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妖原本為人,卻將一只妖獸煉化到自己身體中,方才成了這半人半妖的模樣,但他的修為因此進了一步,那妖獸名為裂空獸,可以在空間內(nèi)自行穿梭,只是方青炎這離火陣非同一般,李半妖又未能完全撐握這裂空獸的能力,是以即便他也只能帶一人穿透這離火陣。()
幾人稍作思考便決定由那丑陋女子與李半妖同入這印月河底,可惜他們還是小看了方青炎的離火陣與三才水陣,那李半妖居然一時也無法穿透這二陣,其余四人只得施法相助于他。
“難怪這方青炎明明發(fā)現(xiàn)我們還敢離開這里,”青折惱怒道。
李半妖伸出那只妖獸利爪向前一揮,只見虛空中拉開一條黑色虛線,只是卻只有發(fā)絲粗細(xì),李半妖不禁露出一絲凝重之色,若是在平日里他只需輕輕一點便能劃破一道空間。
李半妖暗道這方青炎果然厲害,若是自己遇到他只怕早已身死道銷,還好自己剛才沒有沖動想在這方青炎手中得到些什么,否則僅憑這離火陣只怕也可以將自己煉化吧。
“各位先幫我破這層空間,”李半妖說罷一股股氣息竄向那道細(xì)縫,其余四人各祭出法寶打向那發(fā)線粗細(xì)的空間,有這四人相助,那空間便開始緩慢的破碎起來……
四人見此一喜,便更加賣力!
……
河底處葉惜正被一只只大手死死抓住,動彈不得,他此刻受傷很重,掙扎片刻卻無力破開這三才水陣,抬頭又看見水面上一片火焰彌漫,心底頓時一涼,這一次自己是無能為力了。
這時水面上傳來噗嗤的聲音,葉惜哪里不明白,當(dāng)即一聲苦笑,知道那幾人又折了回來。
“葉惜……我怕!”
賴小妖同樣被封印在葉惜身邊,想到憐兒的慘死不禁一陣后悔起來。
葉惜看著她兩眼一酸,知道賴小妖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沒有經(jīng)歷過危險的單純丫頭了,葉惜突然想起她在聽泉湖底時常常叫著自己未來郎君,只怕從此以后她再也沒有能力叫了吧!
“沒事的,我當(dāng)時在聽泉湖底不也差點死了一次嗎!”葉惜安慰道,他很希望賴小妖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自己沒有機會,葉惜便不希望看見身邊的人與自己一樣,無法回頭。
賴小妖小聲的抽泣著,很久都沒有說話,葉惜也這般安靜的陪著她,他并不擅長安慰別人,這個時候葉惜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盡量保持自己的平靜。(.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如果是葉一惜的話應(yīng)該也是如此吧!
可惜看著水面那層火焰,還有那些隨時可能進入這印月河底的人,這平靜能裝得像么?葉惜認(rèn)識的人不多,可都是他想極力保護的人,無論在什么方面,葉惜都不希望他們受傷。
時間過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時候,賴小妖已經(jīng)停止了抽泣。
“我這人就是一只坐井觀天的青蛙,目光短淺,看見的永遠(yuǎn)只是頭頂上巴掌大的一片天空,我一直以為世界就是這么大,我也很高興自己可以看見一整片天空,有一天有人告訴我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我信以為真,于是我想要跳出井口,可是身邊的人不同意,他們說外面很危險,我不相信他們的話,終于有一天花了好大的力氣見到外面被描繪的五彩絢爛的世界,我很高興,很慶幸我自己不再是那一天只會仰嘆天空的青蛙,于是我開始流浪,想看一看我曾經(jīng)沒有見到的景物,我走了很久很久,外面的世界真是精彩,某一天我發(fā)現(xiàn)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大得我迷路了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到處都是毒蛇,我很怕,很想回到我原來那個只見巴掌天空的井里,可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回去,于是我延著原路返回,可是發(fā)現(xiàn)我其實離原來的地方越來越遠(yuǎn),我現(xiàn)在知道我錯了,我很害怕,很后悔,我想回到那片只屬于我的天空,可是葉惜……你說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賴小妖說到最后又開始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
葉惜兩眼濕潤,終究要受到多大的傷害才可以讓這明明就是一條蛇妖的賴小妖卻生生把自己比喻成一只青蛙呢?
葉惜仰天嘆道:“以前我總覺得這賊老天很不公平,他憑什么讓一些人無緣無故的便得一場大病,還很殘忍的把他們從自己的親人身邊奪走,后來經(jīng)歷的事情多了我才知道,原來這賊老天挺公平的,他給你了一些東西便會帶走同樣價值的東西,小妖,其實生活在自己那一片巴掌大的天空沒什么不好,至少還有那么一片屬于自己的天空,不像外面這么危險,你瞧外面的天空確實很大,可是它又屬于誰呢,外面的人為了一些利益便爭得死去活來,這就是外面的精彩,很多人都只是看見了光鮮的結(jié)果卻沒有看見血淋淋的過程,如果是我也是一只青蛙的話,應(yīng)該會寧愿老死在井底吧,可惜我也是一個傻子,走了很遠(yuǎn)的路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確實是一只已經(jīng)爬出了水井目光短淺的青蛙,我是回不去了,看得多了,想回去也找不到原來的路,小妖,你不一樣,我不會讓你迷路的,有一天我會讓你重新回到原來的地方?!?br/>
葉惜雖然這般說,但他也知道經(jīng)歷了這次事情,小妖再也不是原來的小妖了。
賴小妖想了一會道:“那你會像救林靜一樣救我出去嗎?”
葉惜說話已經(jīng)極為吃力,可還是盡力保持平靜,呵呵笑道:“等送你回去后可不許再一個人偷跑出來了!”
賴小妖當(dāng)即一喜,夾雜著一絲抽泣之音道:“你是說我們能離開這里?”
葉惜喘著粗氣道:“當(dāng)然能離開!”
賴小妖這時神色又帶著一絲黯然道:“可是憐兒回不去了!”
葉惜這時不再說話,他已經(jīng)沒有說話的力氣,雖然意識已經(jīng)有些模糊,但他還是盡可能的保持著清醒,既然答應(yīng)了賴小妖,葉惜沒有理由讓她失望,他始終在提醒自己要帶她回去。
這印月河底的氣息很濃烈,自己傷很重,又被三才水陣?yán)ё?,實在難以逃脫!
除非……
葉惜看著印月河底突然暗淡的神色恢復(fù)一絲清明,這血河谷乃是當(dāng)年白澤所化,血河谷之所以充滿機遇與危險主要是因為這里仍然充斥著白澤的氣息,可是這印月河的氣息……
印月河底的水靈之氣,葉惜閉起雙眼似乎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周身那跳動的氣息……
“難怪那青折幾人一直在這印月河底,就連那頭在天空上飛的大白雕也在這印月河底。”
葉惜這才明白那幾人是在利用這印月河底的氣息修行,葉惜不禁心中一嘆,不愧是白澤化成的血河谷,難怪被封印在這里的人都實力大增呢,可正因為此這里才充斥著無盡的殺戮。
外面的人一直認(rèn)為這血河谷處處是機遇,也只有這里面的人才知道這不是機遇是地獄!
天堂和地獄沒有區(qū)別,葉惜終于明白了這話!
可是此時的自己被三才水陣所困,即便這血河谷是個修煉圣地,自己也只能望洋興嘆吧!
“印月河!”葉惜反復(fù)念叨這個自己有些惱怒的名子。
看著這有些冰冷的河水不禁一陣苦澀,雖然回到了這個世界可還是救不了小果,更別說林夢兒被封印的魂魄了,想到林夢兒葉惜便出現(xiàn)一抹憂色,如果是夢兒在這里會怎么做呢?
“夢兒!”葉惜叫出這個名子時突然眼前一亮。
這里水靈之氣這么充足不正適合修煉水系法術(shù)么,水系法術(shù)?
林夢兒的《葬花海》不正是水系法術(shù),如今這個浮生世界只有自己才會的法術(shù)!
想到這里葉惜便也顧不得日后施展《葬花?!肥欠駮黄渌说弥约旱纳矸?,先離開這里為重,何況自己還不一定可以在那幾人下來之前煉成《葬花?!纺?!
該死的賊老天爺保佑吧!葉惜緩緩閉起雙眼,前些日子自己沒機會修煉,現(xiàn)在是機會了。
《葬花海》第一式名為乾水之藍,其實這法術(shù)就只有一式,只是當(dāng)年林夢兒隱約可以創(chuàng)出第二式的時候便被三派殺害,想到這法術(shù)的威力,葉惜不禁一陣感嘆,她也是一個天才??!
如果那次四派會武,林夢兒便已經(jīng)完全創(chuàng)出這乾水之藍,只怕自己用不著讓她也會輸了,便也沒有機會認(rèn)識她了,果然一切都是天意。
那印月河水中的水靈之氣在葉惜閉眼時便一絲匯聚他的身體中,這印月河底的氣息果然濃烈,《葬花?!芬膊焕⑹橇周幎紴橹湴恋姆ㄐg(shù),當(dāng)年甚至差點把它列為回山的不傳秘術(shù)。
葉惜的腦海中反復(fù)演練這法術(sh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法術(shù)是林夢兒所創(chuàng),當(dāng)年的葉一惜特別喜歡這個法術(shù),在這印月河底葉惜也練得很快,那原本極重的傷居然也在慢慢恢復(fù)著。
葉惜腦海中的畫面頓時變幻,畫面中一個女子拿著細(xì)水劍在虛空飛舞,像一只起舞的蝴蝶,又像一朵飄浮在虛空處的雪蓮花,漫開雪花落下,像一片雪花的海洋,落地卻消失不見。
葉惜仿佛感覺自己回到二十年前第一次學(xué)習(xí)這葬花海的時候!
林夢兒的影子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葉惜看著眼前落下的雪花,喃喃的說著,葬花海……
夢惜匯時夢惜湖,此時他也終于知道林夢兒的第一個魂魄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