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輪不到你杜景天來指揮!”江重樓冷聲道,嚴(yán)厲地盯著江紫蘇,“回去!”
哪怕江重樓眼神噬血,江紫蘇亦沒有撤退的打算。
她眼尖地看到杜景天指頭正捏著銀行卡,便一抬手,拿過來放進江重樓手中:“爸,對不起!我自己惹下的事,我自己負責(zé)?!?br/>
她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上車。
“他們是為難你了,過分了,但爸可以去替你和大伯一家要公道。”江重樓既怒且氣,“你要是就這么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來……”
江紫蘇腳步一頓,側(cè)身凝著親爹:“我會回來。希望我再次回來的時候,能帶回我所有寶寶到家看爸。我相信,到那時,大伯也不再有那個實力為難爸。”
她加快腳步,上了車:“走吧!”
江重樓神色復(fù)雜地盯著她的背影,終是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杜景天朝江重樓點點頭,就當(dāng)告辭,關(guān)窗離開。
車速極慢,杜景天眼角的余光瞄了眼江紫蘇。
江紫蘇飛快別開臉,留給杜景天一個黑亮長發(fā)的后腦勺。
“這一走,可沒有再退貨的說法。”他慢條斯理地道,“我杜景天可不是誰都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明白?!苯咸K飛快接話,“我會專心當(dāng)好花瓶,絕不辜負你的期望?!?br/>
杜景天星眸間浮上笑意:“我欣賞你的覺悟?!?br/>
說話間,經(jīng)過江重庭家門口。
江重庭夫妻不見,但那個嘟嘟又趴在護欄上看外面。
江紫蘇驚詫地發(fā)現(xiàn),原本安靜如湖的嘟嘟,此時竟眼睛亮晶晶地瞅著這車,揮動雙手。
小家伙神情迫切,似乎急切地想表達什么,偏又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心情復(fù)雜的江紫蘇忍不住道:“你兒子看到你了?!?br/>
“你最好無視他?!倍啪疤煺Z氣平淡,似在聊天氣,“我沒有兒子,不可能的事?!?br/>
“我只是沒見過這么安靜的寶寶?!苯咸K輕聲道。
她自己的麻煩事一籮筐,縱使對嘟嘟有種特別的感情,此時也不想攬事上身。
原本車速極慢,經(jīng)過大伯別墅時,杜景天忽然加速,一下子將別墅遠遠甩在后面。
遠離高檔別墅群,車速漸漸慢下來。
江紫蘇幾次回頭遙望,鼻子發(fā)酸,眼眶漸漸紅了。
杜景天倏地停下車,似笑非笑地斜睨她:“想哭?原來我的陶瓷花瓶也會脆弱。”
“……”她不語,鼻尖酸得更厲害,瞥他的目光復(fù)雜。
“你在怪我?!倍啪疤鞌喽?,“如果我沒讓你當(dāng)花瓶,江曼琳不會這么狠斷你退路?!?br/>
“難道不是嗎?”她斗膽反問。
他唇畔浮起淡淡的笑:“所以為了補償你,我會讓你在我身邊為所欲為?!?br/>
江紫蘇語氣幽幽:“我傷了我爸的心,那是無法補償?shù)摹?br/>
一語未完,她語音微微變調(diào)。
杜景天凝著她半晌,悠悠道:“現(xiàn)在要不要我借你肩頭靠靠?到杜家可就沒這待遇了?!?br/>
江紫蘇咬著唇,瞪著他,忽然一把拽過他胳膊,扯他衣襟抹眼淚。
孰料這眼淚越抹越多。似乎幾乎的委屈,全在此刻發(fā)泄出來。
“真哭?”杜景天似笑非笑地斜睨她,“江紫蘇,你是第一個拿我衣服擦眼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