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張恒感覺到藥力逐漸消失,頭腦開始昏昏沉沉,身體開始軟弱無力。
還好,他完成了李琴的囑托。
至少現在,在張恒的心里是這樣想的。
張恒倒下了,癱軟在擂臺之上。
由于場面實在詭異,看臺上的眾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現場詭異的寂靜,好像這場詭異的對決還沒有結束,甚至還沒有開始。
博洋來到張恒身邊,不再廢話,抓住張恒的一只腳,像拖死豬一般,將張恒的身體從擂臺中央拖到邊緣。
毫不費力,博洋把張恒扔在了擔架之上,然后若無其事的回到了看臺之上。
博洋再也不說廢話。
博洋連禮數都不講了。
也許將自己的對手送上擔架,就是他最后的禮數。
到此時,看臺上的大部分成員才明白,這場比試已經有了結果。
沒有雷鳴般的掌聲,沒有響徹天地的吶喊,看臺上靜的出奇。
唯一能被聽到的,是各自輕輕的喘息,以及砰砰的心跳。
前面幾場對決調動起來的熱烈氣氛蕩然無存。
冷場了!
“啪”
“啪”
“啪”
“啪啪啪啪啪!”
主席臺上響起幾聲孤獨而又清脆掌聲。
那是宗馭對博洋戰(zhàn)績的肯定!
“啪啪啪啪啪啪!”
伴隨著宗馭的掌聲,五行殿精英們隨聲附和。
“哐!哐!哐!哐!哐!”
伴隨著五行殿精英們的掌聲,看臺上響起護盾與各種兵器碰撞的響動。
心臟在跳動,空氣在震動,就連堅固無比的看臺,仿佛都在伴隨著心臟與空氣一起震動。
慢慢的,響動失去了節(jié)奏,雜亂而又熱烈,吶喊聲此起彼伏。
剛剛冷下來的場地,再次熱鬧非凡,仿佛眾人剛剛回到現實。
五分鐘后,宗馭對程璐使個眼色。
程璐大聲宣布:“第五場,博洋對張恒,博洋勝。”
不等眾人再次回以熱烈的掌聲,程璐繼續(xù)大聲宣布:“第六場,黃博對周末,請雙方入場?!?br/>
程璐宣布完畢,周末起身,剛要入場,身邊的田文站起身來,為他整理一下衣衫。
田文什么都沒有說,只是一個動作,周末莫名的感動。
“放心?!?br/>
說完,周末一個縱身,從主席臺跳落至擂臺上,雙膝微彎,看似減緩下沖之勢,卻在擂臺上留下兩個淺淺地足印,而整個擂臺卻沒有發(fā)出一絲震動。
前五場,要么打斗熱鬧,要么對戰(zhàn)激烈,但是從沒有人能夠將特制的擂臺打出哪怕一道裂縫。
周末的足跡很淺,卻很能說明實力。
實力!
氣勢!
現場鴉雀無聲,仿佛都不愿意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又仿佛被周末的氣勢所震懾。
反觀黃博,同樣一個縱身,跳落在擂臺之上,輕飄飄云淡風輕,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氣勢。
沒有一絲的痕跡,也沒有丁點的氣勢,只是,沒有人敢把黃博小看,就連眼高于頂的霍斯,都略微表現出些許的關注。
當然,霍斯的關注,少得可憐。
霍斯覺得,能夠表現出些許的關注,已經是對兩人莫大的肯定。
周末率先開口:“你我二人就不必那么客套了吧,直接點,一招看輸贏,如何?”
黃博微笑點頭:“一切全憑周兄安排?!?br/>
“請!”
“請!”
沒有如同博洋那般絮絮叨叨,“請”字說完,兩人同時出手。
木生火,火生土,兩人對三種元素運用自如,也不是第一次比試切磋,彼此間存在特殊的默契。
雙方借助前沖之勢,分別向對方打出一拳。
兩人招式相同,實力相當,沒有鬼道,也沒有精神攻擊,純粹是三種元素加持下的實力碰撞。
當雙拳碰撞,并沒有產生音爆,雙拳剛一碰撞,兩人便各自暴退五步距離,空留兩個拳頭大小的能量火球,在兩人控制之下,相互侵蝕,最后合二為一。
精英們都知道,一旦能量火球合二為一,誰掌握了操控權,誰就取得了勝利,而失敗者可能重傷不起,因為兩人的能量,將會施加在失去操控權的那個人身上。
而能量球的疊加,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
五行殿情報,周末不擅長精神攻擊,精神力一般。
黃博,精神力很強,雖然沒有專修精神力攻擊手法,但是精神控制能力絕對不弱。
“轟!”
超強的音爆傳播開來。
比音爆稍微晚一些的,是合成版能量火球爆破之聲。
只是,能將二者區(qū)分開來的,在場的不超過十指之數。
而音爆,是剛才兩人雙拳對碰發(fā)出的聲音。
距離能量火球最近的黃博與周末,屏氣凝神對抗者能量爆破帶來的沖擊與傷害。
只見周末控制自身的土元素,在身前形成足有半米厚度、三米高度的半圓掩體,擋下了火爆帶來的沖擊。
火生土,火爆中摻雜的火元素,在前沖的同時,一部分轉化成土元素,被掩體吸收,增強了掩體的厚度與防護力。
而隨著火爆不斷的沖擊,掩體伴隨著周末的身影,迅速地向后方退去,直到擂臺邊緣,才穩(wěn)住身形。
火爆帶來的高溫,被周末盡數承受吸收,再次轉化為體內的火元素。
而承受沖擊的土墻,因為火多土焦,已經無法快速轉化吸收。
再看黃博,采用了與周末不同的應對之策。
在黃博身前,一米厚度、三米高度的水墻憑空出現,將火爆帶來的高溫高爆沖擊軟吸收。
黃博與水墻同樣迅速后退,直到擂臺的邊緣才穩(wěn)住身形。
迅速升高的水溫,被黃博分離出來,同樣轉化成火元素吸收儲備。
整個現場彌漫著大量的水霧,那是水墻與高爆沖擊相互抵消的結果,一時間,黃博無法快速回籠。
說起來漫長,其實這場較量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
兩人迅速撤除防護,彼此看向對方。
“你贏了!”
周末話語中略帶一絲惆悵,他能想到黃博很強,但是他想不到黃博強到這種程度。
“平局爾已!”
黃博沒有覺得自己沾到任何便宜,彼此勢均力敵爾已。
“不,你贏了,因為你比我多掌握了水元素?!?br/>
周末略感詫異,在焱火關的時候,兩人多次比試切磋,他從來沒有見過黃博掌控水元素,如果不是他刻意保留,那么就是在這一年半的時間里,黃博另有精進。
“實力強弱并不在于多掌握哪種元素,應對方法不同而已。對水元素的掌控,我也是最近才有所心得。”
黃博沒有隱瞞,如實相告。
“多掌握一種元素已經很難得了,能夠靈活運用更是不易,我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沒有成功過?!?br/>
周末略顯沮喪,他的確嘗試過很多次,但是均以失敗告終。
“話說,你們五行殿這一屆都是怪胎呀,之前那個小丫頭,也是掌握了四種元素,是不是有什么秘術啊,對我,你可不要有所隱瞞??!”
周末突然對五行殿的所謂秘術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因為身份使然,他對太初宗各個分殿的功法秘術多少有所了解。
能夠同時掌控超過三中元素的秘術,倒不是沒有,只是除了創(chuàng)始之人,還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因為創(chuàng)始之人多數都是身體異于常人的怪胎,即使留有功法秘術,后世之人參照修煉,也往往不會成功,白白浪費了時間與資源。
而那種怪胎出現的概率,是五百年難得一遇。
在這樣的概率下,五行殿本屆入門弟子已經出現了兩個,這不得不叫周末感到驚訝。
同樣感到驚訝的,還有陰陽殿與太初殿的多位精英,包括對這場較量只給與少量關注的霍斯。
霍斯在思考,這個黃博與吳倩,是不是可以拉攏一下,許以前程,為己所用。
當然也有人不關心這些,比如李琴,他只關心宗馭能不能躺進自己為他準備的冰棺。
李琴對周末的表現并沒有多大不滿,盡在預料之中罷了。
為了比賽繼續(xù),黃博暫時停止了交流,與周末相約,后臺敘舊。
周末秒懂,話不多說,二人走下擂臺。
看臺上眾人意猶未盡,個別人前去方便的功夫,從頭到尾的錯過了這場比試。
“咋回事啊,還不開始嗎?”
“怯,已經結束了。”
這時,主席臺上響起了程璐宣布結果的聲音。
“第六場,黃博對周末,平!”
“我去,哥們兒,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真的結束了。”
“跟你開玩笑有意思嗎?”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就不該上廁所,一時沒忍住,錯過了一場巔峰對決,早知道多忍一會兒了?!?br/>
“不用那么沮喪,也不怕丟人,我就是憋了好一會兒,為的就是看他倆巔峰對決,哎!”
“你不是看到了嗎?那你還嘆什么氣呀,不夠精彩?”
“說出來丟人,我都沒怎么看清楚,打了個哈欠的功夫,人家完事了?!?br/>
“不會吧,這么快?”
“誰說不是呢,看來呀,越是高高手對決,以咱們的實力呀,越是看不明白。不說了,我要方便去了,可把我憋壞了。”
中場休息,多數人出去方便,來來回回絡繹不絕。
為了不冷場,趙慧專門組織部分身材窈窕、相貌秀麗的女弟子,身著整齊劃一的戰(zhàn)甲,手握長劍與盾牌,在擂臺之上表演了一段團體操,
實戰(zhàn)運用與氣勢暫且不提,單是那颯爽的英姿與動人的容顏,就讓看臺上多數的少男歡呼不已。
表演過后,人員到齊。
“第七場,建邦對石巖,雙方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