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這樣很帥吧?!贝┲醒b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岳靈靈感到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這是到哈圖沙什以來第一次這么輕松。
“恩?!眻D特哈里故意仔細打量著她:“不過,在我身邊還是很遜色??!”
“什么呀!”岳靈靈笑著看他:“果然不要臉?!?br/>
“誰不要臉?。俊眻D特哈里敲了敲她的腦袋,道:“有這么和長輩說話的嗎?”
“長輩哦?!痹漓`靈故意把臉湊到他面前:“有長輩這樣對晚輩的嗎?”
“我就是?。 彼蝗簧焓謱⑺乖诙叺囊豢|發(fā)絲別到耳后。
“干嘛?”岳靈靈趕緊后退兩步,臉不自覺又紅了。
如果他真是她的叔叔,如果他不是為了利用才對她好,說不定她還真會有點小小的感動呢!
“走吧!”他臉上笑意未減,但卻不再似之前那般那么有距離感。
可是,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此時正值太陽升起,各種各樣的商人和普通民眾早已集中到街上,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看不出來你們還挺注重生態(tài)文明?。 笨吹浇值纼膳缘木G化,岳靈靈不禁感慨道。
“生態(tài)文明?”圖特哈里一臉好學(xué)的望著她,接下來她又得給他普及知識了。
“就是、、、、、、”岳靈靈剛想給他解釋,突然眼前一亮就往前走去。
“喂,干嘛去???”小哈同學(xué)沒辦法只能跟在她后面。
“蜂蜜耶,聽說赫梯的蜂蜜很好吃啊。”岳靈靈一臉期待的望著他,沒辦法,誰叫她沒錢呢,只能靠眼前這個“高富帥”了。
“很想吃嗎?”他事不關(guān)己的看了看她:“可是,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哦。”
“那你要怎樣?別忘了你還欠我三件事?!彪m然知道他肯定不會兌現(xiàn)了,但是還是要時時提醒他,至少要讓他心里有點愧疚吧。
“好吧,那現(xiàn)在說你的第一個要求吧!”沒想到他竟然一口答應(yīng)了,然后又笑道:“不過,你的第一個要求不會就這么低吧?”
“當然不會?!痹漓`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怎么能這么久便宜他?
“不過,我可不一定都做得到?!彼壑行σ庠桨l(fā)濃,看的岳靈靈心里發(fā)怵,他言下之意不就是說他可以選擇做也可以選擇不做嘛!哼,果然是奸詐的男人。
“嘿嘿,你肯定做得到的?!痹漓`靈使勁擠出三分笑意。
“哦?”
“那個,就是,我可不可以不學(xué)禮儀啦?那個東西真、、、、、、”岳靈靈怕他不反悔,還特意編了一個理由。但沒想到,她又自作聰明了,還沒等她將話說完,他便打亂了她。
“當然可以。”他的笑讓她總感覺心里不舒服,好像又被耍了。
“真的?”她不確信的試探著問。
“本來從明天起你就不用再學(xué)禮儀了?!彼冻鲆粋€嘲笑似的表情道:“明天開始學(xué)劍術(shù)?!?br/>
“???為什么啊?”岳靈靈不懂,她的禮儀不是沒學(xué)多少嗎?
“公主從小在宮外長大,對宮里的禮儀了解本來就甚少,你學(xué)的這些已經(jīng)足夠應(yīng)付了?!彼荒樰p松。
“哦!”岳靈靈有種上當?shù)母杏X,難道第一件事就算完了嗎?
“你好像挺失望啊,當然,如果你非要要求,我也可以讓烏蘭雅受累再教你。”他笑得好像有些欠扁。
“啊,不要、不用了!”岳靈靈連忙擺手道。
“恩?”他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公主的所有信息好像烏蘭雅都告訴你了吧?”
“對啊,怎么了?”岳靈靈不以為意。
“看來,得叫烏蘭雅給你長長記性了。”他的笑讓岳靈靈不寒而栗,長記性?想到那個母老虎手中的鞭子她都會倒吸口涼氣。
難到這個時代的人普遍都變態(tài)嗎?
“那、那這件事就不算。”岳靈靈覺得自己還要再垂死掙扎一下,不然就白白浪費了一個愿望。
“不算哪!”他故意思考了很久:“可是、、、、、、”
“哎,沒什么可是的,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岳靈靈怕他不答應(yīng),趕緊想辦法分散他的注意力,于是拉著他就往前走去。
他看著這個女生,好像比真正的公主有趣多了。
“啊,好累??!”岳靈靈剛回到寢宮就一頭栽倒床上,躺在軟綿綿的駝絨上感覺就是不一樣啊。
“是和主人一起出去的嗎?”阿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床邊了。
“呀,嚇死我了!”岳靈靈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天還沒黑呢,是做虧心事了吧。”阿伊笑道。
阿伊是照顧她的侍女,今年剛十五歲,剛認識她時還很害羞的女孩,但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卻被岳靈靈帶得沒大沒小的。之所以讓阿伊照顧她,主要是考慮到語言問題,阿伊是埃及人,由于戰(zhàn)爭流離失所,常年流亡在赫梯境內(nèi),后來被赫梯軍抓了回來成了一名女奴,直到前不久才被圖特哈里從眾多女奴中挑出來,之后才到親王府,成了岳靈靈的侍女。
當然,阿伊的赫梯語也說得相當不錯了,偶爾,她也會教岳靈靈一些赫梯語,再加上烏雅近期的魔鬼訓(xùn)練,現(xiàn)在,她們已經(jīng)基本能用赫梯語對話了。
不過,語言和禮儀等一系列問題倒是解決了,接下來應(yīng)該就是最難的了,據(jù)說,赫梯四公主不僅武藝非凡,而且善用毒,還是個百毒不侵的身體。哎,要事她真是赫梯公主倒好,至少就不用因為吃了毒藥而受制于人了。
“阿伊,我餓了!”岳靈靈用極度可憐的目光望著阿伊。
“知道啦,都準備好了?!闭f完阿伊便出門去了,估計是去端吃的了吧。
雖然阿伊有時會沒大沒小,但總的來說對她還是特別好的。而且,見到阿伊第一眼,岳靈靈就覺得特別親切,可能是因為她也來自埃及,她也無家可歸的原因吧。
岳靈靈躺在床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今天雖然很累,但還是玩的好開心,當然如果沒有一個讓她討厭的人時時跟著就更完美了。
片刻功夫,就聽到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今天怎么這么快?。俊痹漓`靈并沒有睜開眼睛,通常晚飯都要等阿伊把所有東西擺上桌后,她才會懶洋洋的從床上爬起來。但這確實不能怪她,誰叫圖特哈里那個變態(tài)要派個和他一樣變態(tài)的烏雅來教她的。比起挨打,她更愿意累一點好好學(xué)習(xí)。
阿伊并沒有回她的話,于是她又重復(fù)了一遍。
“臭丫頭,怎么不理我???“還是沒有得到阿伊回答,岳靈靈有些生氣了。
此時,腳步聲已經(jīng)漸漸接近了床邊,岳靈靈并沒有在意,肯定是阿伊這個臭丫頭又想耍什么花招,哼哼,那就陪她玩玩吧!
“啊!”等腳步聲到了床邊,岳靈靈突然大叫一聲坐了起來。本來她只想嚇嚇那丫頭,卻沒想到,定睛一看到把她嚇了一大跳。
“你是誰?”眼前站著的是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一身侍衛(wèi)打扮,卻從頭到腳透露著一股殺氣。岳靈靈有些害怕了,看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她開始一點點往墻角縮去。
“小姐,食、、、、、、”阿伊端著食物剛走進內(nèi)房便愣住了。
男人轉(zhuǎn)頭用陰翳的眼神看了看她,頓時,她手中的銀盤散落一地。
“來、、、、、、”就在阿伊回過神剛想求救,卻見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到了她面前,一掌下去阿伊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接下來就輪到您了,我親愛的公主臀下。”男人又緩緩走向床邊。
“你,你到底是誰?”岳靈靈盡量讓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
“這個?!蹦腥斯室馔祥L了聲音道:“公主臀下就不必知道這么多了?!?br/>
看到男人一步步逼近床邊,岳靈靈知道,此時叫喊已經(jīng)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可是,該怎么辦呢?她拼命讓自己的大腦冷靜下來,不能就這樣認命,絕對不能。
對了!
就在男人靠近床邊的一霎,她突然躍身而起,趁男人毫無防備之時徑直從他臂下鉆了過去,然后就向門外跑去。
“救命、、、、、、”就在岳靈靈還未叫出聲,一把冰冷的劍已經(jīng)從身后架在了她脖子上。
“公主臀下是想跑嗎?”那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與嘲諷。不是傳說四公主武功了得,而且善于用毒嗎?如今一見,好像也不過如此嘛!
“誰、誰想跑啦!”岳靈靈的瞥了一眼那把劍,接著她的心不禁又涼了半截,沒錯,劍的材質(zhì)絕對是鐵,也就是說,這個人就是赫梯人,難怪他能這么輕易進到這里。如果是其他國家的刺客還好,如果是赫梯內(nèi)部的就真的麻煩了,對方好像就是沖著她公主的身份來的,那么如果她繼續(xù)以公主身份留在赫梯,說不定還會又接二連三的麻煩。
“好吧?!彼蝗恍囊粰M轉(zhuǎn)過頭看著那人,用蹩腳的赫梯話道:“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你到底是誰?是受誰的指示?”
“都說了,公主臀下還是別問那么、、、、、、”男人一臉輕蔑,但是還沒說完岳靈靈一把劍已經(jīng)迅速插入了他的手上口,然后她轉(zhuǎn)身繼續(xù)朝門外跑去。
男人悶哼一聲,劍應(yīng)聲落地。
若換了平時,岳靈靈肯定不敢,但現(xiàn)在性命攸關(guān),她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不過也幸好那個男人太大意輕敵,才給了她可乘之機??赡苁撬X得這個公主根本沒想象中難對付,而且此時也沒帶任何武器、沒任何防備,所以他才會一時大意吧。
但他沒想到,她還會隨身攜藏有劍在袖中。謝天謝地,她會將那天辛達給她的匕首戴在身上。
“來人??!救命??!”剛一逃出房間岳靈靈便扯開了嗓子開始大吼。
男人沒給她任何多余的機會,左手拾劍緊追了出來。
越來越近了,岳靈靈已經(jīng)感受到男人緊逼的呼吸聲,幾步之遙,呼吸聲越來越近,岳靈靈已經(jīng)感覺到了鐵劍的寒意,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席卷全身。
“咚!“就在她覺得那把劍下一步就要刺破她的皮肉時,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身后蔓延開來。
可是她仍人不敢回頭,繼續(xù)往前跑去。
又跑出了幾十米,聽到身后好像沒有腳步聲了,她才敢轉(zhuǎn)頭,果然,身后的人在幾十米外被攔了下來。
而攔他的人,正是圖特哈里。
看到救星來了,岳靈靈不禁長長的舒了口氣。
“好大的膽子!”圖特哈里的臉上依舊是那般若有似無的笑意,只是,此時的笑卻讓人感受到的是蔚藍湖面結(jié)冰的寒。
侍衛(wèi)模樣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陰翳的掃了他一眼,然后用左手熟練地揮劍刺向了他。
“呵?!彼p輕勾了勾唇角。輕揮手中的劍,便將男人逼來后退好幾步。
“你是誰?”那人滿眼防備的神色。
“別告訴他,他也沒告訴我!”岳靈靈不知哪來的勇氣,還是剛才被氣到了,突然就插了句嘴。
“閉嘴?!眻D特哈里轉(zhuǎn)頭瞥了他一眼,道:“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你、、、、、”就在岳靈靈話還出口之際,那男人趁圖特哈里分神,突然揮劍直向他砍來。
“小心!”岳靈靈也不知哪來的那股勇氣,拔腿便沖了過去。事后回憶起來,她覺得那應(yīng)該就是慣性吧!電視劇看多了,里面都那么演得,所以當時就想也沒醒便沖了過去。
也許真的是潛力在作祟吧,人在著急的瞬間總會發(fā)揮出比平時更大的才能,岳靈靈也一樣,此時,她奔跑的潛能就被發(fā)揮得淋漓盡致,本來只是想把那個男人推開的,沒想到,又是在慣性的作用下,一時沒收住腳,直接沖到了兩人中間。
接著,那一劍生生被她擋了下來——用身體。
只聽“噗嗤”一聲,岳靈靈聽到衣服被刺穿的聲音,夾雜著血肉分離之聲。
“靈靈!”是圖特哈里的聲音沒錯,糾正了這么多次,他終于記得她的名字了。
可是,接下來腦袋就只剩下一片模糊,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然后,她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