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冉鉆出君擎的懷抱,拆開娃娃菜的包裝將菜葉掰成一瓣一瓣,洗凈后層層擺在盤中呈現(xiàn)漂亮的向日葵花型。
“這就是你的理想類型?”君擎捏起一瓣菜葉小小嘗了一口。
“莫名其妙?!本侥藗€白眼。
“你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你還說我不是你的理想類型,這么快就忘了?”
君冉一愣,他都知道了?作何反應?
偷偷瞄了眼男人的俊臉。
可惜男人向來喜怒不形于色,令人無法看穿他的想法。
“對,我就是喜歡放心健康富含多種維生素的娃娃菜,那種又老又糠的花心兒大蘿卜不是我的菜?!?br/>
洗刷臺下,某個角落躺著個表皮皺皺巴巴已經(jīng)發(fā)芽的老蘿卜。
娃娃菜?那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小年輕就是她的理想型?
君擎眸子暗了暗,居然嫌他老,哼,他偏要老牛吃嫩草!
人長得好看,往哪兒一站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別忘了,正是這副好看的皮囊騙了無數(shù)少女中邪似的為之瘋狂!
君冉暗罵自己鬼迷心竅自控力差,拿起一盤剝好的蝦仁放進君擎手中:“七爺您去客廳喝茶吧。您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br/>
“我不在你眼前你不想我么?”
想,當然想,想到發(fā)瘋。
他出差了一個月,她的心被挖空了720小時。
她曾經(jīng)在腦中描繪過他們重逢的場景:
他拉著行李箱從機場出來,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她的告示牌,抬起大手用“君氏摸頭殺”寵溺地將她揉得東倒西歪,問她:“有沒有想我?”
如果有如果,那時她的回答肯定是yes。
可惜沒有如果,現(xiàn)在問已經(jīng)晚了。
重逢的那夜,他們做了最親密的舉動,心卻背道而馳。
君冉別開臉,無所謂地聳聳肩:“Notatall?!?br/>
君擎并未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逝的受傷:“嘴硬!”
“我實話實說,愛信不信?!?br/>
“是么,那你為什么要參加海選?”為什么給他她在追求他的錯覺?
“是君少邀請我上臺演唱的。而且我為那些踴躍報名的小姑娘感到不值,因為她們根本不知道你的真面目?!?br/>
“是么,我剛剛嘗過這張小嘴兒是軟的,現(xiàn)在它有點兒鋒利了,是欠吻了么?”
這男人臉皮咋這么厚!
君冉默默咬唇,她被男人那玩味的笑容盯得心里發(fā)毛,隱隱有種被男人洞悉一切的奇怪感覺。
選美比賽辦得如火如荼為他“選妃”。
他后宮佳麗三千,為何偏偏在她心灰意冷之際來招惹她?
惹不起她躲得起。
君冉彎起胳膊肘直直懟向男人小腹:
“別動手動腳的,給我老實點兒,我不吃你這一套?!?br/>
菜刀從君擎手中滑落,當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君擎弓起腰,一手扶著案板一手捂住小腹,他閉上了眼睛似乎在隱忍著痛苦。
君冉嚇得心跳漏了一拍,她只想跟他保持距離不讓自己淪陷,可她做不到看到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卻無動于衷。
君冉扶住男人的手臂,語氣藏不住關切:“你怎么了?”
“讓我看看?!本缴焓钟颇腥说囊陆菂s被男人一把扣住,君冉泄氣,凝視著那雙狹長的寒眸,“松手,聽話?!?br/>
“讓我抱抱?!本骓槃菘圩×怂募绨驍堖M懷中,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失而復得的踏實感填補了一切空缺,“別動,聽話?!?br/>
君冉掙扎了幾下便放棄了,摟住君擎的脖子趴在那厚實的肩膀上。今早她刷到一則新聞,某著名演員過度操勞生活不規(guī)律英年早逝。
君擎愛喝紅酒愛喝咖啡,總是熬夜每天最多睡四小時...
她怕了,她和他在一起甜了10天思念了30天恨了4天,分離太多團圓太少以至于紅了眼圈,顫抖了聲線:
“君擎,你還沒和選美冠軍度過浪漫的12小時,你不能有事?!?br/>
“吃醋了?”君擎暗暗有些小得意。
“才沒有!”君冉擦干淚,離開君擎的懷抱,“我知道你想占那些小姑娘的便宜,偏不讓你如意?!?br/>
“你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我不是你的理想類型,我有事豈不是更好?”
“不好,一點也不好?!彼褪切奶鬯@個花心大蘿卜。
“好了別哭了,我沒事,大拇指被你咬疼了而已?!本婵羲劢堑臏I,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騙子!大騙子!
君冉回過神來,把準備好的食材、調(diào)料通通放進籃子,氣鼓鼓地挎起籃子走向庭院。
“君冉,我想你了。”
君擎嘆了口氣揪住了君冉的衣角,像個討糖果吃的小孩子。
他戀愛經(jīng)驗基本為零,很難想象,一個在商業(yè)談判桌上所向披靡的精英卻不擅長甜言蜜語。
以他的身份地位財力外形,只要招招手就有大把大把的女人送上門來,俘獲一個女人的心他對她好就夠了。
但在挽回女人心方面他彷徨迷茫了。
君擎唯一想到的就是用肢體代表所有語言,讓心跳喚醒心跳。
過去的他犯了錯,在她的傷口里幽居著,所以她在嘗試忘了他。
男人的“我愛你,愛你一輩子”是女人的療傷圣藥,可這句話對他太過鄭重,鄭重到弄不清什么是愛前絕不輕易說出口。
他想她了,毫不摻假。
君冉停住了腳步,她從未想過君擎這么驕傲的人會主動示弱。
她猛地轉(zhuǎn)身,惡狠狠對君擎說:“我一定會奪得冠軍,防止那些小姑娘被你騙心騙色。”說完后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好,我等著你,大善人?!本娌蛔杂X笑了笑,占有欲這么強,口是心非的小傻瓜!
石榴樹上彩燈一閃一閃,烤肉在烤架上滋滋作響,油脂落到炭火上冒起滾滾白煙。
夏日,燒烤與冰啤最配。
宋姨端上來一盤紅彤彤的山楂糕和一大盆火辣辣的麻小,坐到了顧子秋旁邊:“今晚祁老恐怕不能來了,菜都齊了,我們先開動吧。”
“宋姨這兒有位子...”君冉拍拍自己旁邊的椅子。
“抱歉,現(xiàn)在有人了。”君擎在某女威脅的目光中悠然坐到椅子上,優(yōu)雅地剝了小龍蝦放進君冉面前的碗碟中,“看我做什么?別急,先吃飯,回家再讓你吃?!?br/>
在場的都是過來人,自然聽得出君擎話中有話。
顧子秋捂嘴偷笑,曖昧的小眼神在君擎與君冉之間飄來飄去。
君冉只覺得臉頰燃起兩團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老流氓,一言不合就開車!
她桌子下的腳警告性踢了下君擎,卻換來男人安撫性地搓了搓她的大腿。
君冉的臉爆紅,拿起山楂糕就往嘴里塞用力咀嚼,仿佛這樣就能把羞澀吞咽下去。
原本冒尖的山楂糕很快被她一個人消滅了一半。
“最近,喜歡吃酸?”君擎瞇起眼睛,說著摸向君冉的肚皮摁了摁,“胖了不少。”
“走開,我想吐?!?br/>
顧子秋動了動耳朵,瞬間大叫起來:“啊~大boss你有寶寶了?”
宋姨也被驚到了,剛剛夾起的魚丸噗通掉進了鍋里:“冉冉,這是真的嗎?日子算過沒有,你這反應大概有多久了...現(xiàn)在安胎最重要,你和先生控制一下,我屋里有本育兒經(jīng)我這就去拿,你好好看看啊?!?br/>
“宋姨,不用了...”
君冉仿佛遇到了五雷轟頂,被雷到懷疑人生。
她最近只是有點消化不良而已。
而且山楂糕是她從小就喜歡的美食,宋姨知道她喜歡才特意上這道菜。
她做了什么說錯了什么嗎?
“都怪你!”瞎說什么?
君冉嗔怪地瞪向君擎,只見后者像個偷腥成功的貓饜足地舔了舔嘴唇。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的腹黑屬性!
顧子秋驚訝地吃手手,君冉暗指的“都怪你用詞不當,這下被人誤會了吧”在她的濾鏡下自動成了“都怪你不小心,這下中獎了吧”。
“太好了,我要當阿姨了!恭喜七爺恭喜大boss,我一定給寶寶包個大紅包!”
在這樣熱鬧的氣氛下,唯有蘇執(zhí)察覺了君冉的尷尬,他看了眼君擎,冷不丁來了句:“先別高興得太早!七爺,這個孩子你要嗎?”
蘇執(zhí)對君冉的維護令君擎手指輕扣桌面,如果敖臧在的話一定會阻止蘇執(zhí)說下去。因為每當君擎做這個動作,接下來馬上就有人要遭殃了。
君擎攬上君冉的肩膀:
“我的骨肉,我自然要。一胎太少,最好多要幾個。”
蘇執(zhí)冷靜地說:“話先別說得太滿,當代女性早就擺脫了生育機器這一說。君冉才十八,簽個協(xié)議先把婚結(jié)了別耽誤青春,假如三年后不打算領證財產(chǎn)分割孩子歸誰都寫好…”
“蘇執(zhí),你說這些干什么,多掃興!快住嘴!”顧子秋大力掐蘇執(zhí)的大腿,君擎什么人?君氏集團CEO,據(jù)說黑白通吃的青城七爺!
他一個小小電競主播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得罪君擎!還有,明明是人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插什么嘴!
顧子秋向君擎賠笑道歉:“我老公他喝多了,他這人就這熊樣,七爺您別跟他一般見識?!?br/>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在君冉最困難的一個月里,我當哥當?shù)之斃蠋煹乜粗匠砷L,就差當她男朋友了,敢問七爺你在哪里?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好好的大白菜被頭豬拱了。讓我把君冉交給你可以,首先停辦選美比賽。”
“蘇執(zhí)!”
顧子秋急了,一巴掌扇偏了蘇執(zhí)的臉。
當著人家的面罵人家,不想活了!
君擎閱人無數(shù),自然看得出蘇執(zhí)對君冉用心良苦。
他輕飄飄地揮揮手:“這小子有種,讓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