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近婚期,愈讓人感到恐慌和壓力。
在現(xiàn)在,人們稱之為婚前恐懼癥。
然而,現(xiàn)在染上這個婚前恐懼癥的,是陳月喬。
再加上天氣的炎熱,陳月喬本就心思重,這一病竟然纏綿一月有余,人也日漸消瘦。
陸氏心中不喜,哪有剛進(jìn)門不足半年,就三天倆頭的病殃殃的。
知道的說她自己身體虛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做婆婆的虐待她。
陸氏自認(rèn)為是一個很稱職很省心的婆婆,除了進(jìn)門那會給她立了立規(guī)矩,到現(xiàn)在為止,還未成做過一件磋磨媳婦的事,跟當(dāng)時繼婆婆小楊氏比起來,陸氏都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好婆婆。
所以心底愈發(fā)對陳月喬不滿起來。
在喬氏來接陳月喬的時候,忍不住酸酸的譏諷道:
“我正想向親家母請教,咱們月喬的身子可真是愁煞人了,人參血燕流水一樣的用著,反而把人越養(yǎng)越瘦?!?br/>
喬氏也十分不好意的答道:
“看親家母說的哪里話,她自小苦夏,過了這段時候就好了?!?br/>
女兒嫁到婆家,未能添丁,開枝散葉。反而終日病氣懨懨,如果被婆家冠上惡疾的名聲就慘了。
所以喬氏對陸氏說話很是客氣。
送走了陳月喬,陸氏就開始了給庶子沈長寧挑選媳婦。
待沈遠(yuǎn)寧娶了周玉瑾后,就要開始給他相看,具體相看哪家,現(xiàn)在就要好好的斟酌一番。
自從沈孝全承爵,小楊氏的人脈被陸氏大肆清除,那個貴妾楊氏老實了不少。
尤其是現(xiàn)在,她的一兒一女都到了適婚年齡,決定什么樣的人家的可不是你一個妾室能做主的,那是主母的任務(wù)。
年輕時候有多么的恃寵生嬌,現(xiàn)在就有多么的作底伏小。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陸氏一邊壓住心頭的惡心,一邊想著合適的人家。
門第不能太高,不然會成為沈長寧的臂膀。
嫡女也是不行,眼光決定高度。
陸氏是不會給楊氏一眾人任何翻身的機(jī)會。
心里想好輪廓,便打定主意在二三流的人家里挑庶女。
此刻沈長寧望著陳府的馬車揚(yáng)塵而去,心里想的是那一抹比記憶里更為消瘦的倩影。
回到陳府,大楊氏看到陳月喬,也是心疼不已!
嘴里邊咒罵著陸氏,邊安撫著陳月喬。
“是孫女不好,沒能好好照顧自己,不關(guān)婆婆的事,祖母別擔(dān)心。”
大楊氏沒好氣的說:
“你知道什么,當(dāng)年陸蕓在你姨祖母手下吃過一些苦頭,現(xiàn)在她是在向你報復(fù)!”
陳月喬還想再說些什么,大楊氏就制止她,說:
“乖乖休息吧,別想那么多。遠(yuǎn)寧心里有你,比什么都重要?!?br/>
大楊氏又勸慰了兩句就離開了。
喬氏在一旁聽著婆婆的話,很不贊同。待大楊氏走后,喬氏坐到陳月喬身邊說:
“月兒,你祖母說得也不全對,當(dāng)初你祖母是妾室,憑的全是你祖父的寵愛,如果后來沒有楊家的崛起,正室之位也不會是你祖母?!?br/>
“雖然娘這么說對你祖父母多有不敬,但這是事實。男人的心固然要抓牢,更多的是要守護(hù)好自己的四方天地,對于外侵者絲毫不能手軟,男人的心會變,根本靠不住,唯有自己的兒子才能靠得住?!?br/>
“如今你拿自己的身子賭氣,傷了根本,以后子嗣會很艱難??赡錾凳拢 ?br/>
喬氏想起一個多月前來自驛站的那封信,她知道是沈遠(yuǎn)寧寫的,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內(nèi)容,但是能千里傳書給韓玉瑾一人,已經(jīng)很讓人擔(dān)心了。
那時候瞞著陳月喬是怕她多想,現(xiàn)在喬氏決定告訴她,讓她心里有底,不要再一頭陷進(jìn)男人的愛情里,不能自拔!
“一個月前,從江城來了一封信,是寫給玉瑾的?!?br/>
喬氏看了看陳月喬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話戳中了她的要害,也顧不得她此刻的傷心,繼續(xù)加大藥量說:
“月兒,此刻是一封信,不久就會是一顆心。男人的情來得快,去得也快。不是娘打擊你,只是想讓你早些看清這些情愛的本質(zhì),才能避開傷害?!?br/>
陳月喬愣愣的聽完后,沉默了許久,然后平靜的跟喬氏說:
“娘,我累了,我想睡覺?!?br/>
喬氏看她樣子,知道她需要時間平靜自己,嘆了口氣,也不再打擾她,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窗外出了蟬鳴,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陳月喬好想學(xué)著樹上的蟬一樣,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嘶喊,去排解。
母親說的何其輕松,能放下,那不是愛人!能自拔的,那不是愛情!
她很不想承認(rèn),自從賜婚那時開始,她就已經(jīng)恨煞韓玉瑾了,現(xiàn)在聽到沈遠(yuǎn)寧曾寫信給韓玉瑾,更是把沈遠(yuǎn)寧也埋怨上了。
母親說的沒錯,在自己的四方天地里,對外侵者,絕不能手軟。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沈遠(yuǎn)寧是在十日后下午回到京城的。
進(jìn)宮謝了恩,就直接回了越陽侯府。
再給陸氏請安的時候,陸氏告訴他,陳月喬回了陳府十多日,還未回來。
沈遠(yuǎn)寧只是皺了皺眉頭,也沒多說什么,便吩咐陸寬駕車,起身去陳府。
陸氏知道他的脾性,也沒阻攔他。
到了陳府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給陳老和大楊氏請過安后,便去拜見了陳儒之夫婦,拒絕了陳府的留飯,徑直去了陳月喬所居住的院子。
陳月喬在陳府的這幾日,由于心境改變了不少,病也好了幾分。
雖然還是有些消瘦,但是臉色好了很多。
當(dāng)沈遠(yuǎn)寧看到陳月喬消瘦的身影時,先前的幾分不快便消失貽盡。
衣帶漸塊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陳月喬回身看到沈遠(yuǎn)寧站在門口的時候,驚訝有之,欣喜有之,更多的是一種委屈的神色。
沈遠(yuǎn)寧看在眼里,唇角翹起,給了陳月喬一個深深的笑容。
“夫君?!?br/>
“月喬,我回來了!”
ps:
安王:你趴地上找什么?
玉瑾:雞皮疙瘩!
安王:你一個沒談過戀愛的豆芽菜,肯定是嫉妒人家。
玉瑾:勞資嫉妒個毛!
某客:你們別吵了,我們來聊聊pk票?
安王:你閉嘴!
玉瑾:你閉嘴!
某客:......
某客委屈中,求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