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都城鄴城,正面臨著嚴(yán)峻的形勢,齊軍主力都分部在邊境要塞,城中軍備缺乏,如今,周軍大部隊正逐步逼近,鄴城正在風(fēng)雨中搖蕩。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喧,段韶和斛律光覲見?!?br/>
“是?!笔绦l(wèi)領(lǐng)旨退出。
“姑姑,我們大齊會有事嗎?”高恒的臉上多了份不屬于這個年紀(jì)的沉重,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了晨曦的衣袖,小身子因為害怕而瑟瑟發(fā)抖。
“沒事的,相信他們,北齊的將軍可不是吃素的,”晨曦不忍見他天真的容顏染上恐懼,抱起了那小小的身子,“你只要乖乖的,這幾天你父皇會很忙,所以啊,你就呆在寢宮中,不要出來知道嗎?”
“那姑姑呢?”
“我啊,有些事要辦,小恒乖乖的啊?!?br/>
是時候,該離開這里了,晨曦望向遠(yuǎn)處,那里,正是洛陽方向。
“如此,就照段將軍所言,豈不是將我大齊都城置于浪尖上!”
“士開所說極是,段愛卿,現(xiàn)在情況緊急,周軍直往鄴城而來,若是再顧慮洛陽,我軍定力不從心?!备呔曈X得和士開所言極是,在危難來臨時,他還是會選擇獨善其身。
“皇上,若放棄洛陽,不但喪失了一個軍機(jī)重地,而且蘭陵王此時正駐扎在洛陽金鏞,而周軍處于洛陽西南,若我們及時趕到,必可攻其不備并解救蘭陵王。”斛律光忙勸道,現(xiàn)在孝瓘被派駐守金鏞城,如今情勢危急,他怎能置他于不顧。
“斛律將軍,現(xiàn)在皇城緊急,你怎能不顧皇上的安危而將心放于遠(yuǎn)在西南的洛陽呢?”和士開爭鋒相對,這次是除掉高肅的時機(jī),他不能放棄了。
“皇上,可是……”
“士開說得極是,你們都毋需他言,朕心意已決,”高緯阻止了段韶正欲脫口而出的話,他亦是默認(rèn)了和士開的提議,放棄洛陽,“我們放棄金鏞,孝瓘啊,朕無法保他,希望他能度過這次危難。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好一個冠冕荒唐的理由,晨曦冷笑地看著屋中的一切,一切都是這么虛偽、自私。
“傳令下去,全軍聽命,隔斷周軍道路。段韶、斛律光為左右將軍,負(fù)責(zé)兩方戰(zhàn)線?!?br/>
“是,皇上?!?br/>
兩位將軍領(lǐng)命,退身而出。
“晨曦姑娘?”斛律光看到外面站著的人,一臉錯愕,“你怎么在這里,孝瓘身在金鏞城,你怎么在皇宮中?”
“我也很無奈啊,不過,我想在宮中的日子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也該整裝出發(fā)了?!?br/>
“晨曦姑娘,恕孝先直言,孝瓘正處于危急之中,若一個不小心便會喪身異地,你去恐怕……”
“拖他后腿么?”晨曦不在意笑笑。
“沒錯。”一直以來,段韶并不喜歡晨曦的態(tài)度,仿佛凌駕于世間萬物之上,嘴角的微笑仿佛是對眾人的嘲弄,這樣的一個她,會甘心呆在孝瓘身邊么?
晨曦也沒有多解釋,邙山之戰(zhàn)即將開始,她不會將事情浪費(fèi)在無意義的事上。
“晨曦?”此時,整個御書房只剩下高緯與和士開,他抬頭,發(fā)現(xiàn)是晨曦,感到很意外,這是第一次,晨曦主動地找他。
“皇上,我該出宮了。”晨曦沒有多余的話,對于這個驕奢淫逸的皇帝,她連勸慰的心都無了。
“你今天來就為了這事?”高緯飛上了天的心突然間沉入海底,他終于體會到了心情的起伏。
“是的?!?br/>
“朕不同意?!备呔暲淅涞厮Τ?,自己中意的人居然心系著他人。
“你以為我是來求你的嗎?”一樣冰冷的口氣,晨曦說出口時卻讓在場的兩人渾身一陣,即使從小身在皇室的高緯也感覺到了自己在她面前的渺小,好像她天生就是居于他們的上位。
“這位姑娘,皇上可是一國之君,你這出言不遜就可治你死罪,如今皇上能容忍你,你居然還如此傲慢?!?br/>
“你就是和士開?”晨曦瞥了一眼,對于他,她一直以來都嗤之以鼻,正因為他,長恭才遠(yuǎn)赴洛陽,一次次遭遇危險,“我并非自愿留于宮中,如今時機(jī)到了,我也該出宮了。”
“原來你一直都未曾心甘情愿過,是么?”高緯嘴角泛起一陣苦澀,猶如黃連般的味道,彌漫至心間。
“是,所以,以后也不用來找我了。”說完,晨曦便催動靈力,消失于原地。
“她!”呆愣在原地的兩人久久無法忘卻,高緯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個朝夕相處的女子竟是神仙!而和士開則想起了那時的黑衣人,她是否與他們是同道人?
“塵逸,現(xiàn)在情況如何?”
晨曦到達(dá)洛陽,便詢問塵逸,現(xiàn)下情況緊急,十萬周軍圍困正趕往西北處金鏞城,而現(xiàn)下金鏞城內(nèi)守軍只有三千不足。朝廷決定放棄洛陽而守鄴城,這一次只有靠他們自己了。
“如你所料,高肅一到此地,我便將他帶出洛陽城外,現(xiàn)在,正在營帳中,我施加了靈力,旁人不知我的營帳中還有人在?!?br/>
“金鏞城內(nèi)情況如何?”現(xiàn)在最緊急的情況是城內(nèi),無論如何,這次絕不可失手。
“被周軍圍困,估計周軍有十萬有余,而我方不足五千,所以,硬拼的話我方會吃虧?!?br/>
“這樣啊,”可是歷史上的金鏞城之戰(zhàn)是以周軍的戰(zhàn)敗告終,現(xiàn)在戰(zhàn)況緊急,恐怕城里撐不了多久,所以得盡快進(jìn)入城中,與周軍談判。
“長恭,醒醒?!背筷爻啡セ\罩在長恭身上的結(jié)界,長恭悠然轉(zhuǎn)醒。
“姐姐?”長恭眼中一片迷茫,他怎么睡在這里,他不是應(yīng)該……
“姐姐,你怎么來這里了,這里危險,現(xiàn)在戰(zhàn)況緊急,周軍來襲,我已遣人向朝廷告急,我想皇上很快就會派援軍前來,所以你還是……”長恭突然想起,自己還身在洛陽,正大敵當(dāng)前,可是怎會睡著了?
“王爺,援軍不會來了?!眽m逸出聲阻止長恭,雖然事實殘酷,但他還是要據(jù)實稟報。
“什么!”長恭心中一片駭然,緊接著就是冷然,不帶一絲感情的臉上卻增了幾分惆悵,最終,朝廷還是放棄了,在知道真相后,他想最多的不是憤怒而是悲哀。
“長恭,塵逸說得沒錯,我就是從鄴城趕來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br/>
呵,區(qū)區(qū)凡軍而已,能奈我何。只是她又想起了那晚,坐在月色下的那個孤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