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君竹想起迷迷糊糊中的那顆丹藥,好像是從她嘴里渡給姜翊纮吞服了。
一想起這個細(xì)節(jié),蘇君竹心里有點亂。
有意避開這方面,蘇君竹撿起掉在床上綁頭發(fā)用的絲帶,還是那么簡單一綁就仿佛渾然天成。
美麗動人,落落大方。
姜曉霜估摸著天快亮了,就要去開門。
然而卻被秦老怪布置的高級防御陣法阻攔了。
“淫……姜翊纮,打開?!苯獣运铧c喊錯口,難得幾人都心照不宣。
姜翊纮擺了擺手:“我就廢人一個,你還指望我能打開陣法?”
蘇君竹知道那大概率是秦老怪布置的:“這種便攜性的高級防御陣法有時間限制,估計再過一會就會自己消散了?!?br/>
為了緩解尷尬,她隨手拿起身邊的一個方形物品,右手一不小心捏到邊邊的按鍵,‘咔嚓’一聲,嚇了她一跳:“這是什么?剛剛怎么把我的樣子收進(jìn)去了?”
一看就是按到了手機的一件自拍功能。
這可是姜翊纮的寶貝,他連忙過去搶了過來:“不好意思,私人物品。”
“哼,小氣什么?!苯獣运獩]好氣。
主要是手機事關(guān)重大,姜翊纮也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不好意思道:“這個東西對我很重要,所以我緊張了點。實在不好意思。”
可能是因為內(nèi)心有愧,覺得對不住蘇君竹,姜翊纮又解釋道:“這東西和魔水晶差不多吧。剛剛你是按到了拍照鍵。吶,就像這樣。”
姜翊纮示范了一下,看得姜曉霜和蘇君竹一陣好奇。
姜翊纮打開相冊,給她們解釋剛剛拍到的畫面是什么。
兩人從來沒見過這么神奇的東西,不由多看了一會。
忽然,蘇君竹指著手機里姜翊纮在地球家鄉(xiāng)的時候存放的一些服裝設(shè)計稿和成品樣品的圖,出聲道:“好漂亮!”
姜曉霜興奮地嚷道:“我知道,這件好像是最近名聲大噪的錦衣同款。不過和這件比起來差太多了。這件,這件,還有這件,哇,怎么都這么漂亮這么好看?!?br/>
這會兒將屋里發(fā)生的事情都忘得干干凈凈。
姜翊纮一陣無語,看來女人對于美麗的東西真的是沒有抵抗力。
“這個又是什么?”姜曉霜好奇地問道。
“包包,額,意思就是裝飾品,在這邊沒什么實用性。”姜翊纮說完,就準(zhǔn)備將手機鎖屏。
姜曉霜哪里肯依,伸手作勢要搶,姜翊纮趕緊擼了回去,手一滑,手機掉了。
他趕忙撿起來,查看有沒有壞,右手拇指處壓在屏幕上,一個陌生的軟件出現(xiàn)在眼簾中。
點開一看,里面好像將什么文件傳送了出去似的。
姜翊纮趕緊點開文件,赫然就是自己哭訴時候的音頻。
“爸,我好想你啊。我做不到不讓你擔(dān)心哇!哇嗚嗚嗚,爸,我好害怕,我害怕!”
“爸,我試過找你了,可我找不到你!”
姜翊纮生怕中間是不是有自己未知的東西,又不敢關(guān)掉,只好劃動著快進(jìn)。
“爸,我沒有放棄你,是兒子還沒在這里立足,兒子不是有意不去找你的。”
“兒子現(xiàn)在是廢人了。”
“爸,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人欺負(fù)?”
“爸,我好幾次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
……
拉著進(jìn)度條,時長四分之一個時辰,戛然而止,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并沒有收集傳送。
看來這個傳送還是有缺陷的,只能發(fā)送四分之一個時辰的場景音頻。
姜翊纮絲毫不理會旁邊二人,沉思了:這么說,這玩意肯定是老姜同志搞進(jìn)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知曉自己的情況。
這個情況,比等不到來電要有希望得多了。至少能讓接收信號的另外一頭知道姜翊纮沒死。
雖然剛剛姜翊纮劃動著快進(jìn),但蘇君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眼前這男人,竟然在和他爹哭訴?聽起來還傷心欲絕。
“不就是沒了修為嗎,哭哭啼啼,咦~~~!”姜曉霜鄙夷地看著姜翊纮。
還有句潛臺詞她沒有說出來:就你這沒出息的樣,看來你前面說的沒對我們做什么還真的是真的了。
“想不想要那幾套連衣裙?”姜翊纮冷不丁提起。
姜曉霜整個人都樂了:“這錦衣叫連衣裙啊?想要啊,怎么,你打算送給我?”
姜翊纮哼道:“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是廢人一個,沒心情把圖紙摹出來了?!?br/>
“別啊,我看你這樣挺好的啊,陸孤還成了你大哥呢,有他罩著你,你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姜曉霜知道母親宮小宛有一件錦衣,可羨慕了好久。
原來圖紙的正主在這呢。
她知道硬搶手機沒用,那玩意她自己都不懂,看姜翊纮那么寶貝,萬一弄壞了,豈不是啥都落不到。
姜曉霜很狗腿子地對蘇君竹起哄:“姐姐,我覺得你應(yīng)該有幾件連,連衣裙,才能襯托出你的美麗大方。”
蘇君竹沒開口,反而是說道:“防御陣的能量消散了,咱們走吧?!?br/>
姜曉霜說啥不好,這種帶有暗示的語氣,說明姜曉霜猜到了蘇君竹和姜翊纮之間有啥。
如何能不讓蘇君竹羞惱。
她們兩人去開門,姜翊纮也不藏著掖著,說道:“如果你們不急著回去,等事情處理完了,做好成衣你們試穿一下。反正英娘也有幾套圖紙了,不差你們這幾套?!?br/>
姜曉霜回頭開心地朝姜翊纮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而蘇君竹頭也沒回,心里卻是一陣怪怪的感覺:他和英娘很熟么?
兩人打開門,姜穆就站在門外,把兩個姑娘家嚇了一跳。
姜曉霜沒好氣地說道:“穆叔,一大早地嚇人呢?!?br/>
姜穆施禮,面無表情說道:“小姐半夜的時候不見了,老奴也是一陣好找。雖然說小姐的病根一年內(nèi)不會復(fù)發(fā),可難保出什么意外?!?br/>
姜曉霜拉著蘇君竹往住處方向加快腳步,邊走邊說:“要你管!本小姐的病徹底好了,還有啊,不要找姜翊纮麻煩。”
姜穆一時間消化不了姜曉霜的話,只覺兩個女子從姜翊纮房間出來,終究不妥。
不過最終他沒有說什么。
作為貼身暗衛(wèi),該說什么該做什么,都要有自知之明。
姜翊纮巴不得趕緊送走那兩位,關(guān)門的時候,想起來什么,留了條兩個頭大的門縫時,姜翊纮盯著姜穆,指了指自己曾經(jīng)被羞辱過的左臉。
姜穆也那么看著姜翊纮,眼里滿是不屑。
姜翊纮自認(rèn)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會因為姜曉霜這點微薄的交情而放過姜穆。只要給他找到合適的時機,定要讓姜穆如同沃多般付出代價。
他知道姜穆心里同樣也在想著同樣的事情。
關(guān)上門,姜翊纮趕緊打開手機,刪除了之前已經(jīng)發(fā)送過的文件,果然,又可以錄制音頻了。
姜翊纮想了好久,說了句:“昨天我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雨過天晴了。老姜同志,你等我,我會來救你的!”
主動發(fā)送到未知的接收端。
“昨天的劍芒看似了結(jié)了昊昇和兩個分神期修士,但也有可能目標(biāo)是我。此間事了,我就借機失蹤吧?!?br/>
將手機等一眾物品藏好,想了想還是不妥,姜翊纮又把手機放身上,便出門了。
隱秘處,鴉九見姜翊纮出門,感受不到姜翊纮的任何修為波動,似乎很滿意,終于轉(zhuǎn)身離開。
同樣離開的還有秦老妖和秦老怪,兩人不辭而別。
辛達(dá)昨日受傷,扁闕替他找了些療傷藥,今日也能勉強站立了。
可能是覺得自己行動不便,辛達(dá)又招了兩個長老和阿巴過來巴塔上城。
陸孤他們左右閑著,也急著要處理族內(nèi)下民的事,所以一早就在長老會議事大廳等著。
其他人也都在。
今天還又來了幾個上部的大首領(lǐng),明顯也是受災(zāi)的上部。
姜翊纮到了議事大廳,和所有人都打過了招呼,再次謝過昨天幫忙的人。
所有人都怕姜翊纮一蹶不振。
姜翊纮看周邊當(dāng)初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七上部的領(lǐng)頭人都還在,喊他們圍過來,拿出沃多簽的欠款字據(jù):“諸位,這里是一千萬聯(lián)盟通寶的字據(jù)?!?br/>
就在眾人不知道他要干嘛時,姜翊纮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咱們好歹曾經(jīng)是真正簽過協(xié)議的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戰(zhàn)友,其中三百萬的債權(quán)是除辛達(dá)部之外的六部均分,各得五十萬。剩余的七百萬債權(quán)就歸辛達(dá)部。由于辛達(dá)部占了大頭,所以這張字據(jù)就交由辛達(dá)大首領(lǐng)保管。”
就在他們擺手要拒絕的時候,姜翊纮堅決道:“姜某即便有苦衷,終究是對不住諸位。這一千萬聯(lián)盟通寶當(dāng)是姜某道歉的誠意。另外,姜某會再償還辛達(dá)部七百五十萬聯(lián)盟通寶,以及諸位的各部四百張的一級靈法弓、五十萬的聯(lián)盟通寶?!?br/>
嫗婆開口道:“昨日說好的過去的就揭了,五十萬的聯(lián)盟通寶也是饋贈,絕無討回之理。你們說是不是?”
姜翊纮阻止了其他人發(fā)表意見:“莫不是見姜某喪失了修為,諸位便不給這個面子了?”
辛達(dá)嘆了一口氣,說道:“大家收下就是了?!?br/>
“阿巴,收好?!苯蠢€走過去,將沃多的字據(jù)塞到少年阿巴手中,“謝謝你!也謝謝你父親。”
接著,姜翊纮轉(zhuǎn)身問陸孤:“大哥,那一萬張一級靈法弓幾時能到?”
陸孤以為姜翊纮要等到物資裝備到齊了才愿意釋放手頭上的通票票號,說道:“催促著了,應(yīng)該明天能到。還有就是姜君昊今天就會趕到。”
姜翊纮大為感慨,有傳送陣就是好啊,圖騰部落如此廣袤,這一天兩天就能到達(dá),都快抵得上光速了。
當(dāng)然,到底是多遠(yuǎn)多快,姜翊纮沒有去思索和考量過。
“不是這個意思?,F(xiàn)如今弟弟修為喪失,沒法使用靈羽,不知道哪個哥哥能代勞一下?!苯蠢€說出他的難處。
“不知道賢弟要傳訊給誰?”陸孤問道。
姜翊纮回道:“英娘!千朵下部的英娘。”
剛和姜曉霜走進(jìn)議事大廳的蘇君竹內(nèi)心不由一想:英娘嘛,他們關(guān)系還真好。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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