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桂軍持續(xù)了一天的進攻第一次停了下來,顯然,他們也不想打夜戰(zhàn)。
這對紅三十四師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意味著戰(zhàn)斗了整整一天的他們終于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夜幕緩緩降臨,炊煙裊裊升起。
楊定國也回到了大部隊,同時再次帶回了一個好消息,他又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物資,其中有很多罐頭跟藥品。
雖然不是很多,但他們至少不用再餓肚子了,傷員也不用擔心沒有藥物治療了。
楊定國是親眼看著醫(yī)務員將青霉素用在陳師長的身上之后,才放下心來。
“師長,你可得好好養(yǎng)傷,你是咱們的主心骨,得早點好起來才行!”
說著,楊定國將他剛剛加熱過的一個罐頭拿了出來,將其放在桌子上。
“師長,這是我專門給你的準備的,熱過了,好吃得很?!?br/>
陳師長也不磨嘰,拿起筷子就準備吃,他知道楊定國又找到了很多物資,里面就有大量的罐頭,所以他也不擔心別的戰(zhàn)士吃不上,不然,這罐頭說什么他都不會吃的。
正準備吃呢,看到罐頭里面的幾顆白色的鳥蛋之后,陳師長也是一愣,這明顯不是罐頭里面的。
看著楊定國背在身后的雙手,陳師長心頭一暖,這小子,沒白對他好。
“給我說說今天干什么了?”
陳師長挺想知道楊定國今天一天的戰(zhàn)果,畢竟桂軍的機槍被他一個人壓制的都沒什么開火的機會,殺的人肯定不少。
“師長,其實也沒干什么,就是殺了幾個敵人,順便發(fā)現(xiàn)了一些敵人沒來得及帶走的物資?!?br/>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周圍坐著的戰(zhàn)士們,看著楊定國那副略顯嘚瑟的模樣,都恨不得上去給他來點“愛的撫摸”。
陳師長也是一愣,他本能的抬起手就想給楊定國來一下,不過,一想到他今天找到了大量的物資,便默默的將手收了回來,繼續(xù)吃罐頭。
更何況人家說的也沒錯,確實是殺了點人,找到了些物資。
一想到這,陳師長立馬就精神了,連忙說道:“定國,你小子的槍法是怎么練的?打的那么準,給戰(zhàn)友們講講,讓他們也學習學習?!?br/>
楊定國的表現(xiàn),后來陳師長也是看在眼中的。
同時他也清楚,現(xiàn)在楊定國能憑借一己之力將桂軍的機槍手壓制,除了槍法好之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戰(zhàn)場限制。
雙方就集中在楓樹腳的主街進行戰(zhàn)斗,地方就那么大,桂軍也安排不了多少機槍手在前面。
正因如此,楊定國一個人就能壓制他們。
如果以后到了其他的戰(zhàn)場,場面變大之后,楊定國一個人就不可能做到壓制地方所有火力點。
總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在戰(zhàn)場上跑來跑去的吧,這樣都不用他被敵人打死,自己都得累死了。
所以,陳師長就想著多培養(yǎng)一些神槍手出來,將來戰(zhàn)斗時,正面壓力也能減小很多。
聽到這個話題,周圍的戰(zhàn)士們都來了精神,手中的飯都不吃了,一個個都看向了楊定國。
今天這一整天的戰(zhàn)斗中,最為出彩的就是楊定國,一個人就將桂軍的機槍手全部壓制的不敢開火。
他們也希望能練成這樣的槍法,這樣,以后就能多殺幾個敵人,少死幾個戰(zhàn)友。
楊定國想了想,開口說道:“師長,想要戰(zhàn)友們的槍法有所提升,那就得有充足的子彈用來訓練才行?!?br/>
事實確實如此,可紅軍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陳師長又怎么能不清楚呢,他剛剛之所以問出來,心中也是抱有一絲希望。
害,我還是太貪心了,有定國一個人就算是燒高香了,還想那么多干什么。
搖了搖頭,陳師長打算聊些別的。
“不過~~~”
兩個字一出口,陳師長差點就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左手。
好小子,說話還帶大喘氣兒的是吧。
一時間,陳師長看著楊定國的眼神讓人有些捉摸不定。
見狀,楊定國哪里還敢磨嘰,急忙將自己背后的槍取下來遞給了陳師長。
“師長,你看我這槍上面有一個瞄準鏡,就跟你們用的望遠鏡差不多,隔著幾百米都能看到敵人,好用的很?!?br/>
“只要給槍上面裝上這個瞄準鏡,再教一下,只要是個人都能隔著三四百米擊中敵人。”
我天,還有這種好東西?
陳師長舉起手中的98k,通過瞄準鏡往遠處一看,果然,跟楊定國說的一模一樣,中間還有個十字,中間應該就是用這個十字的中間瞄準敵人吧。
“定國,這種瞄準鏡你還有多少?”
“能不能教一下咱們的戰(zhàn)士們?”
說完,陳師長看著楊定國,眼神有些期待。
“師長,這都是我從國外帶回來了,數(shù)量也不多,總共只有十五個,這兩個我在用,還有13個在我的箱子里面?!?br/>
組建一個狙擊班,這是楊定國早就有的想法,畢竟,狙擊手在戰(zhàn)場上的作用可是很強大的,只是一直不好主動提出,現(xiàn)在有機會了,他肯定不會錯過。
“師長,你從咱們全師找十四個槍法好的同志來,我親自教他們,明天一定打的桂軍找不到北?!?br/>
陳師長立馬就激動了,在他的想法中,還能有兩三個就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還有十幾個,讓人難以想象。
時間不等人,陳師長立馬下令召集全師槍法最好的戰(zhàn)士。
人一齊,就讓楊定國帶走去教學了。
“師長,中革來電?!?br/>
通訊員取來了一張電報,看著上面的內容,陳師長皺起了眉頭。
“主力部隊正在渡江,三十四師要在楓樹腳阻攔桂軍夏偉部兩天以上?!?br/>
放下手中的電報,看著周圍的戰(zhàn)士們,陳師長沉默了,他知道,兩天只是最基本的,按照中革目前的前進速度,兩天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全部渡江。
那么多的輜重,沒有四五天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渡江。
可是,我們還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嗎?
因為楊定國而產生的滿腔喜悅被突如其來的一封電報給打破。
一場戰(zhàn)略大轉移卻被硬生生的打成了’’搬家行動’’,真不知道這仗是怎么打的。
這么明顯的戰(zhàn)略錯誤,為什么沒有人出來阻止?
那兩個人難道就不知道,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是戰(zhàn)士們用生命換來的嗎?
總指揮,咱們需要您啊!
眼淚,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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