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的走過去拿起一個橘子坐到了小板凳上:“聽說你找我?”
“嗯?!笔雷訚傻椭^看著她認真剝橘子的樣子。
她被冤枉的那件事,自己聽說了,也很愧疚懊悔,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是沖著她來的,只是他不明白,公子陽和十三皇子胡鬧也就算了,為何溪兒也是這般?
三番兩次的加害,讓世子澤的良心過意不去,再加之他對世華本身就有的一點曖昧,更覺得對不起了。
“什么事兒,說吧。”吃著橘子曬著太陽,有點像她們以前那樣子。
世子澤伸出手,拿過一個橘子開始剝開:“溪兒的事情,我要賠禮道歉?!?br/>
“就為這事兒?”世華也知道,這件事情還真不是他的鍋,就是公子陽和安芷溪集體搞事情。
自己要是隨便一朵白蓮花,估計還真的被她們打完了拋尸。
“也不全是。”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他:“你愿意留下來嗎?在余谷主身邊,也只是個伺候的,若是你愿我可以娶你,若是你不愿我便讓父王收你為干女兒,這樣你也不必鞍前馬后的伺候人了?!?br/>
這是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他喜歡世華這是真的,在那天扯下黑布看到她的時候,就喜歡了,只是一直在克制他不愿意負了溪兒。
“我覺得在余大佬身邊很好啊,所以你不用操心了?!笔雷訚纱蟾胚€不知道兩個的關(guān)系,只當她是一個普通奴才。
“為何?”伺候別人終究是個辛苦活兒。
世華長嘆了口氣,剛剛世子澤的話很明顯了,他想娶自己就證明其實他有喜歡自己的成分:“我喜歡余谷主,很喜歡他,在他身邊很高興。”
世子澤心里一抽,他沒料到會是如此,垂下眼瞼:“你當真喜歡他?”
“對啊,就是喜歡啊。”承認的很干脆,喜歡就是喜歡,干嘛裝糊涂。
在世子澤的心目中,余悅己高冷如斯,是個無情無欲的人,那她今后的情路豈非無比坎坷?
可憐的世子澤,不知道高冷禁欲的余谷主,此時已經(jīng)被這個外表可愛的沙雕蘿莉吃的死死的了。
“如果你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世華吃完橘子站了起來,把橘子皮往茶幾上一放:“我怕余大佬不高興,我們以后沒什么必要見面了。”
余大佬才是她的心頭寶,他要是不高興了,自己也得心疼起來。
干干凈凈的來,又干干凈凈的走。
世子澤看著她的背影卻未挽留,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她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自己也不該有其他的想法了。
偶后,每當下雨天杏花開的時候,世子澤總會想起一位少女曾給自己的窗外,綁上一抹春色。
高高興興的回了蓮花榭,世華坦白了兩人之間的談話,對他很多事情都不需要隱瞞。
伸手一把環(huán)住余悅己的腰:“哎呀呀,你難道不該夸我一下嗎?我那么聽話?”
“夸你!”世華的坦誠,取悅了余悅己,果然他信她是對的。
毫無感情的夸獎,實在是令人有點無語,但知道他的脾氣也沒在意,用臉輕輕蹭著他:“我們什么時候走?”
“過半月,就走。”他已經(jīng)算好日子了,正好帶她去玩一玩,眼睛的事情再讓綠蟻去找好了。
反正不知世子澤跟安芷溪說了什么,她這幾天和安分,沒有鬧什么都沒有,乖乖的待在自己的繡閣里。
世華也很乖的待在蓮花榭陪著他,但有些事情總是免不了的。
綠蟻回來之后,看著她扶著腰起床,下意識退了出去。世華瞄見了,直接喊住了來人:“綠蟻!”
“哎?!闭J命的進去,還以為能躲得過。
“怎么了?今兒個?”看著他面具下的眼睛好像閃爍著喜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綠蟻避嫌的垂著頭:“谷主已經(jīng)下令,三日之后離開進城,啟程何雨樓?!?br/>
“真的?”世華無比快樂,自己早就呆膩了這個地方,真的是三天之后就能踏上快樂的征程了。
“嗯?!本G蟻趁著她高興,趕緊退了出去。他現(xiàn)在對這個女人是又怕又敬。
怕的是這個女人翻臉真的是跟翻書似的,前一秒還氣勢洶洶,下一秒就委屈巴巴,不知道多少人在她的演技上吃了虧。
敬的是她很多事情其實她表現(xiàn)得都很理智,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不著調(diào)。
挨到了三天之后,世華那一晚直接踢開了余悅己自己好好休息,早晨又早早起來,準備出門。
“你很歡喜?”昨天被踢開了,余悅己可不是很歡喜。
世華洗漱回來,看著他起床聲音欲求不滿的,心里有點小得意:“是啊,要走了很高興,每天被困在著四四方方的天,一點也不好玩?!?br/>
說著走到床邊挨著他坐下,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很多很多美的東西,會不會嫌棄我?”
論樣貌,世華絕對是排不上好的。
為什么莫名其妙說這種話,余悅己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從未見過除你以外的美的東西?!?br/>
這句話,讓世華嘴角瘋狂亂tm上揚:就說勞資傾國傾城舉世無雙,還不信?,F(xiàn)在余大佬官方認證,信了吧?
剛高興沒多久,突然發(fā)現(xiàn)了bug,他是個目盲的人,見過多少???沒見過??!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世子,世華姑娘今日要離開了了?!鄙曛窘o他按著腿提醒道。
世子澤放下手里的書,點了點頭:“我知道,其實按照她的性子也不可能安安穩(wěn)穩(wěn)待在王府,或許外邊天地更適合她。”
總得來說世子澤還是很有風(fēng)度的,比起其他幾位,好上不知道多少。
外邊的馬車隊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余悅己把藥方和注意的事項都列好了交個他,讓人按方子去做,帶著人就離開了。
來時一人一輛,走的時候兩人一輛,高高興興的。
馬車里世華整個人都被他圈進懷里,手指戳著他的胸膛:“我們要去哪里?”“去永安賞菊?!卑氡е斡伤秊樗麨?。
“現(xiàn)在才七月,賞菊太早了?!辟p花都不看天氣的嗎?想著一抬頭,望著他。
馬車有點顛簸,護著她坐著:“過去已是八月,若是累了,便睡一會兒?!?br/>
“不累、”結(jié)果嘴上說著不累,沒過多久眼睛已經(jīng)開始瞇了起來。
見人睡著了,余悅己輕輕敲了一下車窗,外頭趕馬車的立即了然,放輕了動作,馬隊又慢了下來。
世華這一覺睡到了中午,打著哈欠摸著餓了的肚子:“午餐吃什么?”
“想吃什么?”余悅己對她很縱容,可她也會適可而止,兩人的關(guān)系才這樣融洽。
“emmmm”余大佬吃的都是粥之類的清淡小食,雖然自己想吃烤雞,但是味道太大,還是算了:“照著你的,給我來兩份吧,餓了。”她吃的向來很多,非常多。
伸手摸上了她的肩膀:“嗯,下車休息一下。”
“好嘞!”這顛兒顛兒的,縱然有肉墊可是還是屁股疼。
這一路走了大半個月了,游山玩水的歡喜的很。
臨近七月底猜到了永安城,永安城不必京城繁華熱鬧,多了幾分南方的雅致和嬌氣。路邊垂楊柳,家家戶戶栽桃樹,門口放著一盆盆花,看起來生機勃勃。
綠蟻早就安排好落腳的地方,是一個精致的小院落。
打門里進去就是一院翠柳,垂柳被一條石板路分開,通往前廳。
前廳左右兩邊是走廊,綠蟻帶著人往右手邊的廊子去。
穿過走廊到了一處院落,這是谷主住的地方,其他人都在左邊的院落聚集。
顛簸了那么久,好容易能睡床了,世華正想爬上床,可是想想這一身灰塵只怕余大佬不喜歡,就讓綠蟻去備水沐浴。
“院子后邊有一處溫泉,是特意從山上引下來的,世華姑娘去泡泡?”
綠蟻的建議世華十分受用,直接抄起換洗的衣服往后院去,后院有一個精致的小閣子,推開門進去就開看到一個屏風(fēng)然后是溫泉。
余悅己回來了,卻沒見到人,心里奇怪,她方才不是說累了想去歇息,怎么人卻不見了。
喊了綠蟻過來得知了行蹤,就記起來之前自己被踹開的那一晚,摸索著到了后院的小閣子,推門進去。
世華正泡的舒服,突然聽到有人推門,嚇得往水里一沉:“誰呀?”
“是我?!庇鄲偧悍瓷?,關(guān)上了門,聽著水聲往池子去。
得,又該好好談一談了。
(審核君你能別動,我自己來屏蔽。)
世華再醒過來時自己在床上,看著床帳嘆了口氣,估計是太累了也是憋的太久了,到最后暈了過去都不知道什么時候結(jié)束的。
這種日子還真是:玉人何處教吹簫,扶腰而起萬萬里。(淫詞艷曲)
摸了摸旁邊空蕩蕩的位置,突然想到了余大佬去了哪里?居然就跑了,真的是,渣男一個。
起身看到了桌上的糕點隨手拿了一個,邊走邊吃出了門。
一路走著看到了一個侍從,攔住了人:“你們家谷主呢?”
“在前廳見客。”
世華放開了人,往前廳去,心里還有點奇怪,他向來不見生人,怎么就去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