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曲風消失了,徹徹底底的從蘇彥悅的世界消失,那晚后,他意識到,自己喜歡的人再也回不來了,蘇彥悅說得對,他早就知道這個人并非那個愛自己愛的要死的蘇,他只是沒辦法,不愿去相信這個事實,想要盡可能的麻痹自己,4xs.
可是,一切變得越來越糟糕。
失去的東西,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9月2日,送完宋司捷與高陽,蘇彥悅與蘇雋告別,然后獨自前往中國舞蹈比賽區(qū),蘇雋沒法跟著去,A市一大攤子事等著他去處理,健身房的事暫時交由阿泰處理,他必須盡快處理爸媽的喪事,讓他們入土為安。
爸媽去世的消息已經通知所有親戚,這幾天他們都會一一抵達,爸媽平時跟這些親戚很少來往,蘇雋認識的也并不多。
蘇彥悅開車離開,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蘇雋看著他走遠,才慢慢的上樓,爸媽離開了,蘇彥悅也去了S市,房間變得空蕩蕩的,平添了無盡的孤獨,他今晚仍住在爸媽這棟房子里,打算順便認真的想一些事情。
兄弟們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人來打擾。
蘇雋隨便做了一碗面,就著醬菜填飽肚子,爸媽連遺像都沒有,翻找照片時,才發(fā)現他們的照片少得可憐,最后左挑右選,選了一張比較好看的,蘇雋最近心里特悶,他總覺得事情沒完。
蘇彥悅開著車,前照燈打在路面上,映襯著路燈,比賽時間是明天下午,A市離S市并不遠,如果快的話,今晚便能趕到。
瑞萊特會暗下黑手在蘇彥悅意料之中,他本性便瑕疵必報,何況這次在自己手上栽了跟頭,只是他沒想到瑞萊特會找人在路上攔截,蘇彥悅即使百般防備,還是中了計。
瑞萊特派來的殺手偽裝成車主,他愁眉苦臉的跺腳,車子陷入了旁邊的泥溝,蘇彥悅打量著這個人,對方淳樸的長相與真誠的笑容讓他放下了戒備,車子的確是陷入了泥溝,他剛降下車窗,那人便猛地襲擊過來!
蘇雋吃完面,剛躺到床上就看見一旁的身份證,蘇彥悅落在了家,比賽需要身份證進行登記,蘇彥悅曾提過的,他看了看時間,才過去三十分鐘,蘇彥悅并未走遠,如果現在送去的話還來得及。
出發(fā)前,蘇雋先給蘇彥悅打了電話,知道對方所在,立刻開車快速趕去。
夜色濃黑,他右眼莫名的跳起來,蘇雋揉了揉眼睛,右眼,不詳的預感啊。
殺手那猛然一擊并未成功,蘇彥悅躲了過去,但對方動作更快,他手從車窗伸入,速度極快的打開了車門,蘇彥悅意識到危險,立刻從另一邊車門滾了下去,這樣一來,他們便形成了雙方對峙的情況。
殺手毫不留情,蘇彥悅除了閃躲沒有其他辦法,而且那人手上有槍!
一切都是本能反應,這種時候活命才是最重要的,蘇彥悅借助著車的遮擋,與那人不斷周旋著,只求能夠盡量拖延時間,等蘇雋的到來。
兩個人,至少比一個人來的強。
蘇彥悅懊悔,他不該太大意,一時放松了警惕,瑞萊特不可能就此放過自己。
而這個殺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拖多長時間。
高速路上,雖然過往車輛不少,卻沒人停下來,即使有人看見,也會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蘇彥悅躲到了車輛右側,他受了傷,但并不重,身體有些疲憊,再這樣下去,可能沒等被殺死,自己也沒力氣再進行躲避了,他靠在車上,仔細聽著周圍的聲音,腳步聲很輕,但仍然存在,現在,腳步聲正朝著自己左側的方向而來。
蘇彥悅緩慢的朝著右側移動,他剛走到尾箱就發(fā)現不對勁,腳步聲停了下來,而下一刻,黑漆漆的槍口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殺手帶著面具,看不清長相,一雙眼睛極其冷漠,蘇彥悅不敢動,他盡量讓自己表現的順從,然后周旋道:“瑞萊特讓你殺我?他給你多少錢?我可以雙倍給你。”
“我們有規(guī)矩。”殺手冷漠道。
瑞萊特并未提出殺他,他的雇傭目的是,將蘇彥悅帶回去。
蘇彥悅身上有太多的謎團,在沒解開之前,他不會輕易動手殺人,顧修戈的死亡毋庸置疑,但是蘇彥悅身上與他太多的共同點,又無法得到解釋。
蘇彥悅沒說出第二句就被打暈了,殺手捆了他的雙手,將他搬到后車座上,他關了車門,剛要繞到前面,就見不遠處一輛車飛速的開了過來,車前燈讓他條件反射的舉手遮眼,那輛車幾乎是擦著車身而過,殺手就站在車旁,被迫只能跳到旁邊。
蘇雋從車內跳出來,冷冷的盯著殺手,問:“你是誰?”
殺手不想惹是生非,剛要進車,被蘇雋砸的退了一步,蘇雋反手將打開的車門關上,不再遲疑的直接攻向殺手。
艾達下了車,靠在車上,悠閑的問:“需要我?guī)兔幔俊?br/>
蘇雋是在中途遇見艾達的,天知道這個黑道老大為什么會在高速路上散步,而且死賴著硬是要搭順風車,蘇雋沒法,為了趕時間沒把他趕下車。
而現在。
“你早就知道了?”蘇雋一邊對付殺手,一邊問。
“別這種表情,我可是在幫你。”艾達聳肩。
“鬼…鬼知道?!碧K雋避開殺手攻擊,將身份證扔給艾達,急道:“幫我把他送到S市。”這句話,他說的時候帶著懇求。
艾達接過身份證,盯著蘇雋,淺色的瞳眸劃過一抹猶豫,重復道:“你確定?”
“確定?!碧K雋無暇顧及。
艾達半晌點了點頭,“好,自己小心?!彼p松的走到蘇彥悅車旁,打開車門,發(fā)動汽車,朝著S市而去。
蘇雋看也未看一眼,他必須全力應對這個人,對方的身手讓他感到棘手。
艾達的出現是有目的的,這個目的他曾提過,蘇雋沒有答應,以艾達的話說,他是看上了自己的才能,想要自己為他做事,蘇雋也曾說過,以艾達的身份,想要找到無數比自己更強的人,并非難事。
也正因拒絕,反而讓艾達更不肯放棄,至少,現在艾達沒有惡意,他不會對自己或者蘇彥悅不利,這也是蘇雋能放心將蘇彥悅交給他的原因。
蘇彥悅醒來時,四周黑漆漆的,車內的燈光映照著,他不動聲色睜開眼,只是打量了一眼,便聽見對方說話。
“醒了?”輕飄飄的字眼,卻讓蘇彥悅知道對方并非那殺手。
“你是誰?”
艾達嘖嘖兩聲,才轉過身,笑道:“你好,又見面了?!?br/>
蘇彥悅詫異,“是你?你救了我?”
“no,no,我可沒閑心救你,救你的人還沒脫身呢,你現在該為他祈福?!?br/>
“他會沒事的?!碧K彥悅怔了一下,抿唇堅定道。
他無需再猜,能拼出命救自己的,除了蘇雋,再無第二人。
艾達輕笑,“是嗎?”
他可不這樣認為,那殺手的身手很不錯,他們兩人,最好算是勢均力敵。
過一會,蘇彥悅動了動身體,勉強坐了起來,開口道:“幫我把繩子解開?!?br/>
艾達是真沒注意蘇彥悅還被綁著,他揚了揚眉,一手扶住方向盤,一手伸到后面去,蘇彥悅背對著他,將綁住的雙手伸過去,艾達解繩子的動作很熟練,手一勾一拉,便解開了。
蘇彥悅揉弄著手腕,長時間的捆縛導致血液不流通,手臂酸麻。
他不知道已經車開出多久,可是不得不否認,艾達的話讓他害怕了,蘇雋還沒離開,那個殺手手里有槍,蘇雋可能遇到危險,他可能會出事,這樣的念頭一旦出現就再難覆滅,蘇彥悅盯著漆黑的天空,突然開口。
“停車,我們回去?!?br/>
艾達嚇了一跳,“你想干嘛?”
“我不能丟下蘇雋,必須回去救他?!?br/>
如果現在返回,勢必會耽擱明天的比賽,只是蘇彥悅已經顧不上了,他只想要確定蘇雋無事,否則,就算自己重新站在舞帝的位置,那又如何!
他無法控制焦急擔憂的心情。
“這可不行,我答應他將你送到S市?!卑_不置可否。
蘇彥悅手指扣住車座,堅定的道:“這跟你無關,我必須要回去?!?br/>
“不行。”艾達直接拒絕,現在回去事情已經結束了,什么也無法改變,再說,他答應的事,就必須做到。
蘇彥悅沒再多說,他探過身,一手抓住艾達,一手去握方向盤,論身手,他不敵艾達,因為蘇彥悅的出手,車子開始左搖右晃,艾達迅速扣住他的手,借著位置優(yōu)勢,直接一個手刀劈在蘇彥悅后頸,蘇彥悅狠狠盯著他,然后再次暈了過去。
“早說了不行嘛?!卑_將蘇彥悅推到后車座,拍了拍手,無奈的說。
到了S市,蘇彥悅在一家賓館醒來,負責他的經紀人告訴他,送他來的人早就離開了,時間已經很緊迫,其他參賽者早已抵達,只有蘇彥悅姍姍來遲,距離比賽還有五六個小時,蘇彥悅給蘇雋打了一個電話,對方手機無人接聽。
經紀人是比賽團安排的,僅兩名舞協邀請者特有,負責他們全程的比賽事項,蘇彥悅再無暇顧及,接下來一系列的活動讓他只能按捺急迫的心情。
蘇雋,你不能有事,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