，轉(zhuǎn)身對張俊道，“你，問完話，就讓他走。我這里地方小，裝一個冷血的人就夠了，可再也裝不了第二個?！?br/>
    說完，我連打了幾個噴嚏，夜?jié)蛇^來摸摸我的額頭：“你才淋過雨，先去洗個熱水澡，他們，我來應(yīng)付?！?br/>
    回來的時候，我就換了干凈的衣服，但此時就感覺渾身有些發(fā)冷。我搖搖頭：“我沒事，還是說正事要緊。”

    夜?jié)闪鑵柕乜聪驈埧。骸澳阆雴柺裁?？?br/>
    “你看到兇手的長相了嗎？”張俊直接問。

    那個兇手殺了葉小倩之后就跑了，夜?jié)稍プ匪?，我也很好奇他有沒有看到兇手的樣子。

    “沒有。”夜?jié)珊啙嵉卣f。

    “能說說當(dāng)時的具體情況嗎？”張俊接著問。

    夜?jié)煽跉馍驳溃骸坝惺裁淳唧w情況？本王確實追擊過那人，但本王是鬼，能奈一個活人如何？后來本王便聽到有車輪聲，若不是本王回來得及時，本王的女人就要跟著那個女人一起陪葬了！”夜?jié)缮跏谴潭馁|(zhì)問張俊，“你是覺得，一個區(qū)區(qū)的兇犯比本王的女人還重要?”

    “夜?jié)?，張兄不是這個意思！”云毀替張俊辯解道。

    夜?jié)衫湫σ宦暎骸八麨榱瞬榘?，就想盡本法把本王的女人推進(jìn)火坑里。他不是這個意思，本王當(dāng)真想不出他還有別的意思！”

    “張兄，你還不跟他解釋解釋？”

    張俊一推眼鏡：“他說得也不錯。我當(dāng)初讓婁姿過來，更主要的目的確實是為了讓她和你們幫我查案。澤，她有你保護(hù)，她出現(xiàn)危險的系數(shù)就比這里所有的人都要低。心愿旅館已經(jīng)害死了不少人，這次，我是誓要將幕后真兇抓出來，不讓更多的人再枉死在這里。婁姿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脫身，你們必須幫我才行。”

    “咣”的一聲，張俊就被夜?jié)甚叩搅碎T上，我感覺門都要被他撞裂了。

    張俊捂著腹部站了起來，夜?jié)娠h到他面前，單手掐著他的脖子，又將他按回門上，咬牙切齒道：“張俊，本王現(xiàn)在想殺了你！”

    “夜?jié)?！”云毀連忙阻止夜?jié)桑译m然也還在氣張俊坑我，但現(xiàn)在決裂也不是時候啊。我也過來拉夜?jié)桑骸耙節(jié)?，現(xiàn)在不是教訓(xùn)他的時候，我們想知道的事情，他也同樣還沒有幫我們獲得。夜?jié)?，你先松手！?br/>
    徐耀一直在一旁看戲，我真是佩服他的厚臉皮，居然又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冷嘲熱諷道：“夜?jié)桑阋呛蛷埧‖F(xiàn)在決裂的話，后果只有一個――你在意的這個女人會死得更快。”

    “徐耀，你給我閉嘴！”我吼道。

    但是，徐耀的話卻很管用。夜?jié)珊莺荻⒅鴱埧?，可隨后就被云毀架開了。

    夜?jié)赏崎_云毀，冷厲地盯著張俊，一股窒息的空氣在屋子里慢慢浮動著。

    張俊倒是依舊很淡定，他整了整被夜?jié)沙栋櫟囊律?，又推推眼鏡，再次恢復(fù)了斯斯斯文文的樣子。

    作為“媒介”，有些話還是我來說：“張俊，我有話要跟你說。云先生，你就在這里陪陪徐總，行嗎？”

    徐耀不客氣地坐到了沙發(fā)上，云毀臉上又浮現(xiàn)不悅，但他還是沖我微點頭：“你們?nèi)フ劙?，我會在這里好好陪著徐總?！?br/>
    張俊先進(jìn)了我房間，我拽拽夜?jié)桑骸澳阋哺乙黄疬M(jìn)去吧？就一會兒，沒多長時間，說完話，就讓他走?！?br/>
    夜?jié)赊D(zhuǎn)身，擺明了不想進(jìn)去和張俊同處一室。但最終，他還是被我拖進(jìn)了臥室。我關(guān)上了門，張俊靠在了桌子邊，手不時摸著腹部，看來他真是被夜?jié)商叩貌惠p。夜?jié)蓚?cè)身立在另一張桌子上，兩人似乎誰都不想看見誰一樣。

    我坐在床上，又打了幾個噴嚏，才開口說話：“葉小倩叫我們過去陪她時，給我們倒了紅酒，夜?jié)砂l(fā)現(xiàn)她往杯子里放了東西。唐元和曹遠(yuǎn)他們兩個喝完之后都睡著了，我猜是安眠藥。你們檢測了我們喝過的紅酒嗎？”

    “已經(jīng)拿去檢測了。”張俊轉(zhuǎn)頭略微思索，“你是想說，葉小倩一開始就在計劃某件事。她收到的恐嚇信不是別人給她的，而是她自己給自己的？”

    我看向夜?jié)桑缓笠節(jié)伤剖窃诨卮鹞业囊蓡栆粯?，說道：“這件事，你不覺得和虞村的事情很像？即便這封恐嚇信不是葉小倩故意制造出來的，她也是想通過這封恐嚇信制造出一些其他的事。也是她自己敲碎了玻璃跳下去的?！?br/>
    “葉小倩是故意引你出去的？”張俊也對著我說。

    我覺得我夾在中間，就像為一對吵架的情侶傳遞消息一樣。我扯過被子，思索道：“可是葉小倩也在我的紅酒里放了安眠藥了呀，如果我也睡著了，她還引誰過去？這一點，我就怎么都想不通。但是從這件事情發(fā)展來開，葉小倩確實是為了引我去追她。”

    想到葉小倩的死，我心中就有幾分沉重，正因為葉小倩這件事和我在虞村的事情經(jīng)歷得太像，所以我一直都在懷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或陰謀。就在鐘馗舉起刀要砍掉她腦袋時，我只覺得充滿可疑和古怪，不敢有進(jìn)一步的行動――我完全被那時的想法束縛住了手腳。也就在我這遲疑中，葉小倩才被鐘馗斬了首級，甚至連軀體都不能保留完整。

    “你說你差點兒被車撞了，會不會是葉小倩想對你不利？”張俊問。

    夜?jié)傻溃骸叭羰窍雽λ焕?，何必還這么大費(fèi)周折地引她出去？兇手要是想連她一起殺，他在殺了葉小倩之后，明明是有機(jī)會的。本王可是個鬼，他當(dāng)時還忌憚本王不行？”

    夜?jié)芍苯涌聪驈埧鉀_沖地說，和張俊對視一眼，他又猛然轉(zhuǎn)過身去。

    我瞧著直搖頭，看來想要看到夜?jié)珊蛷埧≌娴臎Q裂，是不太可能了。

    夜?jié)傻脑捯膊⒉皇菦]有道理，那個兇手如果真的想殺我，在那種情況下完全是有機(jī)會的。夜?jié)墒枪?，兇手是不可能看到他的。但兇手殺完葉小倩后，竟然就逃走了！

    “我一開始也以為她把我引出來是想要殺我。但是……”我一手托著下巴道，“我跑出去就感覺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一開始我找不到葉小倩，聽到她踩樹枝，我才知道她跑的方向。接著，我就看到了鬼火。鬼火延伸的地方，就是我和夜?jié)勺詈罂吹饺~小倩的地方。而且，她當(dāng)時的樣子也很怪，因為兇手就站在她面前，還舉著劍要殺她，可她竟然一動不動，就等著被殺。我總感覺……”

    “葉小倩是想讓你看到鐘馗要殺她！”張俊眼睛悠然一亮道。

    “即是說，葉小倩自導(dǎo)自演了恐嚇信之事，言說有鐘馗要殺她。而你就被她選為‘目擊者’，她是想要你證明她真要被鐘馗所殺。”夜?jié)甚庵絹砘氐刈吡?，“她和兇手肯定是認(rèn)識的，她本來和兇手商量好要演一場戲，但是兇手卻趁機(jī)真的殺了她?！?br/>
    的確，只有這樣才說得通葉小倩在面對兇手時一動不動的緣由。她和兇手本來是認(rèn)識的，就像當(dāng)初在虞村蔣華那群人讓我、唐元、張俊做觀眾一樣，葉小倩想讓人相信小雅說的話是真的――確實有鐘馗來殺人，當(dāng)然要有一個除了她之外的其他目擊者，來增加可信度。到時，她可以說自己入魔怔之類的話。可是，葉小倩怎么也想不到，兇手從一開始就是想殺她！

    那么，這個答應(yīng)和葉小倩一起來演戲，又殺了她的人到底是誰？

    “兇手也許根本沒想過要放過你?！睆埧∏弥雷拥溃跋胂?，如果你被那輛車撞了，就算大難不死，你也會因為那輛車爆炸而被活活燒死?！?br/>
    我渾身又泛冷，這樣看來，兇手其實是一箭雙雕，既殺了葉小倩，也殺了我！兇手也和葉小倩一樣是旅館里的人嗎？目的也是為了減少競爭對手？！

    “現(xiàn)在只差葉小倩會這么做的動機(jī)?！睆埧∮终f。

    “我知道。”我抓緊被子說，“我曾問過葉小倩，她為什么會來這里。她說是為了找新聞。雖然前面有石峰死了，但他是被小雅殺死的。葉小倩可能覺得報道出來沒什么效果，就想利用‘鐘馗殺人’一事來炒作。”

    其實當(dāng)時我、唐元和曹遠(yuǎn)一起陪著葉小倩時，唐元曾趁著葉小倩去洗手間跟我吐槽，說葉小倩膽大心細(xì)，向來是她都巴望著旅館里發(fā)生一些聳人聽聞的事。沒想到一封恐嚇信，就讓她這么害怕。我當(dāng)時已經(jīng)覺得有些怪異，因為確實如唐元所說，我第一次見葉小倩的時候，她就給我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甚至在石峰死的時候，她第一反應(yīng)都不是嚇得尖叫，而是給尸體拍照。這種膽量、這種氣魄，就是再膽兒大的男人也可能做不到?？扇~小倩竟然嚇得手足無措，那樣子……我現(xiàn)在回憶起來，猛然發(fā)覺跟自己有些像。

    葉小倩曾說我：“你的反應(yīng)真是太有意思了，我接下來的稿子要怎么寫，看看你的反應(yīng)就能找到靈感了……”

    如此，她當(dāng)時其實是在模仿我害怕時的樣子？而她模仿得也很像，讓別人看見了，只以為她真是被恐嚇信嚇壞了。

    還有，我說報警，她阻止了我。她是怕我真的報警引來警察壞了她的計劃吧？或許我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報警，葉小倩也許就不會死了。

    但是，現(xiàn)在，葉小倩死了，我們也不知道兇手是誰。

    “張俊，我給你的東西有檢測結(jié)果了嗎？”我問。

    張俊當(dāng)著夜?jié)傻拿鎯壕桶涯且桓S線和YKK拉鏈片拿了出來，夜?jié)汕葡蛭遥屛抑幌脬@進(jìn)被子里不出來。

    “這根黃線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是一般的滌綸纖維，并沒留下任何指紋或者其他可疑的痕跡。但這YKK拉鏈片上檢測出了指紋。根據(jù)測定指紋中殘留的化學(xué)成分判斷，這個拉鏈片的主人是個男人?！睆埧KK拉鏈片推到桌子中央。

    如果確定是男人的話，那當(dāng)晚藏在石峰房間柜子里的人就只有一個最可疑了。

    一道光從我腦海中閃過，我打開臥室的門，直沖向陽臺。（客廳里，云毀還在與徐耀默默相坐，徐耀又看不見云毀，兩人所以一直都沉默著。）

    我跑到陽臺那里，朝下看著。葉小倩的房間還亮著，而石峰的房間距離葉小倩的房間根本不遠(yuǎn)！

    “小姿，怎么了？”云毀問，我又著急慌慌地出來，“我大概知道藏在石峰房間里的人是怎么就一下不見的了。我想去石峰的房間看看?！?br/>
    我們?nèi)チ硕?，唐元幫我們打開了石峰房間的門。我跑到了陽臺上，看向葉小倩的屋子，道：“這里距離葉小倩的房間也就幾個陽臺的距離，我猜那個人是躲進(jìn)了葉小倩的房間里！”

    當(dāng)時肖朗只檢查了左右，根本沒有再多查看一下其他陽臺。

    “當(dāng)時葉小倩還出來問我們是不是還在抓兇手。依照她的好奇心，看到我們又出現(xiàn)在石峰的房間里，她是不可能不來看看的，可她卻沒來。而且事后，她雖然問過我，但她也沒刨根問底。這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蔽艺f，“所以我想那個人可能是因為慌不擇路跑進(jìn)了葉小倩的房間，葉小倩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人是誰！而且還替他隱瞞了！”

    我終于知道當(dāng)時覺得奇怪的地方到底是哪里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葉小倩那天的行為就像今天一樣怪異，不符合她一貫的性格。而她知道那個人是誰，并且為他隱瞞，這并不讓人意外。以葉小倩的性格，她是極有可能做出來的。

    張俊將石峰的房間與葉小倩的房間相隔的幾個陽臺都查了一番，就在與葉小倩隔壁的陽臺那里停了下來。我也垮了過去，看他用手電照著一處，那里放著一個只盛著土的大花盆，花盆上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