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心里是這么想的,這時候可沒有時間說服她,北琙只能低聲勸道:“我知道,可是我們追不上啊!難道你想就這么讓玄蛇吃掉,再也見不到他了嗎?還有承玖呢!他那么小,你放心丟下他一個人嗎?”
杜秋身子一震,消失的理智終于回來了幾分。她連忙回頭去看,立刻就對上了玄蛇那一雙腥紅色的大眼。
如果不是空氣中那種余威未散,它肯定會撲過來將他們兩個直接吞進肚子里去的。
杜秋想到還在沖擊瓶頸的鬧鬧,再不敢逞強,連忙帶著北琙進了空間里面。
空間門一關(guān),那種仿佛天塌下來壓在了頭頂上的恐怖威壓就消失了,杜秋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半晌都沒有發(fā)出聲音來。
北琙旁敲側(cè)擊一般說道:“剛才那黑衣人好像很厲害,玄蛇面對他,連動都不敢動,恐怕最少也要是第五層的高手了?!?br/>
他們從俗世來的,她才二十一,她相公應該也不會比她大太多。而且她跟承玖修習的都是大先天境,她相公應該也是一樣。
一個俗世來的幾十歲的人,怎么可能成為大先天境第五層的高手呢!
古往今來,都沒有聽說過。
杜秋揉著腦袋,悶聲說道:“我知道,可能是我認錯人了吧!”
他跟爹一起走的,通往上界的法陣門十年才開一次,現(xiàn)在才五年。五年時間,他怎么可能從第一層的第七階升上第五層?
大師兄天賦也很高,但他都兩千年了,還沒有突破第四層呢!
而且,那人實力這樣強悍,剛剛在他神識威壓下的一切事物他都是能清楚的看到感覺到的。若他果真是無憂,怎么可能任由她站在離玄蛇這么近的危險地方,也不肯回頭看她一眼?
“你之前不是說,他只是跟你爹出門辦事去了嗎?他跟你爹在一起,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北琙隱隱有些疑惑。
杜秋默了會兒,再抬頭時已經(jīng)恢復了原有的風淡云輕,她若無其事地笑道:“可能是很久沒見了,太想他了吧!”
他能遇見你,真是幸運!
北琙唇角動了動,淡笑著問道:“你傷勢怎么樣?”
剛剛外面那樣強大的威壓,他幾乎都要承受不住了。偏她倔強,還要反抗,被反噬得很厲害吧!
杜秋胸口悶得厲害,不僅僅因為心情不好,還因為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不過,她并沒有跟北琙說,只道:“還好,休息會兒就沒事了?!?br/>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準備些吃的,一會兒承玖醒來要吃的。”
一起在這片小空間里生活了五年,他早知道小家伙是個吃貨了,廚藝方面也從從不沾手到精通。
有人出現(xiàn)在這片領(lǐng)域里,想必不多久北家就會有人找過來了吧!這段世外桃源般,與世隔絕的愜意生活,想必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
北琙切肉的時候,從窗口看了下外面的女人和孩子,眼底無聲地浮現(xiàn)出黯然之色……
自從黑衣人經(jīng)過后,杜秋就再也沒辦法靜下心來了。盡管知道自己的內(nèi)傷,需要好好將養(yǎng),但她卻總是瞇一會兒眼睛就忍不住睜開看一下外面的情形。
哪怕不停的告訴自己,十有八九是她眼花看錯了,但她還是盼望著能夠再見到那黑衣人一眼。
那個人給她的感覺,為什么會那樣像無憂?
而等待,到底不是白耗的時間,約是一個多時辰后,那黑衣人果然又回來了。
他沒有朝低著頭家貓一樣溫順的玄蛇動手,而是停在它身側(cè),眼神幽冷冷地望著不知名的方向:“出來!”
不是他!
身形有點像,但聲音不是他,感覺……也不是他。
盡管早就明白是自己認錯了,這會兒心里還是生出一種極度失望的難過,杜秋泯著唇,差點兒哭出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北琙聽到聲音,迅速洗凈手走了出來,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畫面上的黑衣人。
“出來!”那人再次喊了一聲,話語中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杜秋擦去眼角的濕意,站起來,打開空間門二人一先一后走了出去。
黑衣人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去看了下,然后掏出了一副畫相,展開對著北琙看了看,問道:“你可是北陸太子北琙?”
“回前輩,晚輩正是北琙。請問前輩,您是?”北琙疑惑地看著陌生的黑衣人,間或回頭看看身前的杜秋。
這會兒她情緒變得很平靜了,神情客氣而冷淡,再不見絲毫先前的激動,想來是確定已經(jīng)認錯人了。
“吾乃一介無名散修,不過看中了皇室的高額懸賞令,才外出尋找北琙太子。太子,請吧!”
“有勞!”對方不肯報上家門,北琙當然也不好多問。
雖然他是皇室太子,但中洲是一個講求武力至上的世界,前輩是需要尊重的。
黑衣人轉(zhuǎn)身帶路,這么遠的距離當然不可能直接用兩條腿走,他使用的輕身功法。因為實力高,他一眼就看出了北琙和杜秋二人的實力,因此速度上也將就著二人。
他收起了五層高手的威壓,連路還是要一些不長眼的兇獸撞過來的,但是它們一出現(xiàn),就會被前面的黑衣人輕松解決。
因為越往北方走,兇獸的等階就越低了,連兇悍的護子玄蛇都不敢在此人面前張狂,他們這一路自然是安全到不能再安全了。
只是杜秋先前受了黑衣人的神識反噬,受了有點嚴重的內(nèi)傷。雖然休息了一個多時辰,但因為無法定下心來,那一陣休息根本是越休越嚴重。
跟著黑衣人往回走,她極力想要表示出自己無礙的樣子,但是強撐了半個多時辰后,她終于還是受不住突然噴出了一口血。跟著兩眼發(fā)黑,一下子就從半空中跌落了下去。
“秋娘!”北琙大驚失色,他并不知道她的傷勢嚴重到了這個地步,他以為她已經(jīng)好了,剛才表現(xiàn)得就像沒事的樣子?。∷恢笔囟Y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因此當她突然掉下去的時候,他就遲了一步?jīng)]有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