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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環(huán)境真好啊——”
“畢竟才新建不久?!?br/>
我們決定選一個超大的合宿房間,五個人共住。在恐怖故事,一般都是落單的人遭殃,深得此意的我們,拉拉勾約定——絕對不要走散。
雖然我們五個都不太相信幽靈什么的。
學生會大樓的五樓里有公共澡堂,還可以通過落地窗看到窗外的景象——嗯,這個設計很糟糕。大夜晚的,看到的也只有遠處的大海,以及坐落在旁邊的工地。
我和墨竹洗完了澡,頂著一頭濕發(fā)走進大房間,女生都到齊了。
“你們兩個,洗得我們還慢啊?!?br/>
“你們是不是干了什么?!?br/>
“沒有,不然會更久?!?br/>
我隨口回道。
曦檸噗嗤了一聲。
三位女生都換上了浴衣——等一下,一會不是說好出去探靈的嗎?換上浴衣是鬧哪樣啦?而且南方人洗完澡會穿浴衣的嗎?不會吧,至少我沒有這個習慣,在家里,柳歆也沒有這個習慣啊。
而且——他們里面穿東西了嗎?我側(cè)身一下會不會看到……
我胡思亂想道。
曦檸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企圖,用看癡漢的眼神鎖著我。
這家伙……
“我曾經(jīng)調(diào)查過這里圖書館的文獻,據(jù)說哦——”
突然,墨竹把燈給關(guān)掉,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自己的臉部。
“喂喂喂——你干嘛呢?!?br/>
我急了,主要是因為看到突然受到驚嚇的風鈴。
“這樣比較有氣氛嘛……對吧小風鈴?!?br/>
“……”
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風鈴抓住我的手,甚至不敢睜開眼睛。
柳歆仍然是一貫的面無表情,曦檸則是一臉的期待。
“傳說——這片土地曾經(jīng)是曾經(jīng)是農(nóng)業(yè)之神的地盤?!?br/>
“哦?農(nóng)業(yè)之神?!?br/>
“嗯——農(nóng)業(yè)之神:德墨忒耳?!?br/>
墨竹說道。
嗯?德墨忒耳?
“你開什么玩笑呢?”
他剛剛想開始述說就被我打斷了,我也不想打斷他,只是這個故事一開始就太扯了。
“德墨忒耳是古希臘的農(nóng)業(yè)女神吧?關(guān)千杉市什么事情啊?”
大致在腦內(nèi)想象一下,港灣市離希臘起碼要跨越大半個地球。
“嘛……德墨忒耳是一個名字啦,在港灣就是港灣本地的土地神?!?br/>
“真是夠隨便的?!?br/>
但是我也沒有再次質(zhì)疑的理由,畢竟鬼故事都是這樣的東西。
“曾經(jīng)有一名女生,受此影響,獨自去到北邊探索,然后……”
“……”
“出了意外,慘死在北邊的密林,身體還被分成完整的八塊?!?br/>
“哇!”
風鈴害怕地捂住耳朵,抱著我瑟瑟發(fā)抖。
“最奇怪的是,那八塊身體被切得特別完整,就好像被計算過一樣。能做到這樣的似乎只有神明——”
“……”
“所以有人猜測是不是土地神德墨忒耳帶走了那名女生。”
“后來,又有一男一女前往同樣的區(qū)域探索,結(jié)果……”
“嗯?”
“同樣的遭遇,身體被分成了完美的八塊。從那以后,那一塊區(qū)域就被劃為禁區(qū),德墨忒耳這個名字也就流傳開來了?!?br/>
“啊——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br/>
“蠻久以前了吧,至少不是最近的事情?!?br/>
“我猜也是?!?br/>
在現(xiàn)代科技的發(fā)展下,那片區(qū)域一定早就被探測過了。
死去的那三人可能是遭遇了完美主義的殺人狂。
我猜測道,而這個遭遇就作為鬼故事而流傳了下來。
“現(xiàn)在,港灣大學的擴建計劃,其中的一塊區(qū)域便是原來的禁區(qū)。里面還是少有人去探索的?!?br/>
“誒——所以今天我們就要去那兒嗎?不錯嘛?!?br/>
“唔……”
“嗯——”
“唔啊!”
即使閉上眼,光是語氣,我就能判斷哪句話是從誰的口中說出來的。
一番嚇唬之后,房間內(nèi)的時鐘,指針掛到了23點半,我們稍作討論,決定出發(fā)。
“你們要去了嗎?”
附著神墨羽打開了房門,詢問道。
這家伙怎么知道的?
“那里并不是很安全,就算沒有幽靈,光是糟糕的地形和四處散落的碎石就很危險了?!?br/>
墨羽說道,遞給我們一些造型奇怪的東西。
一看這個樣式,我就很確定是港會的東西。
碰不得碰不得啊。
我內(nèi)心想著。
“不要緊的,這些都是安全的防身裝置,這個是夜視眼鏡WES-1式,它還能指南、放大和掃描顯示熱傳感圖。這個是WHA-2式竊聽耳機,可以實時錄音傳聲,在佩戴者的四周發(fā)射反向電波,達到降噪的效果。不僅如此,還能發(fā)射混淆光波,營造視野盲區(qū),降低自己的存在感?!?br/>
墨羽說道。
真是復雜啊——
但是它準備的東西明顯少了一份。
——少了曦檸那一份,曦檸的臉上寫滿了:這些東西我都有。
“然后是這個WKZ-1式,從高處跌落的時候可以像雞一樣緩慢觸地,減弱傷害,但是要是摔在尖銳的物體上估計也是形同虛設吧。這個是WFZS模擬器,兩個為一組,可以黏著在任何物體的表面上?!?br/>
她又掏出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WFZS模擬器,就是這玩意……
我們一行人,浩浩湯湯地朝著禁區(qū)前進。
這個詞用得很奇怪,應該說是除了曦檸和墨竹都毫無動力。
禁區(qū)被鐵圍欄圍了起來,不時見到掛著的‘禁止入內(nèi)’,里面漆黑一片,戴上WES-1式,啟動之后變得好多了。我們找到了一個小洞,曦檸先鉆了過去,我和風鈴斷后,風鈴雖然很害怕但是沒有表現(xiàn)出不愿意的跡象。
她緊緊地拽著我,不敢和我分離半步。
害怕著的風鈴,也好可愛。
話說即使在這種環(huán)境下,柳歆也仍然是保持著面無表情,她的心理承受力超乎想象。
寒風吹過,夜晚的溫度比起中午真是差太多了,連我都感到有一絲涼颼颼,起碼也有10度的差距,哪怕是元旦的前夕,也不會顯得暖和。
我似乎是五個人當中穿得最少的,只穿了一件襯衫和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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