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什么時候,糧草兵發(fā)現(xiàn)了草堆里的王翦,睡的巨香,而睡覺的樣子十分難看,正在此時顏英正好經(jīng)過,也發(fā)現(xiàn)了王翦,頓時間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瞅了過去,目視呼嚕聲蓋天的驕兵,顏英大發(fā)雷霆,站一旁的侍衛(wèi)則是哭笑不得,但王翦并沒有意識到顏英的到來,隨后自己只是很自然的翻了一個身,少時,一把利劍拜涼梭梭的擺在了王翦的鼻子旁邊,但熟睡的王翦好像還是沒有被驚醒,只是本能的又轉身過去。
“這家伙睡的可真夠香的”侍衛(wèi)們小聲低估,這下子徹底把兵長顏英給氣炸了。
“王翦!你這個混賬東西!給本老子立馬滾起來”
北風四起,營地深秋,此刻,只見王翦一人獨自的站在軍營門口,而其他的士卒們都在享受著夜晚的烤肉,香味飄逸使得聞者無不口水流淌,這個還不止,且有士卒故意囔道:“那小子活該,害得我們大家都受到了懲罰,所以這山里我們私下弄來的野味,就不給他小子吃,啊…真香肉酥里嫩,世間美味啊”
“是啊,你瞧,這烤的骨頭與肉脫節(jié),入口即化,真好吃,好久沒有吃到如此美味的烤肉了”
聽到此處,只聽王翦的肚子開始抗議,咕嚕咕嚕的聲音連綿不絕,剛剛咽進肚腹的口水,隨后王翦嘟囔道:“不爭氣的東西,我都沒發(fā)話,你怎么就開始投降了,哼!”少時一種極度疲倦的狀態(tài)出現(xiàn)在王翦的臉上,隨后,又一次聽見呼嚕聲響了起來。
帳幕之中的士兵疑問道:“你們聽聽,什么聲音”
“好像是打雷了,是不是要下雨了”
“不像,有點像是…會不會是野獸來了?嗅到了烤肉的香味”
“什么野獸不野獸的,王翦不是在外面嗎?真有野獸他不會喊嗎?”
“還是出去看看要好”大家議論紛紛,隨后派遣兩名侍衛(wèi),一探究竟。
“咕…呼…”如雷貫耳的呼嚕聲,瞬間笑爬了兩名探路的士卒,倚靠著樹桿,王翦睡的巨香。
看著自己軍中有如此的戰(zhàn)友,使得兩名兵甲破涕而笑
“哈哈…他了真夠行的”
“是啊,這樣也能睡得著,我真的是很佩服他”
“接下來怎么辦呢”
“喊醒吧,把他弄遠一點,省的讓我們費心,自己都管不過來,誰還有時間照顧他”
兩名士兵商量之后,強行喊醒王翦,并將其趕得遠遠的,最起碼讓大家,眼不見心不煩。
帶著極為郁悶的表情,只見王翦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隨后王翦摸著腦袋并自語而道:“什么嘛,就是睡個覺也被趕去趕來的,也好,來到這里省得清靜,我王翦本來就不愛同人群扎堆,不是父親的遺命,我才懶得參軍,哎,睡個好覺,啊…還是同周公下棋去,哎實在是太困了”
此刻,王翦剛剛躺下立馬就能夠聽見呼嚕聲,但隨后,王翦被更大的呼嚕聲給振醒,郁悶的情緒不打一處,王翦隨后嘟囔道:“哎,怎么還有人也受到處罰?這呼嚕聲比我還大,可夠厲害的,去看看究竟何方神圣…”
正當王翦邁步走進林深處時,一隊身著魏國服飾的甲士,映入眼簾,就在森林隱蔽處,多名魏國士兵呼嚕聲震耳欲聾。
王翦頓時瞌睡驚醒了,一直以來懶散的王翦,瞬間像是換了一個人般,變得身手敏捷,頭腦清醒,俯身并趴地俯伏前行,隨后輕輕地扒開草叢,并細細的窺探眼前的一切:“這里為什么會有如此多的魏國的士兵?按照人數(shù)清點而言,更像是探路的兵丁”疑問滿了思緒,隨后王翦悄悄地起身,并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以外,準備細細打探,了解一切。
其實,王翦很清楚,眼前不可以打草驚蛇,當然更不可能去告訴軍營里的那幫子家伙,因為現(xiàn)在大家都討厭自己,如果把事情告訴大家,誰又會相信呢,因為眾人都覺得王翦是一個不靠譜的人,于是王翦決定自己先去打探一下,等事情大概有個眉目,再返回稟報。
此時,湊近一探,見魏兵懶散,但是王翦心中多有所思:“殺了他們?會引來魏國的大兵討伐,同時打草驚蛇,但是卻不知道魏國此行的真正目的,但是如果深入了解,假如他們是要危害到我們軍營的該怎么辦”
反復盤問自己以后,在王翦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之下,一只莫名而出的手入畫,并擰住了王翦的耳朵:“哎呀,掉了掉了,耳朵要掉了”王翦此時雖然非常痛苦,但是喊叫聲音的分貝卻一直壓著,因為王翦很明白如果聲音大了會驚動敵人,所以王翦選擇緊閉雙眼,隨后轉目,而這時候,只見顏英爬在其身旁,并疑問道:“在看什么呢?下等兵”
“喂,顏英,你要不要那么過分,軍營里我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私下還要在我王翦面前擺譜?不就是一個百夫長嘛,用的著這么高調嗎?”
“跟你說了多少次,在軍中要喊我兵長,你怎么又忘記了”王翦豎起食指,表示聲音別太大了,隨后指著敵人。
“那么接下來該如何?”顏英不懂,隨后王翦說道:“我們必須要混進他們的隊伍里,否則不能知道他們具體是為了什么而來,這次反偵查的大好機會就錯失了”話語末了,一把利劍指向了王翦與顏英的背部,身手敏捷的王翦,立馬躲開利劍,并一腳踹開顏英:“王翦你!啊…”瞬間顏英翻滾幾周,拔地而起極速拔出武器,攻擊刺客。
“噹噹噹……”隨著武器之間的幾次碰撞,一位黑衣的刺客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雙方對峙,隨后王翦與顏英似乎感到有些不對勁。
“慢著,他似乎不是敵人”王翦說道,顏英似乎也感覺到了:“對,如果他是敵人,一定會找來援兵,怎么會單槍匹馬的跟我倆戰(zhàn)斗,你到底是誰”
“你倆都是秦人對吧”刺客問道。
王翦凝視,隨后顏英走向刺客,并大膽的扯開刺客的黑色面罩。
“蒙恬,怎么是你”顏英道。
原來此人是秦國被罰離開軍營的百夫長,由于蒙恬的長官行事風格蒙恬不喜悅,所以直接就通過一些關系,離開了軍營,當然表面上看來是如此,實質是要求蒙恬隱姓埋名做探哨,因為蒙恬的頭腦與武藝,作為探哨而言,屬于一流的水準,當然蒙恬之事,似乎沒幾個人知道。
這時候蒙恬告訴大家:“是啊,我一直游蕩在秦魏邊境,就是為了想更加的了解魏國的動態(tài)”
“其實我覺得你離開秦國的隊伍可惜了,像你這樣能文尚武的能人,哎,都怪你的長官,浪費了自己一身的才華”顏英嘆息道。
隨后蒙恬微笑而道:“秦國有什么好的?西地的窮酸地方,像我這樣厲害的人士,最起碼也要在趙國、齊國等地為官,才能夠有所發(fā)展”
“趙國有什么好的”顏英反問道,但這時候蒙恬回答說:“趙武靈王胡服騎射,如果去趙國可以鍛煉出一身的馬術”
“秦國隴西的馬術夠你學習的,你看你的好兄弟王翦,不也是在我們秦國為士卒嗎,武藝也非同一般”顏英說道。
這時候王翦撇了一眼顏英,隨后說道:“別說他了,人家是從百夫長不干了的,對于秦國好壞比你我都清楚,但是話又說回來,其實參軍的事情,是你顏英硬拉著我王翦的,我也沒有打算做秦國士兵,更沒打算做你的下屬”
“你是看著我顏英的面子參軍?這話說的好啊!”
“哎”王翦深深嘆了一口氣,明白顏英再不停的調侃自己的,眼下大家都保持沉默,但此時的蒙恬似乎有一種聽煩了的感覺,隨后小聲嘀咕道:“哎,只可惜入趙無門啊”
“好了好了,你倆小子,就別在調侃了,先告訴我,眼下我們如何可以混入到敵人內部去”顏英問。
而這時候蒙恬則是隨和的回答道:“這個問題好說”隨后蒙恬脫去一身的黑衣,頓時間,只見一身魏國著裝的蒙恬,站在二人面前。
“蒙恬!你怎么一身魏國百夫長的裝束”顏英驚訝的問道。
但隨后蒙恬從一直不起眼的布背包里,掏出兩件魏國兵丁的服裝,給予二人:“剛剛不是跟你說了,我想去趙國謀求職位嗎?哎,可惜沒辦法入趙,所以就先屈身的在魏國待一陣子吧”
“那么接下來該如何?”顏英問話,隨后雙眼瞪大并看著蒙恬,而蒙恬與王翦對視,并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你倆小子壞點子可真夠多的,但是我怎么也覺得這一身魏國的衣服好像小了”顏英穿上魏國服飾,綁的特緊,隨后王翦笑道:“顏英啊,看來你需要減肥了,這么大個肚子,你還沒當上將軍呢”
蒙恬微笑,畫面落寞。
此時在秦國咸陽城里,秦昭襄王跪在王榻旁邊,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著:“母親,為了大秦的崛起,您居然…”眼淚快速收住,原來此時大秦宣太后羋月已經(jīng)離世,為了讓嬴稷掌握實權,為了杜絕宣太后的一些親戚想篡權,宣太后做出了犧牲自我,而成全嬴氏的偉大舉動,隨后昭襄王緩緩起身,并收住氣息,冷冷的說道:“王族的血是冷的,啊!天下,也許寡人一出生就注定要走向最孤獨的領域,在那里,寡人不會再哭泣,寡人會變得連自己都不再認識了,啊…”飲天長嘆
昭襄王隨后轉身,大司馬魏冉正好趕來,并進入王寢。
“舅舅,你似乎來晚了”
“姐姐!”頓時間,冉候嚎啕大哭,并跪在羋月的遺體旁邊,少時,冉候的哭聲感動了一旁的侍衛(wèi)婢女,當然嬴稷很明白,冉候之所以如此無非是因為羋月到死都沒有交出實權給予魏冉,嬴稷心底也清楚,隨后冉候哭喊著:“姐姐啊,你可是咱大秦的鐵柱子啊,你這一倒下,今后我大秦如何是好啊,姐姐”冉候的話中滿了話語,嬴稷當然明白,你這個家伙,分明就是保護你的傘沒了,還什么大秦的柱子倒了,你這分明是在提醒本王,沒有你本王這個王不好做啊,思索至此,嬴稷將計就計:“舅舅,今日起嬴稷就指望您好生輔佐了”語氣溫和,其中暗藏玄機,魏冉是什么人物,久經(jīng)沙場與政壇的老手,怎么會領悟不出昭襄王其中的話中話呢,為了迎合王的話語,不加罪于自己,魏冉則連忙回答道:“我王所言,魏冉全然聽命,并會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鞠躬盡瘁就可以了,舅舅,稷兒可不要舅舅死啊,比較稷兒在舅舅眼里還是個孩子”
“大王!您是九五,是人中王,注定異于凡人,即使是個孩子,那也是高人一等,天下獨一無二的”魏冉的話語大義凜然,但似乎這個馬匹拍錯了位置,隨后嬴稷而道:“獨一無二的孩子,說的好啊,我的舅舅”嬴稷心底非常清楚,打心底的而言,魏冉根本就是瞧不起自己的,而正此時在大司馬魏冉的身旁,一位冷面的將軍讓嬴稷注意到了,不時讓嬴稷產(chǎn)生了濃烈的好奇之心。
“此人剛剛隨舅舅一同進殿,如果本王沒有猜錯的話,此人一定就是舅舅常常提起的公孫起?”
“回稟大王,此人乃魏冉副將軍,白起”
“哦?此人樣貌不俗,只可惜顏面太過于冷漠,來,白起快給寡人笑一個”
嬴稷的話語,瞬間帶來了公孫起的不滿:“末將白起,天生不懂得什么是笑,只會打仗,至于供給王侯尋歡作樂之事,那都是舞姬的職責范圍內,不是將軍的職責,更何況,如今天下格局大勢未定,白起笑不起來,今日又是太后喪事,白起不能笑,也不可以笑”
“大膽,是這樣跟我王說話的嗎”魏冉訓斥白起,隨后嬴稷的則委婉的說道:“不,舅舅,他說的很好,嬴稷也是這樣認同的,但是你!”隨后嬴稷轉身指著白起:“既然能有如此的心志,那好,本王就給你一次機會,讓本王看看你的實力到底如何,本王最欣賞有英雄氣蓋的鐵血漢子,本王最恨惡的是,只會耍嘴皮子之人”
“白起知道”
“好,今日起,本王冊封你為司馬輔佐,統(tǒng)領我秦國狼血軍,好好的輔助我秦國大司馬魏冉的秦正軍”
白起單膝跪地,叩謝大王,隨后嬴稷問道:“舅舅嬴稷提拔你的人,不知道是否符合規(guī)矩?”
“大王是魏冉的主子,主子說話就是天意,主子提拔魏冉身邊的人,乃魏冉的福氣,使得我魏冉家族蓬蓽生輝,如此的大好事,魏冉開心都來不及,又怎么會不同意呢,更談不上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大王口里的一切話語,那就是規(guī)矩,規(guī)矩也要聽從我王的命令”
“哈哈哈哈,舅舅的話就是動聽,如同音樂,閱人耳目啊,啊,你說,怎么以前稷兒沒有發(fā)現(xiàn)舅舅懂音律呢?哈哈,也難怪當年母后每天都是面露微笑,稷兒喜歡聽,哦不”隨后嬴稷雙目等著魏冉,然后說道:“應該是寡人!愛聽”
魏冉低頭:“大王開心就好”
“哈哈哈,寡人開心,寡人今天是最開心的,哈哈哈哈”
致此一代天驕秦昭襄王,掌握了王權之最,之前在大秦宣太后羋月的干涉下,昭襄王似乎總感覺辦事力不從心,但是眼下,昭襄王嬴稷終于可以大展宏圖,在自己心底壓抑已久的王者氣概,終于爆發(fā)了,也因此昭襄王下了第一道重要的王令,就是凡在在大秦帝國效力的底層士卒,不管是什么地位和身份者,只要屬于可造之材,一律要提升,但凡不執(zhí)行命令的軍官全部革職查辦,而這樣的一道重要旨意給今后王翦從普通士卒晉升,提供了十分有利的先天條件,當然,王的命令屬于一箭雙雕,即大力推崇了商君的軍功富國令,又同時可以排除已久,正所謂一代君王一代臣,而正此時,深入敵陣的王翦等人卻并不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