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瞧著正蹲在花圃邊,耐心細致地拔掉雜草的寶音,娜仁托婭蹲在她身側(cè)悄聲問道:“格格,貝勒爺都回來了??墒沁@些天都不怎么過來,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么?”
“擔心什么?”拔掉面前的一簇雜草,寶音反道,“科爾沁不是已經(jīng)沒事了么?”
娜仁托婭性子著急,頓時就嗔道:“格格,你明明就知道我在說什么,可你還要假裝聽不懂!我是說貝勒爺!他都不過來看你,難道你不著急?!?br/>
“他不是在看福晉么?看我干嘛?又不是我生孩子!”寶音她一邊說,一邊倒騰著花圃里的土壤。有時候,寶音還是有些惡趣的瞧著娜仁托婭著急,可是她又不能把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告訴她,所以就只能這樣。
“哼?。∮謥砹?!我都替你著急!”娜仁托婭蹲在她身側(cè),嘰咕道,“格格你居然還讓阿爾薩蘭去問‘貝勒爺在,你就不去,貝勒爺不在你才去的’的話,這……”說著,娜仁托婭說道這里,氣鼓鼓的有些語不成句。
“著急什么呢?他要來,自己知道來的?!庇职蔚袅艘恢觌s草后,寶音勸慰道。
就如她說的那樣,人要來,自然是要來的。
這一日,恰恰是皇太極回來后的第五日。
挨近了六月上旬末。
寶音打理完了花圃之后,就回到了書房里安靜的讀書練字。寫著寫著正在發(fā)愣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面前有了一道暗影落在了面前,擋住了她的光線。
猛然一抬頭,卻見是皇太極。
他的臉色不好,太明顯了,烏云密閉的。與他此刻身上穿著的石青色長褂一個調(diào)調(diào),看上去的確很搭配。寶音抬頭怔怔地望著他,見他有話欲說卻只是張張口,納悶的等著不知道他下一刻要說什么。兩人你盯著我,我盯著你。半晌之后,寶音見他不說話后,也懶得理會他,繼續(xù)提筆寫沒有寫完的字。
“寶音,你都不問我么?”等著她收起最后一筆,頭頂上就響起了皇太極的問話聲。
甕聲甕氣的話語聲中,像是有些風寒一般。她放好了毛筆,這才抬頭。單手托腮,望著他,問道:“皇太極,你想要我問你什么呢?”稍稍一頓,不給他搭話的機會,便又繼續(xù)說道,“是要我問你科爾沁的事情?還是要我問你為何這么黑著臉?”
皇太極聽到了這話,面上雖然是不動聲色,可心底卻是真的有些生氣。
他這一次領(lǐng)兵科爾沁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心中,對寶音是那么的在意。可是寶音她呢,她卻并不如他心中料想的一般。他回來之后,更是故意在哲哲那里呆了兩天之后,另外兩天就是睡在書房。他就是想要看看,寶音會不會主動來找他。
然而他左等右等,卻就是不見來。甚至更為讓他生氣的是,寶音去探望哲哲的時候,還派人偷偷地詢問他在不在哲哲那里。而且還是明了的問,若是他在哲哲那里,她就不來了。這都說的是些什么話?
皇太極是越想越氣,一個早晨都心煩意亂的,處理完畢了旗務(wù)后,就直奔寶音這里。來到了她的小院之后,卻發(fā)現(xiàn)她依舊是過的滋潤無比,甚至在見到他的時候,還是那么的淡然。他覺得他對寶音她愛意,在他付出了之后,卻總是見不到他想要的回報。這一刻,他甚至有些恨她的這種‘不知足’。他是她的男人,別的女人都那么的想著他,為何她不?
越是這么想,看著面前的人越是生氣,臉色也越來越黑。加上早晨在汗宮里,與阿敏,莽古爾泰大吵一架后,心中所有的憋悶此刻都像是發(fā)酵了一樣。
“寶音?!被侍珮O忽然開口喚她,很是平淡的語調(diào)。
寶音卻是敏銳的察覺到了空氣里的低氣壓,趕緊對站在一側(cè)的娜仁托婭與阿爾薩蘭遞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們出去。
在娜仁托婭她們離開的那一剎,她也從書案后站起來,走到了皇太極面前,望著他,在他有些措不及防的時候,主動上前抱住了他的腰,埋頭在他懷里,輕聲道:“皇太極,我不問你,是因為我知道,你回來了那科爾沁就肯定沒事了?!闭f著,更是他懷里輕輕地蹭了蹭。想要借著親近的機會,趕緊給他‘順順毛’,相處這么久,大致也了解了他的脾性。
“寶音。”伴隨這一聲帶著一些痛苦與壓抑的腔調(diào),忽然之間她整個人都被他緊緊地抱住。
“皇太極,你這又是怎么了?”太反常了,有點不對勁。
聽到他喚她名字的腔調(diào),寶音覺得,這人今天肯定是遭遇了什么。
皇太極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摟抱住她。寶音不知道他這是要唱哪門子戲,便是柔聲哄道:“到底怎么了呀?你不說,我怎么知道?,F(xiàn)在我都問你了,你卻是賣關(guān)子了?”說著,費力地掙脫他的雙臂,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頗有些賭氣地淺笑道,“皇太極,你要是在這么賣關(guān)子,那我真的不問了啊。”
一瞬間,皇太極心頭的怒火與不甘,似乎在與她說話中又莫名的消散,來的匆忙,去的也匆忙。
他盯著寶音,雙手握住她的雙肩,極為認真地問道:“寶音,為什么我在哲哲那里的時候,你就不來?”
寶音顯然是被這話給問的愣住了,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的不解映入了皇太極的眼簾后,他的眼中,卻是那么的深邃不見底,看不到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