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蓉薔兩兄弟想到二人的年紀(jì),便不想答應(yīng)。(.cc棉花糖)可是林闕不說話,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直直瞅著你的樣子,兩人還真的有些毛毛的。
想了想,便決定讓林闕先去內(nèi)宅,問過賈敏在決定吧。畢竟他們聽秦可卿說過,姑姑可能會跟面前的小表叔結(jié)親。
雖然婚姻大事,他們應(yīng)該征求姑姑的意見。但是姑姑畢竟年紀(jì)還小,所以這樣的事情,他們自然要先幫著上上心。
...在他們看來,林闕的條件已經(jīng)是非常不錯的了。
......
賈敏聽到兒子的話,皺眉看著這兩年長高不少的兒子。
四姑娘比兒子還要大上一歲,兒子今年都已經(jīng)超過七歲了,現(xiàn)在卻要進(jìn)人家姑娘的閨房,實在是不能夠的事情。
可是自家兒子明知道這樣于禮數(shù)不合,卻又提出這樣的要求,可見是真的擔(dān)心四丫頭的。
賈敏轉(zhuǎn)念想到她早就想要聘了四丫頭給自己做兒媳婦,現(xiàn)在這樣的事情,其實也是可以通融的吧。
最后賈敏轉(zhuǎn)頭對秦可卿提了一句,秦可卿也明白賈敏話中之意。她對于惜春和林闕兩人的親事非??春谩?br/>
嫁過去便是伯爺夫人,婆母和善,夫君上進(jìn),這豈不是一門好親事。
讓瑞珠領(lǐng)著林闕去惜春的閨房,黛玉也自告奮勇的提出陪弟弟一起去。賈敏和秦可卿見此,到也覺得合適。
一路上,林闕一直規(guī)矩地半低著頭,心中卻想著惜春的事情。
怎么就會一直昏迷呢?
母親說是傷心過度,用情過深所至??墒撬麨槭裁磿詾槟鞘潜粐樀哪??沒見過死人,所以才會嚇到的吧。
但不管怎么說,他若是不見到四姑娘一面,他是如何也不能安心的。
劉嬤嬤等人一直守著惜春,在聽說林家姑娘和林家大爺過來看望自家姑娘后,劉嬤嬤連忙再次查看了一下自家姑娘,然后才請了林闕進(jìn)來。
林闕進(jìn)來,仍是半低著頭,靜靜地走到惜春床前。
這么多天,惜春臉上的嬰兒肥早就消退了,現(xiàn)在露出一張帶著美人尖的瓜子臉。
好看是好看了,可是林闕卻沒由來的心疼了。
靜靜的躺在那里,林闕都感覺不到惜春的呼吸。
低頭看了好久,林闕才上前一步,坐到惜春的床邊上。
伸出手,旁若無人地摸了摸惜春消瘦的臉頰,然后才半俯著身,小聲地說道,“快點醒過來?!辈灰ε?,我就在這里。
過了半晌,惜春仍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林闕心中有些失落,但卻并不愿意放棄。將懷中一直帶著的一份護(hù)身符摘了下來,放到了惜春的枕前,然后又輕聲地說道,“以后我會保護(hù)你。”
只要你醒過來,我就帶你回家去。
母親和父親曾經(jīng)說過的話,他已經(jīng)知道了。既然四姑娘是自己的媳婦,那么搬到自己家里去,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而這個時候的惜春,一直被惡夢困擾著,她的夢里,賈母一臉狼獰,伸著雙手向她走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惜春的樣子,就像是惡鬼索命一般。
惜春嚇得轉(zhuǎn)身就跑,跑著跑著寶玉又出現(xiàn)了,伸著缺了一根手指的手,大聲叫著‘四妹妹’。
惜春驚叫連連,拼命的揮手??墒菬o論她怎么跑,都躲不開賈母和寶玉。他們總會出現(xiàn)在她的前面或是后面。
可是惜春仍是不愿停下來,然后在奔跑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摔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惜春已經(jīng)驚恐到了一個臨界點了。終于再也忍不住的放聲大哭起來。
就在惜春放聲大哭的時候,賈母和寶玉都不見了,而面前卻出現(xiàn)了一僧一道。
惜春將真的通靈寶玉隨手丟到母親給她的空間里,因為空間有結(jié)界,所以這一僧一道一直找不到。再加上惜春身上一直有母親留給她的護(hù)身的東西,所以一些仙家手段一直不得施展。一直到惜春因為賈母的死,受驚過度而昏迷,讓這一僧一道有了可乘之機(jī),這兩人才拘了惜春在夢里。
“通靈寶玉是否在道友手中?”
惜春驚魂未定地看著面前邋遢的兩個人,咽了咽口水,膽怯地點了點頭。
“那還請道友將通靈寶玉交予我二人?”兩人對視一眼,然后眼中都閃過一抹了然。
他們早就懷疑面前的少女,便是攪亂這個時空的原兇。但是一直不得近身,所以就算是心有懷疑也只能暗中觀望。
“憑什么要交給你們?那是寶玉的東西?!彪m然害怕,但是痞性不改的惜春,緩過神來,便覺得自己會一直呆在這個奇怪的地方,一定是面前的兩個人幫的手腳。
心中害怕,但卻不愿低頭。心里還想著,不過就是兩個地仙?;仡^她逃了出去,一定要讓這兩人好看。
“道友心中明白。若是不交出來,我二人便只能繼續(xù)關(guān)著道友了?!?br/>
惜春眼珠子一轉(zhuǎn),“你們放我出去,我自然會將通靈寶玉還給寶玉。不然,我們就在這里耗下去。”惜春覺得什么時候都是輸人不輸陣的。她雖然害怕,但是也不能表現(xiàn)得太明顯。也許面前的這兩人也能被自己詐住了呢。
兩人其實也是到了關(guān)押惜春于夢中的時間極限,不然此時也不會出現(xiàn)了。聽到惜春如此說,心中也明白,此事到了各自退一步的時候了。
“道友此言,可算數(shù)?”
“自然算數(shù)。不過,”
“不過什么?”他二人就知道此女頑劣,并非通情達(dá)理之人。
“不過憑什么?”
僧道二人被惜春這理直氣壯的話弄得一怔,這還憑什么?這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嗎?“那通靈寶玉本就是賈寶玉之物,理應(yīng)歸還于他?!?br/>
“我承認(rèn)私自跟他換玉,沒有經(jīng)過他的同意是我的不對。可是他摔壞了我的那塊玉,現(xiàn)在憑什么要我原物歸還。他要是能把我辛苦找來的玉還給我,我就把他的玉給他。若是不能,我就將這塊玉一分為二,他是原主,給他大頭。我只要小一點的那塊就行了?!?br/>
“......”,這還講不講點道理了。
“不就是塊補(bǔ)天淘汰下來的破石頭,至于你們將我拘在這里嗎?也不知道外面都多長時間了呢,現(xiàn)在呀,嚇得我小心肝還一直撲通撲通的呢?!?br/>
“......”,能說出這番話,看來她還是沒嚇著。
本來惜春一直愧疚不已,但是任誰被關(guān)在這不知名的地方,天天被賈母和寶玉這對祖孫嚇唬,再大的愧疚之心,也沒了。
賈母去了,賈家丁憂守孝三年。其實已經(jīng)是對賈寶的一種變相的保護(hù)了。
不然這奪嫡的關(guān)鍵時刻,賈家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樣的抄家滅族的舉動呢。
這么一想,惜春倒也安慰了自己。
她做錯了事情,自然有她應(yīng)該承受的處罰。可這不代表是個人都可以站在道德至高點上對她做出懲戒。本來脾氣就不是很好的惜春,一下子就更不好了。今天不要點補(bǔ)償,她還不走了呢。
見過多少世面的一僧一道,最后也不得不妥協(xié)。拿了一個仙家常用的儲物荷包當(dāng)做補(bǔ)償,這才讓惜春答應(yīng)出去后,便將通靈寶玉還給寶玉。
神仙成經(jīng)也是人,妖,鬼,怪總組成的。所以在仙界自然也會有販賣的市場。而儲物荷包就是那種最低級的‘包裝袋’,一般都是仙界買賣東西時,隨物品當(dāng)成裝東西的包裝袋給顧客的。
既沒有時間禁止,也沒有無限空間。里面的空間也不過是十立方米的樣子。
本來惜春是不想要的,可是這兩人窮的也沒有啥了。那個什么鏡子,惜春倒是想到了,可是她又不是偷窺狂,要那個也沒有什么用。只能聊勝于無的接受了這個賠償。
當(dāng)然惜春是不知道兩人是怕她得寸進(jìn)尺,這才忽悠她的。
也是好巧不巧,就在林闕來見惜春的時候,惜春便醒了過來。
眾人大喜,都說林闕是個有福氣的人。又都說和該是兩人的緣分。
惜春醒來,看到坐在自己床邊的林闕還有些個疑惑納悶??傻鹊揭粫壕吐牭奖娙四阋谎晕乙徽Z地將她昏迷這些天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惜春才知道自己昏迷這些天,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囧得不要不要的惜春連忙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將通靈寶玉給了柳兒,讓她悄悄地將寶玉放了。
傀儡是真的沒有自己的意識的,這一點她在以前還真的沒有放在心上。不過以后,卻是不能不注意了。
惜春醒來,手里突然抓著一個荷包。黛玉看見了,林闕也看見了。便是屋中的其他人也都看見了。
“姑娘,這是哪來的?”入畫見到柳兒退了下去,便接替了柳兒的位置站在惜春的床邊,幫著惜春整理被子。
惜春靠坐在床頭,拿起那個白底繡青蓮的荷包,仔細(xì)地看了看,聽到入畫的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什么也沒有說。
一時茜雪將廚房一直熱著的湯水端了上來。惜春聞著香味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黛玉姐弟看著惜春醒來很是高興,雖然對于突然出現(xiàn)在惜春手中的荷包有些好奇,但是兩人畢竟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人,見惜春未答,也略過不提。
一時,賈敏秦可卿以及賈蓉賈薔兄弟都知道惜春醒了,都紛紛趕了過來。不久,東府一直壓抑的氛圍終于雨過天晴了。
不過東府這邊恢復(fù)了生氣,西府那邊,寶玉帶著通靈寶玉突然出現(xiàn)在大門口,也讓眾人一直提的心放了下來。
當(dāng)天,賈敏娘仨在惜春醒來沒多久,聽到寶玉回來的消息,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去西府看望一番。于是便又坐車趕了過去。
寶玉倒是沒黑,但是人卻瘦了很多。滿身的花香和脂粉味道,雖然已經(jīng)換過衣服,清洗了一番,可是日夜做胭脂,和在做胭脂的地方起居,也讓寶玉連骨肉都發(fā)出了那種香氣。
林家的孝期還沒有過,所以對胭脂的味道尤其敏感。聞到寶玉身上的味道,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老太太剛過身,寶玉一回來就弄得這么香氣襲人的,這也太不孝了。于是匆匆地說了兩句話,三人便坐著馬車回家去了。
老太太真的是白疼他了。
又過了兩日,惜春的身子完全養(yǎng)好了,便一身素服地去了賈母的堂前,恭恭敬敬地給賈母磕了三個頭,并在靈前發(fā)誓,會以親孫女的禮,為賈母守孝,日日抄寫佛經(jīng),祈禱賈母早日輪回,來生喜樂康泰。
賈母養(yǎng)她五年,這五年的恩惠,她會報答的。...雖然可能不會報答在她的身上了。
回到家的寶玉,是直接跟著父母住進(jìn)了梨香院的。
那梨香院小小巧巧,大約十余間房舍。要住下賈政夫婦,寶玉,探春,賈環(huán)三兄妹,還要坐下李紈,以及趙周兩位姨娘和賈政新寵襲人姑娘,...確實擠了些。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二房的人口真的是比大房多了不少呢。賈赦雖然老不修,但是房里卻是沒有姨娘的。那些與賈赦有過肌膚之親的丫頭們,竟然連個通房都沒有混上來。
“幸好以后不用再管二房的花銷了?!毙鲜峡粗驗榉孔有×?,人多住不開的二房,心有余悸地對著在一旁算帳的鳳姐說道。
王熙鳳現(xiàn)在已經(jīng)住進(jìn)了榮禧堂,看著敞亮舒闊的正院正房,心中便對一直鳩占鵲巢的二房感到憤慨。
當(dāng)初他們一家四口加上平兒住的房子還不到梨香院的一半大呢。
作威作福這么多年,是時候換一換了。只是可憐她們老爺,竟然讓她和璉二住進(jìn)來。那豈不是到死都沒住過這襲爵之人應(yīng)該住的地方?
王熙鳳嗤笑了一下,“太太說的是,想來等出了老太太的孝期,二叔一家就會搬出去了?!北闶抢嫦阍?,王熙鳳也不會讓他們住長了的。
不過,她倒是可以沒事去給二太太請請安,畢竟住了那么多年的大屋,現(xiàn)在住在那里,心里落差一定不小,她這個親侄女去安慰一番也使得。
...總要回報一番當(dāng)年將她當(dāng)不拿鑰匙的管家婆子使的恩情。
邢夫人搖了搖頭,“我看難呀。二老爺現(xiàn)在丁憂了,將來出孝還不一定能不能補(bǔ)上官職呢,若是不能,這在京城呀,還不得死死巴著咱們家?”小戶出身的邢夫人在這一點上可比王熙鳳看得更清楚明白。
王熙鳳一怔,“不至于吧,不是還有宮里的娘娘?”親閨女還能不管親爹的前程?
邢夫人左右看了看,然后王熙鳳便將侍候的下人都打發(fā)出去了,邢夫人這才一邊用手拍著巧姐的背,一邊神神秘密地說道,“出孝要三年呢,三年后誰知道那龍椅上坐著的是誰?我聽說呀,今年皇上都厥過去兩次了。”
“......”,也就是說二房的大姑娘很有可能這輩子都要在宮里守活寡了?守活寡還算是好的,就怕新皇登基后,容不下這些個庶母,直接打發(fā)到皇家寺廟里去。
想到這里的王熙鳳轉(zhuǎn)眼又想到了現(xiàn)在越來越混亂的局勢,突然覺得老太太這個時候駕鶴西去,真的是太及時了。
家里既省了蓋省親蓋別墅的花銷,又能閉門守孝躲開那些事事非非,等到三年后,大局差不多就定了下來,那個時候賈家也出了孝,干干凈凈,萬事不沾身了。
只是蓉哥媳婦又要怎么辦呢?
如果上位的不是太子,豈不是,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