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和氣得發(fā)抖,卻也顧不上這幾個殺手之間的交易了,一縱身出了窗子飛檐而行,三兩步就到了巷口。
“君和大哥!”雪海含淚而笑,盡管她的呼聲前一刻還正凄惶。她想跑過來,只是一只胳膊緊緊地卡住了她的肩膀。更有一柄寒氣逼人的匕首正抵著玉頸。握著匕首的那張臉看得讓人氣憤填胸?!坝质悄悖浚 ?br/>
“我只是好奇,這姑娘和素素,憑什么讓鐵石心腸的謝君和方寸大亂。”瘸子微咧著嘴,摁緊了手中的匕首。
謝君和的殘劍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寒光:“如果不是來找死的,最好放開那丫頭。”
瘸子無動于衷:“你會后悔說了這句話?!?br/>
雪海拼命掙扎著:“身后,危險!”話音剛落,刀柄就已狠狠撞擊在她的額角。謝君和眼睜睜看著她在瘸子的胳膊里無力地軟倒下去。恨不能抽死自己。
他沒有回頭,因為已經(jīng)來不及了??梢愿兄砗螅粡堛~面具在陽光下折射出奇詭的光輝。還有一柄劍,就像剛才他對付沈雁飛那樣,頂在他的后背,悄無聲息,卻足以致人死命。十多年前的氣息,一點沒變。
劍回鞘。“莫揚。”謝君和平靜道。
“又見面了?!睂γ娴穆曇羯硢《统?。
謝君和發(fā)現(xiàn)自己早該想到,憑著瘸子的本事,是抓不住楚雪海的。他本就不該大意地把楚雪海一個人扔在大街上??伤庵皇潜苊庾屟┖>磉M這刀光劍影里,未料想,這江湖,一旦沾染上了聯(lián)系,就再也隔不斷了。
“莫揚,別動那丫頭?!?br/>
“你沒資格與我談條件。讓她哥與我談?!?br/>
“又是長河吟曲……”謝君和冷笑。
“沒錯,老板想要長河吟曲的解法。他正大動干戈,不過我以為,這是最快的交易。”
“你認為我能讓你們帶走她?”謝君和的左手仍搭著劍柄。
“你想賭?”莫揚已看穿了他的想法,“對,你總是在賭,拿性命來賭誰出劍更快。你贏了十幾年,不過今天你一定是輸?shù)摹米约旱拿鼇碣€,沒有后顧之憂,你盡可拼死一搏??扇裟隳贸┖5拿鼇碣€,做不到心無旁騖,必敗無疑。”
莫揚太了解謝君和的劍路。
沒法出手。
猶疑之間,后背猛一記重擊。胸中似有火烙。腳下頓時一軟,跪倒下去。還是第一次遭遇這么荒唐的事,手里握著劍,卻心甘情愿遭人揍。
但是身后的莫揚卻突然定住了。瘸子的臉色難看得如同見了鬼。
“莫兄,欺負個女娃兒,不合道義?!敝x君和回頭,卻見沈雁飛獨自一人,手里的長槍正架著莫揚的手腕。跟著他的那些殺手們此刻竟一個也不見了。莫揚手中劍鋒離謝君和不過三寸,不過他再不能靠近些許了。
“沈雁飛你什么意思?”莫揚大怒。
“向你要個人情。”
莫揚似乎遲疑了一下:“雖然你幫過我不小的忙。不過這事兒我……”
沈雁飛根本不理會:“把楚雪海交給我,這混賬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