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馬車便到了慶安寺。
一起上完香后,楊周氏與周文氏去了后院廂房聽大師講經(jīng)。而在楊慕的癡纏下,也允了他們幾個小輩去后山桃林里去玩。
楊蕓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后山,楊蕓抬眼望去,這個時節(jié)的桃花已經(jīng)謝的沒有多少了,大多數(shù)都結(jié)上了青色的小果子,楊蕓頓感失望。
“哎?月前來的時候桃花還未全開,才不過將將一個月,這桃花就敗了?!睏钅綗o限惋惜的道。
“桃花的花期本就沒多久,現(xiàn)在這里還有幾朵桃花,這花期已經(jīng)算是久的了?!敝苡钗某雎暤馈跋胍刺一髂晡以兕I(lǐng)你們來看吧?!闭f話中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失望的楊蕓。
“咦,表哥明年還在京城么?”楊茗疑惑道。
“傻啊,表哥難道只參加今年的秋闈,就不參加明年二月的春闈了么,而且春闈中舉后表哥還是要在京城任職的呀!”
“表妹,慎言?!彪m這樣說,可語氣并不嚴(yán)厲,可見其胸有成竹。周宇文看向楊茗“明年春闈過后,我還會在京城停留幾個月,到時候剛好領(lǐng)你們來看桃花?!?br/>
“不是我們,是我和二姐姐,大姐姐明年就和表哥你定親了……”
“茗哥……”
“表弟……”
楊慕和周宇文同時開口,周宇文語氣暗含慍怒。瞥了眼事不關(guān)己的楊蕓,臉色更是難看。
楊慕羞得滿臉通紅,也沒聽出來周宇文的語氣“要你胡說,你再胡說,看我不告訴父親去?!睏钅窖粤T,急急的領(lǐng)著丫鬟走了,楊蕓也趕緊追了上去。
楊茗不明所以,但看著周宇文的臉色不太好看,也向周宇文拱手道“表哥,這次是小弟失言了,還請表哥原諒?!?br/>
“行了,只是這事事關(guān)姑娘家的名譽(yù),可別在外邊亂說了?!敝苡钗膰?yán)肅道。
“謹(jǐn)記表哥教誨?!?br/>
楊慕走的飛快,楊蕓追了一會,便假裝體力不支的停了下來,喘著粗氣“福兒,快……快也跟上去、去看看……”
福兒聞言連忙慌慌張張的跟過去了,連禮都沒行一個。
楊蕓心底冷笑,還真是個忠心的丫頭啊。
楊蕓扶著祿兒,慢慢走著,把氣喘勻,抬起頭,這才驚覺,怕是迷路了。
“祿兒,你還記得路么?”楊蕓身邊只跟著福兒和祿兒這兩個大丫頭,福兒是楊慕的人,祿兒倒是自己的人,可是真的算不上機(jī)靈。
果然,祿兒木木的開口“奴婢不知道,剛一路上走的太急,奴婢沒有記下路?!?br/>
楊蕓無法,只得慢慢的朝前走去。
走了一會,忽聽見有男子的聲音,楊蕓趕緊往回走??上橇种械哪凶佣μ^出色,楊蕓還沒走幾步,就被一個護(hù)衛(wèi)攔下了。
楊蕓見無法走,就干脆揚(yáng)聲道“我乃翰林學(xué)士楊致遠(yuǎn)之女,不小心迷了路,驚擾了公子,還請公子見諒……”
話音剛落,就見幾株桃樹后面出來一位著青色儒衫的的男子。面容俊秀,比周宇文多了幾分英武之氣。
“楊小姐不必驚慌,家父傅靖與楊學(xué)士頗有交情。”青衫男子道,臉上頗為嚴(yán)肅。
楊蕓心中暗嘆,這攻略對象都找上門了,不趁機(jī)提升下好感度,天理難容啊。
楊蕓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原來是傅小將軍!”說著趕緊蹲下行禮。
“我可不是什么傅小將軍,我是次子傅宣南?!毖矍暗娜藘壕瑰e把自己認(rèn)成大哥,傅宣南心中暗暗不悅,表情更是僵硬。
“啊?我、我、我……還請傅公子見諒?!闭f著,看了眼傅宣南,似是嚇到了,顫了下,趕緊又蹲下了身,身體似乎縮的更小了。
“沒,是我沒說清楚……”傅宣南見眼前的人似乎很是無措,眼里好似都有了水霧,不經(jīng)暗暗檢討自己,連忙岔開話題“楊小姐是迷路了?”
“啊,對,剛剛看風(fēng)景看的太過投入,走岔了路……”說著似是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并不敢看傅宣南的臉。
“楊小姐是從前面廂房過來的?,前面有個亭子,楊小姐不如隨我去喝杯清茶,好歇歇腳?”傅宣南努力將自己的聲音放輕柔。
楊蕓焉有不從之理,甚至還覺得此人倒是挺合她心意的,還正愁沒什么說法留下來的,這人就給送了一個臺階,雖然有些面癱。
楊蕓隨傅宣南繞過這幾株桃樹,出現(xiàn)的是一個十分精致的小亭子,女性本就喜歡精致美麗的亭子,而這個亭子也真的很得楊蕓的意。亭子不遠(yuǎn)處還有一條清可見底的小溪,小溪的周圍并沒有桃樹,只有一種不知名的花,開的十分艷麗。
傅宣南發(fā)現(xiàn)楊蕓眼中的喜愛,很是高興,臉上卻并無什么表情“這個亭子是我外祖母當(dāng)年建的,她說在這里她很自在,春來看花,夏來看雨,秋來看果,冬來看雪?!?br/>
楊蕓聞言不禁笑了,其實自己盼的也是這種日子吧,可是自己從上輩子到現(xiàn)在都沒有能這么做的權(quán)力和機(jī)會。上輩子忙著養(yǎng)活自己,現(xiàn)在忙著完成任務(wù),呵,看起來可真是自找的。但有什么辦法呢,自己可還不想死呢,現(xiàn)在這個任務(wù),自己若是不完成,連自己都不知道懲罰是什么,但自己隱隱有感覺,那種懲罰絕對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傅宣南不知道楊蕓再想些什么,但是看著她微笑的樣子,不知怎么就感覺她現(xiàn)在很難過,而自己心中不禁也有些難過,他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不禁走上前一步,楊蕓卻從自己的思緒中醒了過來。
回過頭來,對著傅宣南燦爛一笑,抬步走進(jìn)亭子。
驚醒楊蕓的是腦中的任務(wù)提示音,楊蕓默念人員名單,傅宣南那欄的好感度終于開啟了,百分之六十五,真不愧是一見鐘情,傅宣南這個面癱的好感度還真是好刷。
傅宣南和楊蕓在亭中坐了半刻鐘,傅宣南看著她放開了些,不那么拘謹(jǐn)了,與她說了會話,便讓侍衛(wèi)送楊蕓回去了。自己卻并沒有跟上去,坐在亭中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不知想起什么,唇角慢慢挑起,不過十七歲的少年,臉上卻浮現(xiàn)出讓人目眩神迷的笑。
楊蕓不知道的是,這傅宣南從酒樓上看見她的笑后,就追了下來,聽聞馬車上是楊府女眷,要去慶安寺的時候,就讓侍衛(wèi)將自己的馬遷來,遠(yuǎn)遠(yuǎn)的綴在楊府馬車的后面。
等到了慶安寺才覺察出自己真是魔障了,別說自己沒法見到楊府女眷,就是見到了,想必也是沒有機(jī)會和她搭話的吧。
于是便來到了這個自己常來的亭子里,剛歇了一會,正讓侍衛(wèi)去泡杯茶,便聽見樹后有聲響,傅宣南雖不似自己大哥從小習(xí)武,可是也是練過的,耳力更是不凡。楊蕓小小的腳步聲便傳到了耳里。
本是想清靜,便讓身邊的侍衛(wèi)去領(lǐng)了人走開,卻不曾想聽她說是楊府的女眷,趕緊出去一看,正是自己在想的人,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看見她驚慌卻強(qiáng)自鎮(zhèn)定的臉,這才趕緊壓住內(nèi)心的欣喜,道出自己的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