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3-28
凌晨4點,麥央又起來了,實在放心不下節(jié)目,想打電話給胖墩問問節(jié)目錄制得怎么樣了。
自從粉紅阿姨親自打電話給臺長后,臺長就正式放了她一個星期假期,讓她安心調(diào)理身心,什么時候心情好了什么時候上班。其實她想說,她現(xiàn)在心情就好,她沒那么嬌氣,隨時能上班。
可粉紅阿姨已經(jīng)能讓臺長親自打電話求她放假,就能隨時把她從m臺拉回醫(yī)院,想想還是歇著吧!
麥央在病房里赤著腳來回游蕩,無聊得胸口悶,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房間里覺得很悶很閉塞。沒有人跟她說話,她有點害怕。就算抱著個金剛也消除不了那種絲線一樣的慌張感,于是打開門窗,只能來回走動,看看能不能走著走著累了就睡,睡到有人來為止。
打開電視,看著電視里播的女性購物節(jié)目,里面的女嘉賓家里幾百雙鞋子還不夠,每天買鞋跟買蔥一樣勤快麥央就來氣。想起自己撐死就是那幾雙破鞋,下雨天洗了沒干都沒得鞋穿就生氣。
抱怨沒鞋時,忽然一想著有些人連腿都沒有了,麥央再低頭看著她可愛的腳丫子就覺得自己命好,至少她還有兩健全的腿,就又開心的撒丫子滿屋竄。
這一竄想起一件事來,郁意就住她樓下的病房!
麥央來勁了,覺著無聊寂寞的漫漫長夜終于有樂子可找就興奮。郁意有一毛病,就是打死都不住低層,說一想到樓上住著陌生人每天在她頭上拉屎,她心里就不痛快。于是她家住的就是獨棟別墅,而且她的房間就是在最頂層。
這下可好,麥央住她郁意樓上,麥央想著就樂。抱著金剛光著腳丫子使勁在房里蹦啦跳的,聲音怎么大她就怎么弄。
跳了幾下覺得自己真傻,光著腳丫子聲音能多大?于是就算冷也趕緊穿上一雙涼拖鞋,又使勁把自己提起來蹦又狠勁往地上砸,那聲音在安靜空曠的房間里響起跟過年放的鞭炮一樣響脆。
就不信,郁意你還能沉得住氣!
果然,才過了幾秒,麥央的手機就響了。麥央看都不看,她不急著接,再多跳幾下接通又繼續(xù)跳。耳邊傳來郁意殺豬一樣的咆哮,“你丫個禍害!你馬上給我消停下來!”
麥央甩她?接著跳得歡暢,沖郁意喊,“我半夜起來喝水怎么了?我消停什么?”
“活膩了你!你馬上給我停下來,不然你等著!”
“我喝完水就想上洗手間,總得走路吧!走路不得弄出點聲響來啊?你還管我這個!什么人啦?”
“麥央,你大晚上的把我吵醒就是心癢了是吧?你無聊怎么還把舍予趕走了呢?你把他吵過去陪你聊啊!老娘我哪得罪你了?我白天看著陸北海那炯炯有神的模樣我不能有什么建設(shè)性的動作,我好不容易晚上做夢夢到他,正跟他享受著的時候,你干什么,干什么呢!趕緊給我躺床上去睡你的大覺,別煩我!”
“你這色女!有個方路還不夠,又看上冰山。你上幾輩子都是寡婦吧!看到好看的男人就流口水。”
“我有你命好!有個舍予死心塌地地愛著你都不稀罕,陸北海還把你當(dāng)寶一樣救出來,你也不去惹他。換做是我,我早腳踏兩只船,兩個我都要!老娘也學(xué)學(xué)那些在外頭三妻四妾的臭男人,多養(yǎng)幾個男人滋潤滋潤?!?br/>
“你這個社會主義的敗類,蛀蟲!你爸要聽了你這話,不得吐血?。筷懕焙R锹犇阏f要包養(yǎng)他這話,不得拿他那手術(shù)刀剖了你啊!”
剛說完這話,蹦跶著轉(zhuǎn)身,麥央就不跳不蹦了,她都懷疑自己蹦起來在空中停留了有三秒,就狠狠地砸在地上,把臉埋在金剛得瑟的臉下石化不敢動。
因為她看到陸北海提著什么東西站在門口黑著個臉無語地看著她,還不知看了多久。
陸北海其實來了很久了,大概從麥央說郁意是色女開始,推門就看到麥央大冷天還穿著涼拖鞋在蹦跶,還抱著個金剛披頭散發(fā)蹦跶得特開心。
他本來是在家舒舒服服休息,卻被他小姨念叨,說他既然那么費心思把麥央救出來,卻一句安慰的話都不說的,一點都不體諒女人的心情。實在被說得在家里呆不下去了,又忽然想起什么事來,就偷偷來看看麥央有沒有好點,畢竟一個女孩子差點讓人變態(tài)強奸了不害怕個一段時間哪會好起來?
沒想到他一進來不是一個受打擊安靜躺著睡覺的柔弱病人,看到的是這么個撒瘋的女娃,他的擔(dān)心真多余了就覺得無語。
陸北海以前就了解麥央的性格,脾氣傷心來得快去得更快,但沒想到快到這個地步!下午看的時候還臉色煞白眼神空洞的,經(jīng)他小姨那么帶動的一哭,晚上就又這么活蹦亂跳的。
陸北海冷著臉嘴角扯著笑了,很快又恢復(fù)冷漠,但麥央看到了他剛才那閃電一樣的笑,心里踏實不少就坐起來盯著陸北海,心想能笑應(yīng)該沒事了就問,“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冰……陸醫(yī)生?”
還沒有到上班時間,陸北海一身深色風(fēng)衣穿著,發(fā)現(xiàn)這男人很喜歡巴寶莉家的東西。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提起一盒子?xùn)|西,終于開口說,“要不要吃蛋糕?”
麥央傻得呀,看著陸北海就發(fā)愣,什么意思?凌晨4點跑來醫(yī)院問她吃不吃蛋糕?陸北海什么時候這么閑了?什么時候走溫情路線了?
麥央傻愣著點點頭,還沒發(fā)現(xiàn)手機那頭的郁意還在那扯著嗓子咆哮,很久過去郁意才覺得上頭沒了動靜,自己也嗓子疼的,就想估計麥央被她罵傻了,乖乖躺床上睡了。就把電話掛了,繼續(xù)著希望能在夢里和陸北海有什么發(fā)展,她沒想到樓上陸北海真人就在那給麥央送蛋糕。
麥央忍不住就問陸北海,“你怎么想起給我送蛋糕來了?還這么早的。”
陸北海等麥央重新躺床上就給她拆開蛋糕,麥央湊近一看,還是她喜歡的冰激凌蛋糕。以前麥央不喜歡吃甜食,偶爾才吃吃蛋糕。剛才她正好想吃蛋糕來著,結(jié)果陸北海天使一樣出現(xiàn)給她帶了她喜歡的鋪滿草莓的冰激凌蛋糕,姑娘樂得呀。早忘了先前的不安焦躁,也忘了她跟郁意的談話,也不在乎陸北海有沒有聽到她說郁意要包養(yǎng)他的話。
結(jié)果等她吃得歡,正“哼哼”的傻笑時,陸北海老大一樣撂著二郎腿坐著,特悠閑地看著麥央說,“你剛才說誰要包養(yǎng)我來著?”
麥央一口奶油噴出去,噴在白色的床單上。心里想的不是別的,就是明天來換床單的阿姨得給她臉色看了。又瞪著陸北海,老大正笑著呢!
麥央沒出息的還覺得這男人雖然看她笑話,卻笑得實在好看心里的氣就沒了。
“你聽錯了吧?我有說那種話嗎?”
陸北海不戳穿,就老大一樣坐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慢悠哉的點著腳,似笑非笑的看著麥央,看得她趕緊低著頭猛吃。要是告訴他要包養(yǎng)他的人就住她下面的病房,她還真沒把握這老大會做出什么事來。
房間里的氣氛特緊張,麥央想著怎么打破這局面,氣勢不能一邊倒的偏向陸北海那邊啦。就問“你還沒說你怎么這么早送蛋糕來的?”
“我有個重點看護病患,手術(shù)剛做不久,需要隨時看著。順路看街上只有一個小蛋糕店開門在賣昨天賣剩的蛋糕,老板說怕變質(zhì)了就降價處理,我看便宜就買了?!?br/>
麥央生氣了,真的!
本來陸北海把她從變態(tài)手里救出來,還沒有正式跟陸北海道謝的,打算深情的表達自己內(nèi)心最真誠最催人淚下的感激之情。結(jié)果陸北海說他是看蛋糕便宜,還是快變質(zhì)的,不買白不買送來給她吃她就什么感覺的話都不想說了。
其實陸北海撒謊了,他今天根本沒有什么重癥患者需要隨時觀察,他只是忽然想起人一般受了驚嚇或者焦躁的時候吃甜的東西是很快又很好的解決方式。他這么早來本來是打算趁麥央睡著的時候把蛋糕放在她旁邊就走,還有這蛋糕不是什么小店的降價貨,這是讓很有名很貴的店給他現(xiàn)做的新鮮蛋糕。
可是麥央是急脾氣,陸北海又是懶得解釋的淡定性子,就成這樣的局面。
那什么,脾氣就跟屁一樣,來了就得發(fā)出來,不然憋著壞身體。于是麥央沖陸北海一陣指責(zé),“你是不是很喜歡玩弄人啦?怎么一會一個樣,老是搞不懂你呢?”
“你指哪方面?”
“任何方面!”
“具體?”
“具體就是,你討厭我的話就說,別給一巴掌又給顆蜜棗的。我那時看你跑去救我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多踏實,多感激涕零嗎?我一想到平時冰山一樣的人忽然那么熱心的救我,幫我教訓(xùn)那個變態(tài),跟照顧親閨女一樣照顧我。我都懷疑我眼睛出現(xiàn)幻覺了,我感激的呀!熱淚盈眶了都……結(jié)果,才隔多久啊,你就又把平時對我的樣子擺出來,還買快變質(zhì)的蛋糕給一個虛弱的病人吃,你心里安啦?不愧疚???不怕出門毛毛蟲掉你身上啦?對得起你純潔的白大褂???”
陸北海笑了,“虛弱病人?你剛才那個樣子?”
麥央知道她說自己是虛弱的病人相當(dāng)不要臉,可一想啦,對付陸北海這種人,就得不要臉,再加堅持。等她做到堅持不要臉!她就贏陸北海了,她就成功了!
“你沒聽醫(yī)生說的,我這是受了驚嚇,精神上的打擊不是身體那樣能預(yù)測的。精神上的傷時好時壞的,你不知道啊作為一個醫(yī)生?!?br/>
陸北海抿著嘴,點點頭,嘴角的微翹看得出他懶得跟麥央爭。這讓麥央很開心,雖然她知道陸北海懶得理她還高興得跟只蛤蟆一樣是件很沒骨氣的事,但她真的開心。
陸北海其實是想起一件事來提醒麥央,又想跟她說可能還太早,就只是開玩笑一樣跟她說,“你最近沒事不要一個人待在密閉的空間里?!?br/>
“為什么?”
“聽我的,照做就是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