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七和元朔去了京城最著名的一所酒樓,兩個人剛坐下,柳言七便豪邁的一伸手,店小二披著抹布趕緊小跑了過來。
店小二的視線在兩人的衣著上打量片刻,能判斷出這兩個人是有錢的金主,可得好好伺候著。
“二位貴客,打算吃點(diǎn)什么呀?”店小二笑的牙不見眼,彎身恭敬的問道。
柳言七佯裝一副財(cái)大氣粗的模樣,反正也不是她付銀子,左右都不心疼。
她抬手在桌子上狠狠一拍,學(xué)著大漢的模樣說道:“你們這兒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給我上,不用在意銀子,爺爺我有的是銀子!什么好吃上什么,什么貴上什么!”若不是她穿的笨重身子互動不方便,早就踩著凳子叫囂了。
店小二一愣,轉(zhuǎn)眼看了看柳言七身邊坐著的人,那真是個英俊斯文的人,他對著店小二點(diǎn)點(diǎn)頭,便轉(zhuǎn)頭用溫柔的神色盯著那個盛氣凌人的女子。
“哎,小的明白了,客官稍等!”店小二將抹布重新搭在肩膀上,趕緊小跑著去廚房點(diǎn)菜。
柳言七可算是過足了癮,往常都因?yàn)樾奶坫y子不敢點(diǎn)太貴重的東西,今個有金主在,她想點(diǎn)多少就點(diǎn)多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畢竟回到王府,膳食就又是一堆草,想想她就覺得煩。
“若是不夠,你還可以再要?!痹份p聲的笑了笑。
“你這樣子,就好像我在騙吃騙喝似的?!绷云邲鲲`颼的斜了元朔一眼,隨后在自己肚子上拍了兩下,“娘都餓了好些個日子了,你配合一點(diǎn),給你吃什么就接著!”
元朔忍俊不禁,孩子都沒成型,這丫頭嘴里嘰嘰咕咕的說些什么?
不得不說,這酒樓的效率就是快,沒一會兒的工夫就擺了滿桌子的珍饈。
“客官,這都是咱們店里的招牌菜。”店小二乖巧的站在一旁介紹著,說著柳言七完不懂的菜名。不過單看著菜式,柳言七就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能嘗一口都是福氣!
“行了行了,別啰啰嗦嗦個沒完,下去吧下去吧!”柳言七煩躁的擺擺手,忽然心情大好的從袖子里丟出個銀錠子,“賞你的,爺心情好!有錢難買爺樂意!”
“哎,客官慢用,客官慢用!”店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銀錠子,心滿意足的退到一邊去。
元朔握了一雙筷子,在面前的魚中夾了一小塊,小心翼翼的將那上面的刺拔掉,忽然陰測測的開口,“爺?你是誰的爺?嗯?”
柳言七聞言,有些心虛的彎了彎眼睛,“您是爺,您是王爺,您是景王爺!”
元朔嘴角禁不住的一抽,便將手中剝掉魚刺的魚肉放進(jìn)柳言七碗中,“魚還是可以多吃的,補(bǔ)腦。下次和院判說一下,加進(jìn)一味魚?!?br/>
柳言七瞧著那魚肉就沒胃口,所有肉類她最不喜歡吃的就是魚肉,葷腥不說,肉質(zhì)咀嚼起來還沒有口感。
“你是故意的……”柳言七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但迫于對方的“淫威”,還是順從的將那塊雪白的魚肉塞進(jìn)嘴巴里,囫圇吞棗的咽下。
她甚至來不及品是什么味道,就咕咚一聲的咽下去了,隨后像是生怕有殘留味道似的,趕緊抓過筷子夾了塊獅子頭塞進(jìn)嘴巴里,唇齒留香,這才滿足的舒緩一笑。
“吃塊魚好像能要了你的命。”元朔倒了一杯酒小口小口的抿著。
“差不多,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柳言七嘴里咀嚼著東西,正要給他講講自己小時候的事兒,忽然聽到門口一聲驚叫,隨后便是男子怒罵聲。
“沒銀子來吃什么飯!趕緊滾!要不然看你長得人模人樣,老子早就把你打出去了!趕緊滾!”男子的怒喝聲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柳言七和元朔自然也不例外。
順著縫隙,能瞧見門口站著的那個男子就是方才的店小二,沒想到說起話來這么不客氣。在他面前的,瞧著坐在地上的身形似乎是女子。
“別惹麻煩?!痹芬娏云咭荛e事,立即出言阻止了一句,“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還是時刻注意自己身子的好?!本椭肋@丫頭愛管閑事,他若是不攔著,柳言七肯定直接沖出去了。
柳言七咬著筷子,委屈巴巴的看著元朔,“被店小二責(zé)罵的可是個姑娘,我去瞧瞧也不過分?。 闭f著,柳言七又不死心的轉(zhuǎn)頭往那邊的方向看了看。
最后,元朔還是認(rèn)命的嘆口氣,“你在這兒老老實(shí)實(shí)坐著,我去看看情況,順便給那姑娘付銀子如何?”
“好好好,快去!”柳言七耳邊響起店小二連續(xù)不斷的怒罵聲,趕緊推了推元朔。
元朔搖了搖頭,當(dāng)真從座位上起了身,直接朝著那邊過去。柳言七調(diào)轉(zhuǎn)頭,只瞧見元朔掏出銀錠子放在店小二手心,對方怒氣才消,還點(diǎn)頭哈腰的對元朔笑,那聚眾的人也就跟著散了。
“好了。”趁元朔回來之前,柳言七趕緊轉(zhuǎn)過頭,裝作吃飯的樣子將腦袋垂低,佯裝不知情的模樣抬起頭,“怎么樣?處理好了嗎?”
元朔橫了柳言七一眼,“你不是都看見了?還問?!?br/>
“哎呀……這豬肉真好吃!”柳言七笑嘻嘻的敷衍幾句,便低頭繼續(xù)進(jìn)攻碗里的肉。
兩個人正在低頭吃東西的時候,一片陰影遮蓋住兩人的視線。
“剛才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公子大恩大德,若是有來生肯定結(jié)草銜環(huán)報(bào)答公子。”
頭頂是一聲女子溫溫柔柔的聲音,柳言七和元朔同時停住動作,抬頭一看,柳言七驚愕的瞪著眼睛。
“桃夭!”
桃夭也驚呆了,沒想到在這兒會遇到柳言七,她尷尬的轉(zhuǎn)過頭,立即想要逃離。剛邁開一步,就被柳言七抓住手腕給拽了回來。
“怎么回事?桃夭,是你嗎?你怎么會在這里?”柳言七滿臉的震驚,視線在桃夭身上來回的打量。大半年不見,桃夭整個人消瘦了很多,連面容都帶著幾分憔悴,若不是認(rèn)出她那雙眼睛,柳言七怎么也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丫頭桃夭。
桃夭難以掩飾面上的痛楚和尷尬,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絕望之色。
“你就當(dāng)做沒看到我,讓我走吧?!?br/>
“你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言七瞪著眼睛,死死的扣住桃夭的手腕,“你不是在荊州待的好好的嗎?怎么會在這兒?我哥呢?柳鈺七呢?”說著她視線來回的在酒樓里轉(zhuǎn),始終沒看到人影。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