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殿下!”鳳芊喬和林瑯二人立刻將其扶住,查探無事后又將視線轉(zhuǎn)回鳳燁,眼神中滿是欽佩之色。世子如此少年英才,倒也不枉林炫與青明王舍命相救了。
“孽障!”林炫大吼一聲,氣元催動,排山倒海般自四面八方涌向葬魂花毒。魔魂實在避無可避,登時痛得鬼哭狼嚎。雖未求饒,但與鳳燁相比卻是高下立判。先前叫囂半天,事到臨頭的表現(xiàn)卻被一個孩童生生碾壓。
“終有一日你們的下場會比我……?。。?!”魔魂連最后的詛咒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就連同葬魂花毒一道被林炫徹底剿滅,只因此刻場中根本無人關(guān)心那些毫無意義的廢話。
“燁兒!”見罪魁伏誅,青明王立刻上前將鳳燁抱住,一股柔和真元輸進其體內(nèi),療傷的同時也帶著無限期待對方才的交戰(zhàn)區(qū)域仔細查探。少頃,青明王雙目緊閉、仰天長嘆,卻是讓旁邊的鳳芊喬和林瑯瞬間面色黯淡,心中無限惋惜。
“爹?”青明王的真元何等強大,片刻間便讓鳳燁恢復清醒。然而后者剛一開口,一股鮮血竟是順嘴角迅速流下,直接濺落于樹洞地面,明顯是先前忍痛時積存導致。
“燁兒,此刻感覺如何?”青明王滿面慈愛,伸手緩緩撫摸著鳳燁面頰,為其擦拭血跡。
“爹,孩兒沒事,那魔物被消滅了嗎?”鳳燁此刻左膝處經(jīng)脈寸斷,本是劇痛難忍,卻故作鎮(zhèn)定,只為不讓父王過于憂傷。
青明王聞言狠狠點頭,實在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生子如此本應(yīng)無比自豪,可命運偏偏要在這份自豪上強加一份無可彌補的遺憾,怎能不讓人扼腕嘆息?
“王爺,在下……”見此情形,林炫也是滿心愧疚。雖說這趟意外頻出,不僅葬魂花毒有魔魂操控,自己也多虧青明王舍命相助才成功將鳳燁性命救下,但事情最終的結(jié)局卻半分圓滿都談不上。想到鳳燁的未來,林炫已有些無言以對。
“林少俠神通蓋世,本王代小兒拜謝救命之恩!”青明王極明事理,小兒雖落下終生殘疾,卻不能將之怪罪到林炫頭上。
“哥哥,謝謝你!”鳳燁也是硬擠出一絲微笑,卻聽得旁邊剛剛蘇醒的青明王妃差點兒失聲痛哭。
“嗡!”就在眾人互道關(guān)切之時,樹洞之內(nèi)先前鳳燁血濺之處,一道道漣漪自地面生出,緩緩向洞頂匯聚,接二連三、蔚為壯觀,片刻便將整個樹洞籠罩于一片血光之內(nèi),看得場中諸人無比驚詫。
“這是……先祖圣血?”青明王回憶起皇朝秘典中的記載,內(nèi)心卻是無比震撼。不想自己府內(nèi)這株傳承千年的鳳血梧桐竟是當年先祖親自種下,當即胸中希望之火熊熊燃燒。雖說只是傳聞,但對于此刻的自己卻代表著無限可能。
“鏘!”樹洞之頂,漣漪匯聚之處。一聲鳳鳴高亢嘹亮,隨即一道精純血光降下,直沖躺臥中的鳳燁而去,瞬間便將其周身籠罩。接著光芒逐漸轉(zhuǎn)淡,好似被鳳燁緩緩收斂于體內(nèi)一般。
“爹,我好像……?!”只見此刻的鳳燁竟直接站立起來,嘴角血跡盡消,整個人生龍活虎,宛如重生一般。一身莫名的王者氣勢展露無遺,讓場中的林炫等人都感到些許壓力。
“噗通!”青明王見狀激動得跪伏在地,隨即拜向樹洞頂部的血光匯聚之處。
“晚輩鳳明,代小兒鳳燁叩謝先祖再造之恩!”身為皇子,青明王自是對皇朝秘辛有所知曉,只是萬沒想到這傳說中的眷顧會降臨到自家孩兒頭上。
據(jù)傳,當年初代鳳皇大敗魔軍之后,曾以自身精血澆種九顆梧桐于皇都之中,具體位置無人知曉。此樹內(nèi)含涅槃之力,卻需擁有皇族血脈之人在特定情況下方能激活。
然而千百年來,皇族后裔只記得效仿當年鳳皇之舉,紛紛用各自精血將羽皇城內(nèi)栽得鳳血梧桐遍布以示對先祖的紀念,卻僅僅將之用作驅(qū)邪祭祀,至于哪株才是當年的圣血梧桐早已無從知曉。
“鏘!”又是一聲鳳鳴自上方傳出。只見血光之中,一個人形虛影浮現(xiàn),面帶笑意的看向下方的鳳燁,微微頷首,竟似對其先前的舉動了若指掌,對自己能有如此后裔極為欣慰。
“叩見先祖!”青明王激動莫名,圣血梧桐現(xiàn)世便足以皇朝震動;萬沒料到先祖分神竟還能現(xiàn)身于自家宅院,簡直是天降祥瑞,當即拜倒,旁邊諸人也是連忙行下大禮。
鳳芊喬更是有些緩不過神,眼前的初代鳳皇可與淳煬宮中的那位判若兩人,明顯精神矍鑠、神威凜凜,卻不知這才是當年縱橫天下之人的蓋世風采。
空中的初代鳳皇分神見狀并未開口,只是伸手指向鳳燁,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竟是拇指豎起,便逐漸消散于無形,直將場中諸人看得目瞪口呆。
“爹,先祖爺爺剛才是在夸獎我?!”震驚中的鳳燁有些不敢相信,這簡直是皇朝有史以來對所屬子民最大的肯定了。
“我兒如此優(yōu)秀,爹可是跟著你沾光了呢!”青明王放聲大笑,心中無比暢快。此次可謂因禍得福,先祖何等人物,皇品血脈傳承下來,鳳燁的武道未來定是一片光明;加上自家孩兒竟獲得先祖認可,身為人父此刻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世子殿下前途無量,在下可是要恭喜王爺了!”鳳芊喬也對鳳燁的表現(xiàn)極為滿意,當即出言夸贊。
“爹,這兩位漂亮姐姐是……?”鳳燁小小年紀卻聰慧無雙,聽聞鳳芊喬之言立刻予以回應(yīng),卻聽得二女心花怒放、喜上眉梢。
“圣女殿下過獎了!”青明王笑著回禮,隨即將場中諸人相互介紹一番。
接著便欲邀請林炫等人于府內(nèi)用膳,卻被后者婉言謝絕。畢竟眼下林耀天和鳳鳴學院諸人還在紫堅王府,而且此行的最終任務(wù)還是八郡會武以及隨后的圣皇誕。諸多要事在身,確是沒有太多閑暇耽擱了。
“既如此,在下這便送三位前往四弟府上,大恩不言謝,日后定當報答!”青明王也是干脆利落之人,并未糾纏這等細枝末節(jié)。當即親自隨駕將林炫三人送到紫堅王府便告辭離去,卻也是急著與家人團聚,慶賀鳳燁死里逃生的同時又得天降洪福。
“爺爺!”離著老遠,林炫的鶯啼之聲便飄進紫堅王府中一座偌大的別院之內(nèi),正是此刻眾人聚集之所。
“王爺莫怪,瑯兒這丫頭太過胡鬧,竟是如此大呼小叫。”林耀天看著對面的紫堅王拱手致歉道。
“林老可莫要折煞晚輩,林少小姐可是得圣物認主之人,又有父皇親賜的冰凰令在手,能屈尊到我府上已是蓬蓽生輝了?!弊蠄酝趿⒓凑囟Y。如今的林耀天在其眼中可不是麾下回元觀的副觀主那么簡單。
想當年林煌獲賜鳳羽劍時,自己還未太過在意,畢竟那只是皇族御用的諸多兵器之一。如今則大不相同,那羽皇令和冰凰令所代表的身份比之自己也絲毫不低,且聽聞林瑯的聲音,林炫很可能已經(jīng)成為侄兒的救命恩人了,此時若再托大豈不是不識好歹?
“爺爺……”林瑯如飛燕般直接掠進內(nèi)堂,卻見眾人皆在,登時臉上一片緋紅,自己激動之下竟是如此失態(tài),倒是讓眾多長輩見笑。
“徒兒無需多言,你這樣子本身就是答案了。”于空杯見狀竟撫掌大笑,當著外人也不知何謂為人師表,看得旁邊的蘇忘悅滿臉無奈。自打離開學院,師兄就如脫韁野馬一般再無拘束,可眼下卻是再無人能將其制約。
“咳咳。”蘇忘悅所料不錯,制約之人自然是沒有,可制約之物依然存在。這不?是非靈珠僅是咳嗽一聲就讓于空杯咽了咽口水,瞬間變得無比莊重。
“既然師尊都清楚,看來我們就不必匯報了,想來圣血梧桐之事也是無法引起師尊興趣的?!绷脂樢桓迸d致索然的樣子,輕嘆一聲,便準備拉著身后的林炫和鳳芊喬前往后院與眾位同門相會。
“這小妮子!”于空杯聞言暗下咬牙切齒,不想自己的乖徒兒這么快便學壞了,竟敢當眾要挾自己。可偏偏又教訓不得,人家頸前掛著的乃是貨真價實的“尚方寶劍”,比起自己這臉皮做成的“鐵卷丹書”自然管用多了。
“小妹不可對師尊無禮?!绷朱叛鹧b呵斥一句,卻聽得于空杯大感受用。看來自己的人格魅力仍在,還不至于眾叛親離。
然而,隨著林炫一五一十的將實情道出,場中的眾位長輩卻徹底被震撼到無以復加。待聽聞初代鳳皇分神現(xiàn)身,紫堅王更是跪立當場,向堂外天空叩拜不止。
一場禍事,雖幾經(jīng)波折,但得以如此圓滿的結(jié)局告終,眾人也是心生慶幸。
當晚,紫堅王府內(nèi)大擺筵席,青明王也攜王妃和世子前來。此番自然不好再做推辭,卻怎料于空杯接受得無比爽快。
席上,這位豪放的四長老竟強拉著各位大人物推杯換盞,若不是蘇忘悅在旁狠狠掐了一把,差點兒便要與靳如意兄妹相稱,看得鳳鳴學院諸人紛紛欲借故離席,皆因恥于與此人為伍。
“好熱鬧??!如此盛事,四弟是否太過小氣了?”還未待眾位弟子起身告辭,一道聲音突然自堂外傳來,乍聽上去竟是要加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