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嗓子”
——酒客
大光明教廷坐落在洛蘭城北,皇宮之側,十六個巨大的白色帆興建筑物連在一起仿佛一條白龍的脊骨。根據(jù)《納蘭斯特博物志》記載,很多年前的大光明教廷還沒有這么宏偉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評為納蘭斯特十大建筑之一了。
有趣的是萊茵皇宮沒有入圍十大建筑物,不知道寫書的亞歷山大·庫克是什么心態(tài),亞歷山大·庫克曾經(jīng)就是萊茵學院的院長,這本《納蘭斯特博物志》距今已經(jīng)有快兩百年歷史了,現(xiàn)在看來庫克院長幾乎可以靠著這一本書永遠的把自己的名字烙在這個世界上了。
“大人?!币粋€身穿粗麻布袍的光頭修士前來,他手上戴著兩個手銬,兩個手銬并不相互連接,而是分別以鎖鏈墜著一個拳頭大的鐵球。他們是苦修士,護教者,狂信徒,沒有人愿意招惹這些瘋子,他們平時也不會出現(xiàn)在人們的視野里。
他們分布在大光明教廷的各個要害位置,偶爾會外出執(zhí)行任務,珀爾司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顯然是這些苦修士守護的地方之一,恐怕也只有珀爾司能自由進出這些地方。
胸前藍色的藍色六棱形寶石映襯著周圍乳白色的墻壁散發(fā)著內斂而強大的光芒,這是一件純白色的石室,整個墻壁都是乳白色的,如同牛奶一般光滑的。
這個石室很多年前被發(fā)現(xiàn)于王冠山的一個溶洞,發(fā)現(xiàn)他的人在漆黑的溶洞里看到這么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室自然以為這是神跡,光明教會把整個石室挖了出來,認為這里就是傳說中光明神成圣的地方。
根據(jù)《光明經(jīng)》講述,光明神和冥神在遠古時代是兩個平行的神,兩人平分這個世界,將一邊分為光明,一邊分為黑暗。然而黑暗與光明不可能完全平行共存,所以他們開始了征戰(zhàn),雙方人馬輪回不知,這場戰(zhàn)爭持續(xù)了數(shù)千年。
最終,光明神的陣營出現(xiàn)了一個叛徒,光明神的近侍艾爾圖尤達。
他被冥神收買,背叛了光明神,光明神被艾爾圖尤達從背后刺殺,重傷而銷聲匿跡,整個世界淪為黑暗。
重傷的光明神化為一縷神魂,被冥神的弟子伊特萊斯捕獲,伊特萊斯并沒有把光明神的神魂交給冥神。
他期望借助這一絲光明神的神魂成神,從而取代冥神。然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逐漸被光明神殘存的意識所影響,冥神最終發(fā)現(xiàn)了自己弟子的叛逆行為。
暴怒的冥神下令誅殺伊特萊斯,伊特萊斯自然沒有束手就擒,他釋放了被囚禁的千萬神仆,借助光明神的神魂再次聚集他們與冥神戰(zhàn)斗。
然而伊特萊斯遠沒有冥神強大,這場戰(zhàn)役毫無懸念的被冥神碾壓,當所有光明神的神仆再次被鎮(zhèn)壓,伊特萊斯被冥神一劍斬落,深深的砸進大地。
在大地深處,伊特萊斯受傷的胸口,他與光明神達成了共識,將自己的軀體獻給了光明神,光明神的神魂借助伊特萊斯的身體重塑神軀,重生的光明神突破了自身的枷鎖,塑造了更完美的身軀,他沒有死角,沒有弱點,因為他把自己驅散成了這世間的無限光輝,冥神再也不是他的對手。
最終冥神破碎自身,強行把自己化為和光明神一樣的存在。光明重歸大地,壓制了冥神,然而熱愛和平的光明神經(jīng)過此次之后,更加深知世界需要的是平衡,所以他只是壓制冥神,并沒有像冥神一樣發(fā)動進攻。
所以現(xiàn)在我們所處的世界,白天總是比黑夜長。
“有趣的故事。”珀爾司笑了笑合上《光明經(jīng)》,看了看進來通報的苦修士問道:“努曼,告訴我,你們看經(jīng)書的時候在想什么?”
“我們會體會神的思想,去感悟神的意志,尋找神的蹤跡,把一切獻給光明?!笨嘈奘颗鸬馈?br/>
“銀月教認為太陽神和月神才是世界上的兩大神明,并且認為月神更偉大所以信仰月神?!辩隊査灸钸兜溃骸拔覀兊氖澜缋锼麄兪莾蓚€最亮的,你覺得他們是什么,光明神的遺體嗎?!?br/>
“光明神驅散自身,化為億萬光輝存留世間,他普照的不止是我們一個世界,光所能照到的地方從來沒人走完過,太陽也好月亮也好,天空中的繁星也好,這些都只是他光輝的一部分,他就在我們身邊,一直與我們同在?!笨嘈奘颗鸬馈?br/>
“好了,不說這個了?!辩隊査緮[擺手,他不喜歡跟這些苦修士談論《光明經(jīng)》,總是感覺很無趣,有時候他很懷念自己的老師拉文跟自己講經(jīng)的時候,生動有趣。
珀爾司看了看努曼,用表情示意他說吧,怎么了。
“我們抓到了幾個冥神的仆從。”努曼微微鞠躬說道:“他們死也不開口說出關于黑暗教會的信息?!?br/>
“你們那套審訊手法把人折騰死的太快了當然什么都問不出來,然后呢,我們這些年抓到的人不都是這樣嗎。”珀爾司問道,他知道肯定不止這樣,否則努曼不會來。
“其中有一個被人認出來了?!迸卸Y道:“其中一個是吉爾森伯爵的隨從?!?br/>
珀爾司眉頭一挑,走出石室,努曼緊隨其后。門口的苦修士幾乎三步一崗,大光明教廷是對外開放的,然而這些苦修士所守護的幾個路口自然閑人免入,那些入口就通向珀爾司現(xiàn)在所在的這類地方,到了這你就會發(fā)現(xiàn),光明教會的苦修士遠比平常能見到的多。
穿過幾條長廊,珀爾司身形一閃,拐入一個小門,螺旋狀的樓梯直通地下。如果說圣潔的大光明教廷是一個神圣而美麗的地方,那這里肯定應該屬于地獄。
青灰色的磚石墻壁在火把的映襯下顯現(xiàn)出猙獰的紅色,被綁在架子上的干瘦尸體每一個都眼眶神深凹進去眼球卻又怪異的想要突出來。
珀爾司對這一切似乎看不見一般,他那淡藍色的衣袍就像是纖塵不染的圣衣一般在這昏暗的環(huán)境和血腥味中散發(fā)著光輝與意思清涼。
徑直走到幾個看起來還算正常的人身邊,這些被綁在十字木上的人剛剛斷氣,珀爾司走到其中一個身體修長的黑人青年前,抬起他的頭,深深凹進去的眼窩和突出的眼睛讓他的五官微微有點變形,但是這并不妨礙珀爾司認出他。
“吉爾森?!辩隊査镜淖旖俏⑽⑸蠐P。
“這幾個人我們盯了很久了。”努曼在旁邊抱著手說道:“他們在城里的據(jù)點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br/>
回過頭來的珀爾司眼神之中充滿了一種神秘色彩,似乎是一股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氣息一般,看了努曼一眼,努曼附身行禮后,轉身離開。
正午時分的大光明教廷,數(shù)百身著白色麻布長跑,雙手拷著帶鎖鏈鐵球的苦修士魚貫而出,沒人愿意招惹這些人,就算是金甲衛(wèi)和萊茵學院也敬而遠之。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來,泰格斯沖進院子神色慌張,斯帕里正在院子里曬太陽,看了看泰格斯問他怎么了。
“吉爾森被抓了,據(jù)說跟黑暗教會有關,整個洛蘭城都亂了,苦修士滿街都是!”泰格斯著急的說道。
斯帕里微微愣了一下,“少爺在樓上,你去告訴他?!闭f完斯帕里就馬上開始著手安排人手備戰(zhàn)。
得知消息的杰克下樓來看著慌亂的人群,家里的仆人們在紛紛穿戴盔甲,這些都是從怒角帶來的老兵,根本不用怎么吩咐就知道現(xiàn)在該干什么。
賈斯丁緊跟在后面帶著卡森過來,他們倆正在隔壁切磋劍術就聽到杰克這邊雞飛狗跳的動靜連忙來看看怎么回事。
得知情況后兩人也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光明教會的可怕之處他們這些人都有些許了解,賈斯丁當機立斷告訴杰克應該馬上帶著人出城,他會帶人一起護送杰克出城,要是出不去就馬上去學院。
就在大家紛紛商量對策之時,門外停下一輛馬車,聽著駕車人勒馬的聲音,幾人朝門口看去。
不是大隊人馬,大家都互相看了看,這個動靜很小,應該只是一輛馬車,會是誰呢,大家都在想。
只聽外面的駕車人說了一聲:“大人,我們到了?!?br/>
聽到一個人下馬的聲音,和一聲熟悉的請呵,那是跳下馬車時落地的那一瞬間吐氣的聲音。
一頭紅發(fā)的愛德華院子推門而入,看著院子里亂糟糟的眾人和一群穿著盔甲警惕的看著自己的士兵,嘴角微微拐了拐說:“讓你的人都和平常一樣該怎么樣就怎么樣?!?br/>
不知道為什么對這位副院長的話杰克和賈斯丁都生不出違抗的感覺,他就這樣來了,就他一個人,可是好像天塌下來也不用擔心,就是那么讓人安心。
杰克吩咐眾人換上平常的衣服,帶著賈斯丁和愛德華副院長坐在大廳有一句沒一句的先聊著,雖然愛德華來了可是倆人的心理還是很不安。
其實現(xiàn)在兩人心理反而有點沒底,從愛德華副院長來開始自己等人就先入為主的認為愛德華副院長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墒菒鄣氯A副院長的態(tài)度太過無所謂了,似乎根本就沒有這件事,讓人不禁懷疑他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