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落到半空,卻被人直接攔下。
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秦昱北臉色陰沉,“媽,你是長輩,有話就好好說?!?br/>
他語氣平靜淡薄,可了解他的人都能聽出來,他發(fā)火了。
南辭才經(jīng)歷了在高速上被人追殺,陸瑤沒只言片字的關(guān)心不說,就想打人?
“好好說?”陸瑤甩開秦昱北捏著她手腕的大掌,指著南辭的鼻尖,“昱北,你知不知道這個女人背著你在外面干什么勾當(dāng)?她嫁進來,簡直就是丟秦家的臉,傷風(fēng)敗俗!”
醫(yī)院的走廊上很安靜,陸瑤顧忌面子刻意壓低了聲音,可南辭卻還是覺得刺耳。
“秦夫人,就算是要判刑,你首先得告訴我,我犯了什么罪?!蹦限o道。
陸瑤眼睛瞇了瞇,沒想到南辭還敢跟她對峙。她翻出手機里的一段視頻,直接遞到秦昱北面前。
“昱北你看清楚了,這個女人在酒吧和男人幽會,還和那個野男人摟在一起卿卿我我……”
南辭看清了視頻內(nèi)容,眉心蹙起。
那是她和秦昱北領(lǐng)證之前,在酒吧拍下來的曖昧視頻,原本想等到離婚時拿出來的,卻沒想到那天走錯包廂,恰好碰見了秦昱北。
包廂內(nèi)光線黯淡,視頻拍攝得不算清晰,陸瑤看她不順眼,便先入為主地認為她出軌。
可這個視頻……怎么會到了陸瑤手里?
“秦夫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閉嘴!”陸瑤呵斥道,她轉(zhuǎn)頭看向秦昱北,“昱北,四年前你就被這個女人迷得團團轉(zhuǎn),現(xiàn)在還要重蹈覆轍嗎?”
四年前?南辭眼梢微抬,眉眼間盡是困惑,可她明明才認識秦昱北不到一個月。
秦昱北的臉色陰沉,仿佛被觸碰了逆鱗。
沒人敢跟他提四年前的事,可面前的人偏偏是他的母親,秦昱北沒法說重話。
他眉眼間閃過一抹不耐,“媽,這視頻是誰傳給你的?”
“這不重要!”陸瑤把手機鎖屏,塞進上衣口袋里,“你只需要記住,這種骨子里放蕩,和野男人糾纏不休的女人,不配做你的妻子!”
秦昱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媽,你張口閉口說的野男人,和南辭親熱的人,就是我?!?br/>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包庇……”陸瑤的話突然僵住。
她點開視頻,越看發(fā)現(xiàn)視頻里的人越像自己的兒子。
“南辭是我的妻子,我和她做什么,在哪里做,是我們夫妻的事,無須向任何人解釋?!?br/>
他瞥了眼透過病房門縫偷聽的秦曉年,抿了下薄唇,“媽,管好你的養(yǎng)女?!?br/>
南辭跳湖時手機進水,容與讓技術(shù)人員恢復(fù)了手機數(shù)據(jù)后,就放到了秦家。
除了秦曉年,沒有人會做打小報告這種無聊的事。
一旁的南辭沒說話,這會兒有秦昱北擋在她面前,他說的話要比她更能讓陸瑤信服。
更何況,沒有女人會不喜歡這種有靠山的感覺。
南辭和秦昱北走后,陸瑤直接敲打秦曉年道:“曉年你記住,南辭的身份配不上昱北,你也配不上。秦家的主母絕不能出身寒門微賤,只要你別對昱北生出什么癡念,我還可以繼續(xù)疼你寵你,就像女兒一樣?!?br/>
秦曉年掛著點滴的手一緊,心底既驚慌又憤怒。
她處心積慮地討好了這個老女人多少年,就得了她一句配不上,憑什么?!
秦昱北,一定是她的!
秦曉年想解釋,陸瑤卻已別開眼去,神色疏冷。
她眼里閃過一抹狠,隔著病服,用指甲生生撕裂開了剛縫合好的傷口,瞬間血肉模糊。
“媽,我疼!”秦曉年紅著眼眶,故意把自己弄得慘兮兮的。
陸瑤望著她疼得臉色發(fā)青的模樣,多年母女情分,心又軟下幾分,她慌忙去叫醫(yī)生。
一心和南辭搶鼎盛集團代言人的秦曉年,只能在醫(yī)院里度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南辭代言鼎盛產(chǎn)品和樓盤的廣告牌,已經(jīng)遍布首都各大黃金地段。
粉絲熱度回升的她,也因為想出演現(xiàn)實題材ip劇《金牌律師》的女主,而找上了容與。
“南小姐,過幾天我請那部劇的主制片人跟你吃飯。”容與開口,在日程表上記了一筆。
南辭搖頭:“容助理,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憑實力和演技說話,在下個月公開選角前,方不方便在鼎盛安排一個職位給我,我想找找女白領(lǐng)的感覺?!?br/>
金牌律師的制作班底很好,選角要求也嚴苛,要的是演員而不是明星。
容與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意外之色,他跟在秦昱北身邊,見過太多表面假清高,骨子里恨不得給權(quán)勢屈膝下跪的女人。
可南辭不同,她的漂亮臉蛋就是在資本方大佬面前的通行證,她卻根本不屑為之。
容與開口:“論專業(yè)性,鼎盛法務(wù)部的律師肯定沒問題,但是法務(wù)部遍地精英,職位上可能不會給你安排得太高?!?br/>
南辭表示理解,容與剛走沒多久,她手機上就收到了新消息,是好友張昔微發(fā)來的。
張昔微:“所以你要來鼎盛的法務(wù)部,跟我做同事嗎?”
南辭:“同事不敢當(dāng),你是破產(chǎn)法資深律師,我就是個小助理?!?br/>
張昔微:“法務(wù)部幾年都沒進過新人了,你一個明星跑來當(dāng)助理,肯定又有人說你走后門,人言可畏,我真擔(dān)心你?!?br/>
南辭和她又聊了幾句,張昔微給她發(fā)了些鼎盛法務(wù)部的資料,兩人就沒再說話了。
翌日。
南辭到鼎盛上班的第一天,她抬頭看了看鼎盛的大廈,仰得脖頸都酸了。
另一邊,西裝革履的秦昱北迎面而來,他身后,葉依依抱著一堆報表。
秦昱北正聽著她匯報企劃案的事,卻發(fā)現(xiàn)葉依依突然失了聲一般。
他蹙眉,順著葉依依的視線看去,就看到了那個不能再熟悉的漂亮背影。
“南小姐?”葉依依淺笑著開口,眼里全是怨毒與陰鷙。
為了擺平上次的車禍事件,她把幾年的積蓄都砸進去了,這女人還安然無恙地站在她面前,賤人!
南辭轉(zhuǎn)身,葉依依的視線碰觸到南辭胸前……和她一樣的鼎盛員工胸牌,愣在原地。
鼎盛是500強企業(yè)里名列前茅的黑馬,無數(shù)名校畢業(yè)生削尖了腦袋往里鉆,博士碩士遍地都是,南辭怎么可能成為這里的員工?
“容助理,我們公司的法務(wù)部,錄取條件之一就是法學(xué)碩士學(xué)位,南小姐這是……”
容與正要說話,南辭已經(jīng)不急不緩地開口:“葉秘書,你說的是法務(wù)部律師和顧問的錄取條件,部門規(guī)定里提到過,有突出能力的優(yōu)秀面試者,是可以破格錄取的。”
“南小姐,我要為鼎盛的員工質(zhì)量負責(zé),這里不是片場,你認為你的突出能力體現(xiàn)在哪里,表演還是當(dāng)花瓶?”
葉依依的問題尖銳,且打著鼎盛集團的旗號,容與想幫南辭,但根本開不了口。
上班時間,大廈外已經(jīng)有對著南辭指指點點的鼎盛員工,他開口,只會讓更多人覺得南辭是走后門進來的。
容與硬著頭皮看了眼秦昱北,秦昱北卻只是淡淡地掃了眼葉依依,目光帶了涼意。
“外語?!蹦限o嘴角彎起一汪淺笑,淡然開腔:“我的突出能力,是外語和翻譯?!?br/>
她的語言天賦很好,以前當(dāng)紅一時,到各國參加活動,大小語種林林總總地學(xué)了不少。
葉依依眼里閃過一抹不屑,當(dāng)即把南辭帶到她的辦公室,找來一份近五十頁的英語合同。
“南小姐,這份合同是鼎盛和Eli公司的合作案,既然你擅長翻譯,那就交給你,兩個小時后我要看到。”
南辭瞄了眼資料,里面除了英語,有關(guān)Eli在意大利分公司的產(chǎn)品介紹,還涉及到了意大利語,她眉毛挑了下:“有專業(yè)詞典嗎?”
葉依依朝著辦公室一整面墻的書架,下巴一揚,“自己找。”
兩個小時后,南辭把筆記本電腦放到了葉依依面前,甩了甩酸脹的手指。
電腦屏幕的開著的wo
d文檔里,是近七萬字的中文譯本。
葉依依懂英語,只粗略掃了眼,翻譯得字字精準,表述流暢,根本挑不出錯來。
她臉色僵硬了下,抬頭看著南辭咳了咳:“沒想到你真的擅長翻譯?!?br/>
“葉秘書,人不可貌相,我這個擅長表演的花瓶也是有墨水的?!?br/>
南辭轉(zhuǎn)身,拿起沙發(fā)上自己的手機離開,七厘米的細高跟將她的身高拉長,氣質(zhì)驚艷。
她才走出葉依依的辦公室沒幾步,一個礦泉水瓶無聲地滾到了她腳下,掐著秒一般地準。
完全沒防備的南辭,一腳踩了上去,然后……她腳下一滑,一個趔趄往樓梯口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