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相隔數(shù)十米就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光束,只要站在光束里,就可以被帶離出魔王墓。
四周還有一些飄蕩的魔魂,相隔不遠(yuǎn)地看著那些光束。
似乎有些神往外面的世界。
影影綽綽能看到一些光束消失,那是其他分散在各地的魔族青年們被帶離魔王墓。
“快走吧,光束消失我們就出不去了?!?br/>
彼方向前走去。
“嗯?!?br/>
幾道身影飛快略過四周的魔魂,同時進入了其中一道光束。
隨著光束緩緩向上升起,那種失重的感覺再度傳來,但是季千璃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種感覺。
數(shù)道光束消失,魔王墓中各個角落的人,已經(jīng)盡數(shù)消失。
除了那些永久留在里面的,尸體。
來時意氣風(fēng)發(fā),卻永遠(yuǎn)化為一杯黃土,滋養(yǎng)著魔王墓的大地。
僅剩的包括季千璃在內(nèi)的,僅有二十七名。
也就意味著,這一次魔王墓之行,損失了近一半的魔族天才。
損失不可謂不大。
而在魔王墓外面,僅僅只過去了七天。
魔王墓開啟的日子,魔君,以及各大親王早早便在外面等候,其余魔族人們,更是翹首以盼。
他們都想知道,這一次,究竟是哪幾個幸運兒能拿到傳承。
能不能有人拿到多份傳承,更是他們心中好奇的。
隨著深淵中的塔身再度升起,里面的人,也終于在大伙兒的期盼中歸來。
或是興奮,或是沮喪。
率先出來的是那些未曾得到傳承的魔族天才。
雖然沒有得到那等機緣,但是顯然也是受益頗多,相比進去之前,這些人的實力都進步了很多。
越來越多的人出來,有幾位親王顯然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派去的天才,恐怕已經(jīng)回不來了。
要培養(yǎng)出一個天才極其不容易。
所以,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魔君一直沒有看到季千璃的身影,雖然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是袖口里的手,卻微微握成了拳頭。
與之相同的,是佚亥長老,還有刑親王等人。
遲遲未曾看到魄劫等人的身影,心中難免有些焦急。
“沒看到小公主他們嗎?”
佚亥揪著一個自己派去的青年問道。
那魔族青年猶豫了片刻后,看了魔君一眼:“小公主與彼方領(lǐng)軍,還有白玉,魄劫,以及蟒莊他們五個,留在最終的傳承點,想要打敗那四只守衛(wèi)魔魂,后來的事情我們并不知道?!?br/>
“哦對了,我們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能量波動?!?br/>
佚亥一把放開了魔族青年的領(lǐng)子,面色有些沉重。
“魔君大人,您看......”
四只守衛(wèi)魔魂在,怎么可能是那幾個小家伙能對付的?
“還有人沒出來,慌什么?”
魔君淡淡說道,看起來穩(wěn)得一批。
但是心里的著急卻不是佚亥長老能看得出來的......
又過了一會兒,刑親王也坐不住了。
魄劫是他手下天賦最好的魔族天才,將來必將成為他的左膀右臂,要是真的在魔王墓出了什么事,他得嘔死。
“出來了出來了?!焙龅?,聽到眾人的驚呼聲,刑親王急忙看過去。
光束里的幾道身影,讓他微微一愣。
這幾個人怎么湊到了一起去了?
從魔王墓出來,幾人就各自散開了。
季千璃來到魔君面前。
“六階武皇了?”魔君好看的眉眼微微一凝,閃現(xiàn)些許驚訝。
“嘿嘿,魔君大人,小公主可不得了,同時得到了初代魔君,二代魔君,以及四代魔君的傳承,這都打破歷史記錄了。”彼方伸出個腦袋說道。
什么?
同時得到了三位魔君的傳承?
彼方的聲音說大不大,在人聲鼎沸的環(huán)境中極容易被淹沒,但偏偏那句話就被很多人聽到了。
從未有人能同時得到幾位魔君的傳承,畢竟每個人的修煉路數(shù)不同,不同的傳承,很有可能會水火不容,導(dǎo)致走火入魔。
然而,這位瘦弱的小公主竟然拿到了三位魔君的傳承?且看起來并沒有什么走火入魔的跡象。
在場所有人一時間,視線都聚焦在了季千璃身上。
這一看之下更不得了了。
小公主的實力竟然進步了這么多?
記得七天以前似乎還沒突破武皇吧?這一出來就成了六階武皇,這下,不得不相信彼方說的是事實了。
小公主真是太兇殘了。
眾人心里驚呼。
“很不錯。”魔君眼中有些得意,卻裝作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沒給我丟臉?!?br/>
頓了頓,又繼續(xù)道:“更沒給你母親丟臉。”
“恭喜小公主啊?!必ソK于從震驚中醒來,看著季千璃,一雙老眼滿是佩服。
這樣一來,三天后與魄劫的比試那不是穩(wěn)贏了?
其余親王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都上前來恭賀,這場景,讓季千璃頗為不適應(yīng)。
其中一人讓季千璃留了個心眼。
鷹親王。
也就是派遣秦楓的人。
“小公主這機緣,真是得天獨厚啊?!柄椨H王臉上看似掛著一絲較為難看的笑容,顯然已經(jīng)猜到了秦楓死在里面了。
季千璃肯定要多防著這個鷹親王,畢竟秦楓是死在自己手里的。
聽聞,秦楓還是鷹親王的義子。
“各位客氣了,不只是我,他們幾人也同樣得到了傳承,別光恭喜我一個啊。”
季千璃看了鷹親王一眼,并未回話,反而是看著眾人說道。
“與你一比,我們這點成就算不了什么?!逼墙贀u搖頭。
“那三天后,還戰(zhàn)嗎?”季千璃揚眉。
魄劫嘴角終于勾起一絲真誠的笑容:“自然是戰(zhàn)。”
“好?!?br/>
刑親王不時皺著眉。
去了一趟魔王墓,怎么關(guān)系都這么好了?
不是競爭者嗎?
怪哉怪哉。
當(dāng)然,還有比刑親王更震驚的,那就是白鷺親王。
他好不容易培養(yǎng)出來的接班人,進了一趟魔王墓,說什么也要做小公主的守護騎士。
簡直讓他吐血。
還不等他阻止,白玉就站了出來。
白鷺親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里,看起來格外凄涼。
“小公主,白玉在此,申請成為您的守護騎士?!?br/>
白玉單膝跪在了地上,伸出一只手,認(rèn)真地看著季千璃。
靜,死一般的靜。
守護騎士,契約一成,將終身忠誠于對方。
基本上沒有人會想不開主動成為某人的守護騎士。
“真是造孽啊?!卑樣H王咬咬牙,狠狠一甩袖子。
“你,你在說什么?”季千璃愣了半晌,扯著嘴角問。
“請讓白玉成為您的守護騎士?!卑子癯谅曊f道。
“瘋了,我看你是瘋了?!奔厩ЯX袋撥浪鼓似的搖。
身子后退了兩步。
“爹,這里交給你了,我先溜。”
白玉腦子壞了才會這樣干吧?
她當(dāng)然了解魔族的騎士契約是個什么東西,她與白玉又不熟,貿(mào)然收了人家做騎士要天打雷劈的好不。
她才不干。
白玉眼睜睜看著那抹嬌小的身影逃得飛快。
怎么,這么嫌棄他嗎?
白玉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給我起來,臭小子。”白鷺親王可算松了口氣,壓抑著怒氣低喝一聲。
“魔君大人,這臭小子不自量力,怎么配做小公主的守護騎士?您就當(dāng)他說的廢話?!卑樣H王又對魔君說道。
“本君怎么覺得,這個主意還不錯呢?”
魔君卻摸著下巴認(rèn)真思考。
白玉的行為反倒是提醒了他。
季千璃以后要出去闖蕩,還要混進太虛界,身邊怎能沒有守護騎士保護呢?
一些魔族大家族的子女們,自小就培養(yǎng)守護騎士,他的小公主,怎能混得還不如一些權(quán)貴家族的子女呢?
或許,該給季千璃召集一個守護騎士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