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疑惑的看了看房間四周,把枕頭拍干凈放好,揉了揉岑青的頭發(fā),跟她說:“那爸爸明天給你買只貓回來怎么樣,這樣就不會有老鼠了,還可以陪著你?!?br/>
以前白星月是有提過養(yǎng)小動物的,只不過白父白母擔心小動物抓傷白星月就沒有同意,給她換成了一屋子的玩偶?,F(xiàn)在白星月長大了,又馬上到十七歲的生日,兩人早就買好了小貓作為禮物,現(xiàn)在只是先提前跟她透露一下。
岑青眼睛立馬亮了,她自己就很喜歡小貓小狗,只不過出租房里不讓養(yǎng),所以一直沒有養(yǎng)。沒想到穿到了系統(tǒng)的世界,終于可以有自己的貓貓了。
她兩眼放光,抓住白父的手,問:“真的嗎爸爸,我可以養(yǎng)貓了嗎?”
白父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神神秘秘的說:“嗯,只要月月乖乖聽話,爸爸就是擔著被你媽罵的風險也要給月月買一只可愛的小貓。”遠處正在跟中介聊天的白母打了個噴嚏,還不知道自己被狡猾的白父給黑了一通。
…
白父白母搬家是一起請了兩天假的,加上周末,一共是四天,為的是裝飾新房。
房子早就裝修好了,只剩打掃衛(wèi)生,布置東西一類的雜事。岑青是不用幫忙的,她被保姆劉姐推著,在小區(qū)里曬太陽。
劉姐也是這個小區(qū)的住戶,就住在白家旁邊第四棟二樓,出門散步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去家政找保姆的白母,一下午交談甚歡,白母缺個保姆,劉姐閑在家里沒事干,兩人一拍即合。于是第二天的時候,劉姐就成了岑青的保姆。
陽光下的白星月皮膚像牛奶一般白嫩,加上長得斯斯文文的,特別討長輩的歡心。劉姐推著她,就想到了自己女兒小的時候,目光越發(fā)慈祥。
劉姐笑呵呵的說:“月月,哎呦,劉姐就跟著你爸媽叫你月月可以吧?”
岑青回頭說:“當然可以啦!”
劉姐又道:“月月曬著太陽熱不熱,等會曬黑了?!?br/>
岑青倒是無所謂,反正不是自己的皮膚,但是轉念一想,劉姐這么問,估計不是怕曬著她,而是頂著太陽還推著個輪椅太熱了。于是她特別善解人意的回答:“好像是有點熱呢,劉姐咱們回去吧?!?br/>
這話正合劉姐的心意,她趕緊調轉了方向,往白家走去。
進門的時候正好路過顧家,停頓了一下。
顧言之住的地方,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能算白家的鄰居,他們家是以前留下來的那種地下室,地勢比周圍都要低一點,要往下走五六級臺階,才到他們家門口。因為地勢低,下雨的時候經(jīng)常有漏水的問題。
劉姐嫌棄的往下面看了一眼,飛快的轉移了視線。她一邊推著輪椅一邊對岑青說:“月月你可不要搭理旁邊住的這家人,他們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小心被害了去?!?br/>
岑青看那些世界信息的時候就覺得顧言之就是個小可憐,況且她的任務就是來拯救顧言之的,所以岑青想也沒想就反駁了她:“劉姐,不要聽信一面之詞,沒有證據(jù)的事怎么能亂說呢。”現(xiàn)在顧家的事還停留在流言紛飛的階段,所以岑青才能直接用沒有證據(jù)堵住了劉姐的嘴,至于以后被腦殘的警察找上門實錘的事,她還沒想到解決的辦法。
劉姐被岑青突然的強硬噎了一下,卻還是強調:“你個小孩子懂什么,你爸爸媽媽把你交給我照顧,我自然都是為了你好,你可千萬不要跟顧家人扯上關系!”
人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只言片語根本改變不了,岑青也沒再反駁,只胡亂回應了幾聲。扭頭往后面看時,正好跟顧言之黑黢黢的眼睛對上。
這下?lián)Q成岑青啞了聲音,她只能尷尬的笑了笑,被推進了家門。
顧言之是開門通風,剛好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手緊緊攥住了衣角,他什么也沒有說。自從前段時間,自己家的事莫名其妙被人知道以后,他走到哪里都能聽到別人在背后指指點點。放暑假,他在家躲了整整一個月,出去買菜也只能挑凌晨的時候出去,一是人少,二是因為食材新鮮便宜。父母留給他的銀行卡早就被凍結,只剩下他藏在米桶里的幾千塊現(xiàn)金,除去學費,已經(jīng)所剩無幾,只能精打細算過日子。
他準備趁剩下的一個月出去打零工賺點生活費,他要活下去已經(jīng)很難了,沒工夫去聽別人對他的看法。只是正面聽到,難免會有點難過。
顧言之沒覺得岑青幫他說話是好心,他見過很多這樣的人,剛開始憑著一點善心,幫他說話,后面還不是跟著一起對他指指點點,就連他唯一的朋友,不也被父母勒令著疏遠了他?
不過沒關系,他一個人也能好好活下去。
他轉身,又走回了昏暗的房子里,順帶把門也關上,屋子里更黑了。
另一邊的岑青,顯然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碰到顧言之,她不確定他是否聽到了什么,反正這個倉促甚至有點尷尬的初見,跟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直接推著輪椅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甩上門,爬上了床。外面的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岑青為什么突然發(fā)了脾氣。
劉姐訕訕的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門曬了個太陽就這樣了。
…
岑青爬上床十分費力,幸好白星月輕得很,不然她就算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也不一定爬的上去。
她撐著手坐好,掀起了褲腿。那雙沒有知覺的小腿不健康的過于慘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略顯可怖。雖然多虧了白母天天按摩才不至于異常孱弱,卻還是顯得十分可憐。
岑青揉著腿,只覺得未來無望。
似乎是感受到了岑青的絕望,系統(tǒng)試探性的發(fā)問:“沒關系的,你還可以做義肢啊。”
他不提還好,一提岑青就更來氣了,她把床上的玩偶挨個砸向窗簾。生氣的說:“閉嘴!不會安慰人就不要說話了,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個啞巴!”
最后的結果是,白父晚飯的時候就提前把小貓接回了家,岑青才終于沒有再拿玩偶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