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澤又開始人間蒸發(fā),因為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這一次,祝三元反而覺得沒那么難受了。
上次消失是出差,那么這次又是因為什么呢?難道出差就不能聯(lián)系了嗎?這又不是沒有電話和網(wǎng)絡的時代。
現(xiàn)在想來,那天晚上,他似乎就是想在車里與她做那件事,一聽到她不方便,目的泡湯,馬上開車走了。正如梁健一所說,這個江雨澤雖然外表看上去紳士,只是太熱衷于那件事了。
祝三元還是每天堅持晨練,三天了,始終未見江雨澤出現(xiàn)。祝三元已經(jīng)開始說服自己,接受他就這樣在她生活里消失的事實。
第四天清晨,祝三元照常來到小區(qū)的林蔭路上跑步,初升的陽光在腳下形成斑駁的光暈,晃得人有些眼花。剛轉(zhuǎn)過彎,一身墨綠色運動衫的江雨澤迎面走來。
祝三元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看著他。
“三元,不認識我了?”江雨澤微笑著問她。
祝三元也微微一笑,“還真有點不敢認?!?br/>
江雨澤走到她面前,柔聲問:“生氣了?”
“沒有,只是不知道江先生又去哪里出差了?”祝三元的語氣里帶有明顯的嘲諷。
“我病了?!苯隄奢p聲說。
祝三元意外地抬頭,“啊?你怎么了?”
“我胃不大好,折騰了幾天?!苯隄傻哪樕线€是親切的微笑。
祝三元覺得自己錯怪他了,并為自己剛才的態(tài)度感到懊悔,“你為什么不早說?”
“不想你擔心?!苯隄煽偸悄軌蛟谄届o的語調(diào)中說出讓人心靈為之震顫的話。
祝三元略帶歉意地問:“現(xiàn)在好些了嗎?”
江雨澤拿起祝三元的手,在自己的胃部敲了兩下,“你看,好了?!?br/>
祝三元笑著說:“以后不許再消失了?!?br/>
跑了兩圈,兩人坐在長椅上休憩。江雨澤遞給祝三元一瓶純凈水,“三元,這周末一個朋友的酒吧開業(yè),一起去吧。”
這是江雨澤第一次邀請她見他的朋友,祝三元心里感覺有點小甜蜜,至少說明江雨澤是把她當女友看待的。
可是當祝三元興高采烈地把這個消息告訴梁健一時,卻被潑了一盆冷水。
“不許去。”梁健一想都沒想,板著臉說。
“為什么?”祝三元撅嘴抗.議。
“他不懷好意,你好了傷疤忘了疼了?”梁健一把水杯推到祝三元面前,“給我加點涼開水?!?br/>
祝三元不情愿地把整個涼水杯端來,放在了他面前,“他這幾天病了,不是故意躲我?!?br/>
“他是在躲你的生理期。”梁健一像倒啤酒一樣,把水杯滿上,表情有點怒不可遏。
“你就是對他有偏見!”祝三元拉著臉說。
“他又不是我孫子,我吃飽了撐的?”梁健一把身上的t恤脫了,丟在一旁。
“你干嘛?”祝三元看著他瘋狂的舉動驚訝地問。
“對著你這個豬頭,我還能干嘛?”梁健一將杯里的水一飲而盡,“熱得快爆炸了,被你氣的?!?br/>
祝三元眼睛瞪得跟燈泡似的,仔細端詳著梁健一,“哥們兒,你線條不錯?。 闭f著伸手去摸他的腹肌。
梁健一不耐煩地把她的手擋開,“去去去,別動手動腳的,哥的玉體不能隨便碰?!?br/>
祝三元捧腹大笑,“荒了那么久,還裝什么矜持?”
※※※
周五晚上,午夜極光酒吧。
開業(yè)大吉的花籃佇立在正門兩側,門口的霓虹如星光流轉(zhuǎn),在夜色里大放異彩。
祝三元隨著江雨澤走進酒吧,光影交錯閃爍,音樂震耳欲聾。
江雨澤的幾個朋友迎了上來,看得出他們關系很好。他們看到祝三元,都擠眉弄眼地向江雨澤打著只有他們自己才聽得懂的暗語。
其中一個叫小君的拍拍江雨澤的肩膀,“可以啊,這小妹妹不錯!”
這時有個穿黃色短裙的女孩子一把扯過小君的胳膊,將他拽到一旁,不知和小君耳語著什么,小君還向祝三元這邊看了幾眼。
江雨澤帶祝三元坐下,“你別介意,那是小君的女友珍珍,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大家都很隨意?!?br/>
祝三元笑著搖頭。
酒吧老板大偉送來兩杯剛調(diào)好的酒,“雨澤,看來最近過得不錯嘛,春風得意呦!”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他的語調(diào)有些怪怪的,祝三元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別有深意。
這杯酒喝完后,江雨澤又給祝三元拿了幾瓶雞尾酒,不一會兒,她覺得眼前的酒,眼前的燈,還有眼前的人,都變得迷離了。
江雨澤撫在祝三元的耳邊問,“怎么樣,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嗎?”
祝三元沖他點點頭,他拉起祝三元向后走,來到一個類似休息室的房間,里面有沙發(fā)和茶幾。祝三元軟軟地倒在沙發(fā)上,頭暈目眩。
不一會兒,她感覺身體被什么東西壓住,勉強睜開眼睛,江雨澤放大的臉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祝三元立即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她的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我要吐。”一把推開江雨澤,然后捂著嘴奔向衛(wèi)生間。
冷水洗臉過后,清醒了一些。祝三元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梁健一囑咐她一定不要多喝酒的話,吐了吐舌頭,又給忘在腦后了。
洗手間大概是酒吧里相對來說最安靜的角落了,她決定在這里稍微停留一會兒,醒醒酒再出去。
這時,洗手間里傳來一個女孩子打電話的聲音,“英姐,我剛才看見雨澤哥和她一起來的?!?br/>
聽到江雨澤的名字,祝三元猛地警覺起來,側耳細聽。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上回在畫眉山莊那女的,一看就是當小三的德行。”
畫眉山莊?難道她說的是自己?祝三元無比驚訝,躡手躡腳地躲進另一扇門里,仔細聽下面的內(nèi)容。
“英姐,她特別不要臉,好像雨澤哥是她老公似的,上次要不是你說動了胎氣,他們肯定會在山莊里過夜的?!?br/>
動了胎氣?上次他們匆匆離開畫眉山莊的客房不是因為他媽病了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那你一定不要生氣,孩子要緊,放心吧,我盯著他們?!闭f完那女孩走出了洗手間。
祝三元瞬間石化,她用僅存的一點智商推斷,打電話的應該是珍珍,接電話的,也就是珍珍口中的英姐,應該是江雨澤的老婆,并且還是個孕婦,而她們在電話里說的小三就是她自己。
梁健一說得沒錯,江雨澤果然一直在欺騙自己,他是結了婚的?,F(xiàn)在回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哄騙她和他上床,包括剛才將自己灌醉,再帶自己去那個封閉的房間。
她真想沖出去廢了他,可是自己現(xiàn)在頭重腳輕,搖搖欲墜,出去也無濟于事,就連只身逃出這里都困難。
對了,她還有個哥們,叫梁健一。她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指,撥出了梁健一的電話。
“我被灌醉了,快來接我。”
“地址。”
“龍江路122號,午夜極光酒吧?!?br/>
“我馬上到?!?br/>
祝三元不想出去,她再也不想看見江雨澤,她只想躲在這一平米的狹小空間里,等著梁健一來接她。
然而,就是這個卑微的要求,也很快變成了奢望。她聽見洗手間外面有人大聲叫嚷,聲音越來越近,一個女人憤怒的叫罵聲充斥著祝三元的耳膜。
“那個狐貍精藏哪了?不要臉的小三,給我滾出來!”
祝三元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女人接完電話后直接殺到了這里,來找她算賬了。她的腦子“嗡”地一聲,她祝三元什么時候落到這個地步了?居然變成了人人厭惡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