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例假!”夏雪一邊嘟囔著,一邊將換下來的臟內(nèi)褲扔進了臉盆。用橡皮筋將頭發(fā)盤起,隨手拿起一袋肥皂粉放進臉盆,一手端起臉盆,一手拎著暖瓶,夏雪走出了自己的新家——桃源小區(qū)的一間地下室。
周五晚上,還沒看電影夏雪就認清了沈平的丑惡嘴臉,吃飯時,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喝了點小酒之后便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先是從自己的婚姻談起,說什么和妻子之間并沒有感情,當初的結(jié)合只是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都是被逼的;而如今,越發(fā)地覺得兩人之間沒有共同語言了,每天兩人除了晚上睡覺在一起之外,其他時間連話都懶得說……
“你們有孩子嗎?”夏雪忍不住問了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去問的問題。
“沒有,我期望的是和我的愛人孕育出一個愛的結(jié)晶!”沈平的眼已經(jīng)朦朧了,而夏雪也沉默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yīng)該怎么去安慰他。
“小夏,自從你進了報社之后我就發(fā)現(xiàn)你很特別!”沈平盯著夏雪說道。
“我……沒什么特別??!”夏雪隱約從這種眼神中感到了一絲不安。
“你很漂亮,也很單純,心地又好,工作也做得很出色!”沈平說著說著將手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夏雪放在臺面上的右手,撫mo著。
“謝謝……主任夸獎!”幾乎是掙扎著,夏雪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要叫我主任,叫沈大哥吧,我還沒那么老!”沈平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將手放在了酒杯上,一仰脖,干了一杯。
“我不太習慣和別人哥哥妹妹這么稱呼!”夏雪很不安,很想現(xiàn)在就回家。
“習慣?總會慢慢習慣的。小夏,你知道嗎?從見你第一眼,我就發(fā)現(xiàn)我很喜歡你!”沈平的話讓夏雪更加吃了一驚,抬起頭,沈平那雙眼睛已經(jīng)發(fā)紅了。
慌忙避開那眼神,好半天,她才吐出一句:“主任,你醉了!”
“我沒醉,小夏,你望著我的眼睛,我說的是真心話!”沈平的手又一次伸了過來,可這次夏雪卻把手藏在了桌子底下:“主任,我……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就是你每天晚上打電話的那個?”沈平笑了起來:“他有什么好?你們相隔兩地,一年都見不了一次面吧?而我不同,我在國內(nèi)有錢、有地位,可以給你很多很多你想像不到的東西,因為我,你可以少奮斗十年!十年啊,對一個女人來說,有幾個十年?這幾個十年里又有幾個是像你這樣的花樣年華?”
“請你不要再說下去了,我很愛他!”夏雪藏在桌子下的雙手緊緊地糾纏在了一起。
“愛?哈哈,只有你這么單純的女孩兒才相信愛!告訴我,你能保證你男朋友在美國不找女人嗎?告訴你吧,這個世界上只有錢才是最實在的……小夏,只要你同意,我立刻就和妻子離婚!”沈平死死地盯著她。
“主任,你真的醉了!很感謝你今晚的招待,我想回家休息了!”夏雪站起身,拎起了自己的包就要走。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叫我主任嗎?難道你是聾子?”沈平也站了起來,紅著眼一把抓住了夏雪的胳膊吼道:“不怕告訴你,如果你不想被報社開除的話,就乖乖地聽我的話!”
夏雪被嚇呆了,面前的這個男人還是平時那個一本正經(jīng)的領(lǐng)導嗎?
此時,身邊忽然響起了一個女聲:“好你個沈平,竟然跟我說晚上有客戶要應(yīng)酬!我就說嘛,哪有一天到晚應(yīng)酬的?如果不是看到你的車牌,恐怕我被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害死了還蒙在谷里!”沈平和夏雪都是一驚,扭頭望去,只見一個高顴骨,尖下巴的女人插著腰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看來,這人一定是沈平的妻子。
沈平的手并沒有松開,反而將夏雪的胳膊攥的更緊了:“是又怎么樣?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管我了?”
夏雪強忍著疼一邊試圖擺脫沈平,一邊向這個女人解釋道:“我沒有……不是的……”
只聽“啪”的一聲,夏雪的臉上卻狠狠地挨了這女人的一個耳光,兩行熱淚立即從夏雪那美麗的眼中涌了出來,沒說話,夏雪扭頭就走。
與此同時,身后又傳來“啪”的一聲,然后就聽到沈平妻子的聲音:“你……你敢打我?”
“回頭再收拾你……小夏,小夏,你別走,別走!”沈平?jīng)]有理會老婆的胡鬧,快步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了夏雪:“小夏,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別走,聽我解釋……”
“沈主任,請自重!”夏雪此時的力氣大的驚人,一把甩開沈平的手,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沈平與他妻子之間接下來會怎么樣夏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感到后悔,后悔為什么要答應(yīng)來這個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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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盆中的內(nèi)褲已經(jīng)被泡了很久,用手背抹了抹臉上流淌的淚水,夏雪從回憶中回到了現(xiàn)在,冰冷的自來水不斷地刺激著她的雙手,忽然想起,來例假是不能碰冷水的,唉,不管了!
雙手被凍得通紅,眉心也擰成了一個大大的疙瘩,從這個疙瘩可以看得出夏雪的心中那一絲濃濃的悲傷。這個時候真希望有人來安慰自己、陪伴自己,聽自己傾訴……很想告訴杜朗這一切,可又怕他誤會;想找明慧,但她也有一大堆煩心的事兒??;母親就更別說了,剛給自己寄了錢,發(fā)了一堆牢騷,怎么好給家里打電話?
一個人悶在被子里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夏雪做出了一個決定,辭職!不能再在報社呆下去了!依照沈平對他妻子的態(tài)度,他一定還會不顧一切地來糾纏自己!
辭職的結(jié)果就是自己將要重新找工作,而當務(wù)之急就是找住所。租房吧,但需要先付三個月的、押一個月的。母親寄了一千塊,再加上工資……怎么算都不夠。咬咬牙,夏雪找了間地下室,也就是現(xiàn)在的這間。
房間內(nèi)除了一臺破舊的老式電視機之外,什么都沒有,甚至是暖氣,但總的算下來還是便宜的。每月兩百塊的單間,去批發(fā)市場買了些簡單的家具:一張單人床,幾床厚厚的被子,一個燒水的“熱得快”,一個暖瓶,一個電子加熱器,一個熱水袋……總共不到三百塊!煤油爐早就有了,買了幾斤煤油,幾個碗、一個新鍋和一張凳子。房東阿姨是個老太太,見夏雪一個單身女孩兒住這里挺可憐,還給了一床厚棉絮做床墊……
北京的秋天很冷,水很涼,風也很大,還好媽媽這次給寄來了衣服,夏雪上身穿著一件羽絨服,下身套了一條棉褲,可還是感覺冷,急急忙忙將內(nèi)褲搓干凈,晾好,望暖瓶里灌了一滿瓶水,夏雪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間。
打開電子加熱器,將“熱得快”插進暖瓶,夏雪又想起了今天上午辭職時的情景。雖然沈平戴著一副大墨鏡,可是他嘴角的傷口卻沒辦法掩蓋,看來,一定是和他妻子大打出手。見自己要辭職,沈平慌了,將辦公室的門關(guān)了起來求自己、逼自己。如果不是經(jīng)歷了那晚,夏雪打死也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年輕有為的領(lǐng)導會是那種人,沒有絲毫猶豫,夏雪遞了辭職信……
水很快就開了,拔去“熱得快”,給茶杯里倒上一點兒,再灌上熱水袋,將熱水袋塞進被子里,夏雪捧著茶杯上了床。
還有兩年,杜朗還有兩年才能回國,自己絕不能給他增添任何負擔,希望他在國外能安心工作,男人,要以事業(yè)為重……想著想著,夏雪哭了!
“朗,好想你!”淚水掉進了杯中,杯中的水逐漸渾濁了起來。擦了擦眼淚,夏雪喝了口水,這才感覺溫暖一點。
明天開始重新找工作!除了租房子、買家具花去的錢,身上還剩一千來快,在工作找到之前,自己一定要節(jié)省,還要打長途電話……將杯子放在床邊的地上,夏雪開始做著計劃,可忽然,小腹傳來一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疼痛。她知道,這一定是剛才碰了冷水的結(jié)果。
咬著被單,夏雪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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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讀者催我情節(jié)發(fā)展快點,我只能抱歉地告訴大家,殺伐有自己的構(gòu)思,會根據(jù)劇情的需要來做,這樣才會更加吸引人、更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