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藥事房轟然倒塌,在沒有新的肥料供它吸收后,‘蕭陽’巨大的身影已然開始了百肢齊動,同時伴隨著不知從何發(fā)出的震耳欲聾般的鳴叫。
遠遠望去,心神感受,蕭澈一下就感覺到了屬于蕭烈的那份熟悉卻氣若懸絲的氣息。
至于大長老可沒有心思去阻攔,已然嚇破膽的他早就離開了場外。告誡是蕭烈拿命救他的情分,關(guān)于他孫子蕭澈聽不聽那可就不歸他管了,哼哼——果然是廢物娶妻,有命花沒命享!
“是你這個廢物——”
猙獰巨獸碩大的猩紅眼球上下打量著蕭澈,長滿荊棘的金色表皮上不斷蠕動著,忽然密密麻麻的金色蟲子從中的縫隙中突得涌出,又突然鉆回,惡心的場景讓人望便破膽。
也正是蕭澈被打量的一剎那,一道極速如閃電般的紅影忽然從云澈的身上爆射而出,驟然沖向了巨大的眼球——
廣闊的視野在這一刻定格住了,甚至那猙獰無比的巨大軀體都停止了蠕動。明明初玄境的弱小蕭澈就在眼前,可又像是憑空蒸發(fā)了一般,甚至可以說,猩紅的倒影中已根本沒有了蕭澈的存在。而在這數(shù)米高的巨獸的身后,卻多了一個妖艷無雙的小巧身影。
一襲白裙,靜靜地背對著蕭澈。
身影轟然碎開……殘碎的血肉在一息后如赤紅的雨滴一樣噴灑,卻沒有一絲濺到少女的身上,甚至是衣角及裸露在外的玉足。
“……”
這個女孩……蕭澈整個人僵在了那里,死寂一般的安靜中,他沒有再度驚駭于這恍如世間最恐怖的畫面,而是迅速壓下了心中的震驚,不留余力地去背起了氣息奄奄的蕭烈……
哪怕沒有親自去問,夏傾白也終于明白這自稱‘梵神’的蕭陽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了。至于為什么梵天沒有向他一樣附身或者說奪舍于蕭陽,而是變化出這樣的一個怪物,估計最合理的解釋也許就是黑袍人所說的規(guī)則變化所導(dǎo)致。
遠遠望去蕭澈最后一眼,心底果然產(chǎn)生了一抹不舍的情緒,到底是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情感,還是基于夏傾月本身的所產(chǎn)生的情緒所調(diào)動的,龍白說不清楚,也不愿承認這一切。
只是那一抹嬌小的紅色身影……是邪嬰么?
大抵還是是天殺星神吧……
…………
視線扭轉(zhuǎn),白色齊胸裙迎風(fēng)而飄,夏傾白眸光平淡,視線遠眺,不知在想著什么。身邊忽的亮起一抹藍光,隨后一個雪白的身影如夢幻般從中走出。
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夏傾白仿佛對這一切置若未聞。
“傾白,你已經(jīng)達成心愿,該和我回冰云仙宮了?!?br/>
柔美溫和的聲音在耳旁出現(xiàn),似云彩一般飄渺,卻又帶有微風(fēng)淺淺吹拂的輕柔,足以讓世上最冰冷的心都完全融化。
夏傾白仍舊沒有反應(yīng),而是美麗的眸光中不斷流露著回憶,嘴角也洋溢著淡淡的笑容和溫馨。
突然,兩人所處的空間像是凝固一般,先前沒有任何動靜的夏傾白突然轉(zhuǎn)身,一把摟過夢幻般的女子的芊芊細腰,將鮮紅欲滴的紅唇狠狠地親了上去。全然不顧四目相對,甚至不以為過的她還侵略性地將粉舌深入其中,初嘗親吻滋味的她如惡狠貪婪的餓虎,始終沒有停下來的欲望。
因為這份在話語上溫柔……只有自己的女神神曦曾經(jīng)給予過……
數(shù)次忍耐,只為這一次的放肆!若非先前在蕭門還無法完全操控身體,她早已將親吻這一行為對著師父作盡,如今機會已至她又怎會輕易放過……
兩朵潮紅在相吻中從精致的臉頰上漸漸升起,不顧師父發(fā)出哀怨的聲音,欲火上身的傾白此時只想將多年想要對神曦做的一切都好好放肆一番。細嫩的玉指自師父的腰間緩緩上移,剛向要探查師父神秘之處的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如涼水灌澆,整個人都大驚失色。
夢幻的仙顏上,眸光凄美卻呆滯,似水晶般的淚珠滴下,夏傾白這才幡然醒悟。
從無法行動到被強行親吻,再到現(xiàn)在身體恢復(fù)行動,楚月璃足足懵了三息才反應(yīng)過來,不禁在看向自己這位貌美如畫的弟子時眸光加深了些許。
“傾白你……你怎能對為師這般無禮……”臉頰上的殷紅稍稍退卻幾分,楚月璃凌亂的目光漸漸溫和,她很清楚,如果剛剛是被一個強橫的男子這般行為的話,那她估計早就自盡了。
夏傾白仍舊沒有言語,玉臂抱膝呆滯的蹲在原地……瞥見她眼角那令人心碎魂傷的淚光,楚月璃也不忍再繼續(xù)責(zé)備下去,白璧無瑕的臉上只得露出一抹慈愛祥和,輕聲細語道:“傾白,我先前就同你講過冰云仙宮的弟子不允許生情,你也確實做到了未與那蕭澈結(jié)合,但以后無論如何,也不可再任性對著為師亂來了?!?br/>
…………
蕭門,損傷慘重。
門主慘死,門主之子蕭玉龍不知所蹤。幾大長老中,除去昏迷不醒的五長老蕭烈外,僅剩下大長老蕭離苦苦支撐。并且在經(jīng)歷這次藥事房的事情后,族中近乎八成的中年、兩成的后輩皆不幸死于蕭陽之手,蕭門實力嚴重下滑。
而藥事房本就是蕭門多年來經(jīng)營所攢下的藥草、藥丹集中地,如今均毀于一旦,完全是在經(jīng)濟和底蘊上有著毀滅性的打擊??梢哉f,當(dāng)下的蕭門在流云城已然不算巨頭,甚至只能與一些普通的家族旗鼓相當(dāng)。
“稟……稟大長老,這次藥事房事件……”
“藥事房!哼!這該死的蕭陽居然絲毫不念及家族的養(yǎng)育之恩,將藥事房毀成這個模樣,老二家養(yǎng)的東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花白胡子氣的歪歪扭扭,滿臉怒色的蕭離站在長老府的門前,狠狠的將手中的茶杯摔成了碎片。
看到長老這副模樣,一旁的蕭門弟子嚇得不敢繼續(xù)出聲。
胡子一翹,蕭離橫了一眼:“說!”
“這……這次藥事房中蕭門所有損失的財物已經(jīng)差人統(tǒng)計,這是每一處具體損失的黃玄幣數(shù)目表,請您過目?!?br/>
“稟大長老,宇文家主親自帶人送來一批援救物資,說是想見蕭澈公子一面?!?br/>
“稟大長老,這是門主清晨收到來自蕭宗的信件,還未告知族人,請您過目?!庇质莾擅掗T弟子稟報。
“什么?蕭宗?”大長老先是皺了皺眉,但當(dāng)目光看到信件上的天鷹印記時,全身猛地一抖,本還愁眉苦臉的臉上瞬間大喜過望,一把奪過信件,小心翼翼的拆開取出里面的薄紙看了起來。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一下子將蕭離因為事物繁忙所帶來的抑郁心情全部驅(qū)散,老皺的臉上像是容光煥發(fā),絲毫沒有一絲陰翳的痕跡。
“對了,查出是誰殺了那怪物嗎,可與蕭澈有關(guān)?”
“回長老,據(jù)當(dāng)時唯一存活下來的人講好像是一縷紅光……但那人沒說完便活生生疼死了?!?br/>
“紅光?”蕭離老眼露出思索,結(jié)合著腦海中的回憶,雖老謀深算卻也帶著幾分疑惑:“紅光……怎么會是紅光,難道與那蕭澈手中的綠光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明明初玄境居然能活著出來,還有宇文家連翻兩次的這般阿諛奉承,蕭澈,你若真有如此能耐,怎么會是區(qū)區(qū)初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