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荷換了一個房間,非常之大,大到離譜。
里外兩間,還有廚房,獨立衛(wèi)生間不說,還有整體浴室。
王子熏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一輛輪椅,硬把她塞進輪椅里,然后推著她滿屋子巡視,并且配上講解。
“這是廚房,里面有一個電磁爐,還有水池,還有抽油煙機?!彼榻B的事無巨細。
“我認得這是廚房?!?br/>
“這是浴室,這是洗臉池,這是洗面奶,這是面膜?!?br/>
“等等?!焙涡『纱驍嗨骸敖忉屢幌聻槭裁磿忻婺?。”
“我請美麗的護士小姐去幫你買的,女孩子怎么能不保養(yǎng)?”
就這張嘴,讓人家去死估計都會立刻買繩子。
他推她去小客廳:“這是沙發(fā),這是茶幾,這是冰箱?!?br/>
“解釋一下?!?br/>
“冰箱是才買的,你晚上必須要喝牛奶,沒有冰箱怎么行?”
“你怎么把冰箱弄進來的?也是美麗的護士小姐幫你搬的?”
“過程不重要?!彼自谒拿媲靶Σ[瞇的:“重要的是結果?!?br/>
“結果是什么?”
“結果是我的小女孩可以每天晚上喝到牛奶?!?br/>
“我不喜歡喝牛奶。”
“喜不喜歡是另外一回事,這是必須的,你要補鈣,還需要蛋白質?!?br/>
“需要蛋白質我可以吃雞蛋?!?br/>
“冰箱里有櫻花果凍,你若是喝完牛奶,可以給你吃?!?br/>
“成交。”她立刻被打敗,何小荷對任何零食都沒有抵御力。
參觀完客廳,他推她到臥室里來,熱情洋溢地介紹她的新床。
喪心病狂的一張雙人床,雙人床。
何小荷捂住快要爆裂的胸口:“大哥,醫(yī)院的床呢?”
“現(xiàn)在躺在雜物室里,很安全。”
“我管床安全不安全,我問你,醫(yī)院怎么會同意你把病房弄成這個樣子?”
“這個房間歸護士長管。”
“好,那我問你,護士長為什么同意?”
“因為我長得帥?!?br/>
何小荷此刻只有一個信念,如果殺人不犯法,她一定將這個人的腦袋給踢進腹腔里去。
何小荷盡量平復心情,和顏悅色地問他:“那你為什么要弄一張雙人床進來?”
“因為我要睡。”
“好,好?!焙涡『呻p手舉高表示投降:“給你睡,我睡沙發(fā)?!?br/>
“想也別想!病人不能睡沙發(fā)?!?br/>
“難道病人非得跟你睡,你給我一個理由,為什么我們孤男寡女一定要睡在一張床上?”何小荷從輪椅上跳起來,又被他按下去。
“有什么問題?” “怎么就沒問題?我們中國人講究男女授受不親,你就算是個外國人也得入鄉(xiāng)隨俗,你要想睡我們中國的姑娘只要征得她們的同意隨便你去睡,但是我不想和你睡!”何小荷越說越激動,她干嘛總是要
和他同床共枕?她又不是陪睡的!
“我不想睡你們中國的姑娘,是她們很想睡我,比如那個陳一果?!?br/>
“打住。”何小荷大聲咆哮:“尊敬的王子殿下,現(xiàn)在你的小女仆想一個人睡,不勞煩王子殿下達人陪睡,可以么,可以么?”
“小女孩,你干嘛生這么大的氣?”他好奇地看著她。
何小荷為什么生氣,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其實王子熏雖然總是不要臉地跟她擠一張床,但是從來不對她動手動腳,算得上君子。
反正何小荷就是生氣,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人,又莫名其妙地對她總是這樣,她骨子里是很保守的,總之這些事情侶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可王子熏每次對她都能自然而然地做出來,真是令她暴走。
王子熏好像妥協(xié)了,他把何小荷抱上床,坐在她的床前:“你要吃什么午飯?我給你煎牛排,還是我去買來?”
他好像從來不會生何小荷的氣,無論何小荷態(tài)度對她怎樣惡劣,他都不會生氣。
這才讓何小荷抓狂,她吃不準王子熏是閑得無聊出現(xiàn)在她身邊,還是吃撐了。
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王子熏沒有消失,而是守在何小荷的身邊,反正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也不會出現(xiàn)在公司,不怕會露餡。
趁他在研究菜譜,何小荷給公司打電話,是同事珍妮接的。
“何小荷?”她很驚奇:“何小荷,你真是一戰(zhàn)成名哎,整個公司都知道你去騷擾大boss了,你真行!”
“珍妮,老板今天在公司么?”
“哪個老板?”
“莊爾賢?。 ?br/>
“大boss哪是我這個級別能夠接觸到的?你又想干嘛?”
“我就想知道現(xiàn)在老板在不在公司?”
“你等一下,我去打探一番?!?br/>
過了五分鐘,珍妮給何小荷回電話:“何小荷,大boss在樓上開會?!?br/>
咦?怎么回事?何小荷看著正在從廚房折騰的王子熏的背影,他不是在這里么,怎么還會在公司?
“你確定?”
“當然確定?”
“你看到他本人了?”
“我怎么會看到他本人,不過他的秘書告訴我的,大boss今天開股東會,每周三必開股東會,除非六月飛霜,不然雷打不動絕不會改變?!?br/>
可是,王子熏正捧著電腦走出來:“小女孩,今天中午吃一道非常高級的料理,我正在研究怎么做?!彼央娔X放在何小荷的鼻子底下,何小荷伸頭一看,糖霜西紅柿。
她嗤之以鼻:“太高級了。”
“是吧!”他不以為杵,坐在床邊深深地憂慮:“中國飲食真是博大精深,到底是先切番茄呢,還是先磨糖粉呢?”
“為什么要磨糖粉?”
“糖霜啊,當然要磨糖粉?!?br/>
“大哥,超市里能買得到。”
他研究他的,何小荷手里捧著一本書,眼睛卻露在書的上方研究他。
不對啊,如果莊爾賢在公司里開董事會,那王子熏怎么會坐在她的面前?
難道這兩個人不是一個人?
要不然莊爾賢這么日理萬機的人物,怎么會像王子熏那樣游手好閑?一個上午就這么跟她蘑菇掉了?
但是,長得實在是太像了,本來王子熏這張臉就不可能撞臉,又不是大眾臉,你見過吳彥祖隨隨便便和人撞臉嗎?
何小荷捧著臉想得入神,王子熏拉下她的書:“你為什么癡癡地盯著我?”
“不會用詞就別亂用?!焙涡『芍匦掠脮鴵踔槪骸澳憬裉觳挥贸鋈ス砘烀矗俊?br/>
“我哪天出去鬼混了?”他研究了半天還是決定煎牛排給她吃,不知什么時候買的,冷凍柜里已經(jīng)放著整整一排牛排。
何小荷想了想,還是不問了,問了他也不會說實話。
王子熏在水龍頭下面洗玉米筍,還有小甘藍,王子熏只有一個獨門絕技就是做牛排,不但牛排好吃,連配菜都絕好吃,放在黃油里煎一煎,不知道多香。
何小荷嘴上說不敢勞他大駕,但是牛排煎好她就一通狂吃。
王子熏單手捧腮,側顏帥的無法無天:“你慢點吃,喝點果汁。”
“沒空?!焙涡『衫峭袒⒀?。
“你每次吃飯,都像埃塞俄比亞的難民。”
“你這么有錢,也不知道去埃塞俄比亞救濟一下,就顧著自己富可敵國?!?br/>
“那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解決的,不過我每年都送救濟品過去,還有藥品。”
“真的?”她塞下最后一口牛排,因為咽的太急,那塊牛排還沒怎么咬碎就吞進去,正好卡在嗓子眼,噎的她直用拳頭捶胸口。
“怎么回事?小女孩?”王子熏見狀急忙輕拍她的背后,她被噎的直翻白眼,差點就要背過氣去。
不行了,她快要被噎死了,腦子里也缺氧,如果她英年早逝的原因是噎死,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
她進不來氣,也出不了氣,張大嘴巴緊緊拉著王子熏的手,只聽到王子熏急切的聲音籠罩在她的頭頂:“你怎么樣,小女孩,小女孩!小女孩!”
她快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王子熏重重地一巴掌拍在她的背后,然后嗓子眼里那塊牛肉呼的一下子就滑下去了,整個人都舒坦了,她能出得了氣也能進氣了。
可是,王子熏蹲在她的面前,她剛才真的嚇到他了?連臉都被嚇白了,顯得藍眼睛更藍,輪廓更深。
“小女孩,小女孩?”他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她。
“嗯。我咽下去了?!彼谢秀便钡卣f。
“??!”他長舒一口氣,他什么都沒說,但是汗卻從額上流下來。
他剛才是真的害怕,他在關心她么?
何小荷心里被一種莫名地感動給膨脹著,又有點竊喜。
王子熏突然掀開被子躺在她的床上。
“你干嘛?”
“你快要嚇死我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br/>
何小荷無可奈何地看著王子熏的臉,他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好像真的嚇得不輕的樣子。
“王子殿下?”
“嗯。”
“你不吃午飯了么?”
“我都吃了一驚了,不需要吃午飯?!?br/>
“那算了,你餓著吧?!眲e指望剛才幫她捶背就能換來她的關心。
“不要,你煮番茄長麥粉條給我吃。”
王子熏對西紅柿打鹵面有種別樣的執(zhí)著,何小荷很無奈:“在醫(yī)院,我怎么搟面條?”
“是哦,你還是個病人?!彼藗€身,特別自然而然地摟住了她的腰,把臉貼在何小荷的胸口?! ∵@個,該死的,處處賣萌的,時時刻刻占她便宜的大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