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娘子雙目圓瞪,雙手捂著脖子,然脖子上的傷處出血如注,眨眼間染紅了云熙娘子的手和月白的衣衫,衣衫上各色的花,瞬間染上了死亡的顏色。
臨死前,云熙娘子沁血的唇,只來得及呢喃:“我,你……”便咽了氣。
一雙妙目直至最后也沒閉上,不知是因?yàn)橐姷絺髡f中的龍子太過驚訝,還是對自己的死太過難以置信,只一時貪心偷了枚骨哨,熟料竟招致殺身之禍。
與此同時,云熙閣的一個胸口受傷的女侍,抻著最后一口氣,從云熙閣逃了出去,肝膽俱裂的吼道:“酒王殺人了?!?br/>
酒王大賽剛結(jié)束,街頭還滿是人,這驚天一吼,帶給眾人的驚駭不可謂小。
秦御天與水玲瓏正在一家客棧吃烤肉、喝馬奶,聞此亦是驚駭不已,她瞧見云熙娘子偷了龍淵骨哨,龍淵追去時,也只想著他是去要回骨哨,誰能料到竟會殺人啊。
秦御天和水玲瓏瞬間丟下手里的吃食,趕去了云熙樓。
無憂城城主聽聞消息后,第一時間帶人將云熙樓圍了個水泄不通。
龍淵又者睚眥,對外面的動靜置若罔聞,自云熙樓走了出來。
“兇手出來了,兇手出來了。”圍觀百姓群情激奮道。
城主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訊問道:“龍淵,云熙樓滅門是你做的嗎,你為何要這樣做?!?br/>
睚眥本不欲多言,但若不是這人拍醒了他,骨哨怕是煅燒的一點(diǎn)兒都不剩了,便答:“是我做的,至于緣由……”
睚眥磨了磨牙,咬牙切齒的說:“那個該死的女人,我之前遇到過一回,出言便要買下我的骨哨,我沒應(yīng),熟料今日竟趁亂偷走了我的骨哨,還將其毀之七八。我自是要將之刺死,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br/>
聽此緣由,路人甲激動道:“制香圣手云熙娘子制的香享譽(yù)天下,更憑著云熙樓販香日進(jìn)斗金,若是其它稀罕物也罷了,一個破骨哨,云熙娘子花錢還買不到么,竟還說什么偷。定是你垂涎云熙娘子的美色,云熙娘子不應(yīng),便痛下殺手?!?br/>
睚眥冷冷的望著路人甲,像是望著一具尸體。
路人甲渾身一個激靈,退后半步,強(qiáng)撐氣勢道:“你想……想干什么,難道只因我說了幾句實(shí)話,你便要當(dāng)著城主大人和眾人面殺了我不成。”
“是又如何。”睚眥說著,手里的龍肋已指向路人甲。
無憂城城主座下護(hù)衛(wèi)紛紛拔出腰間佩劍,劍指睚眥。
素來笑臉示人的無憂城主臉上一絲笑意也無,上前一步質(zhì)問:“便是云熙娘子偷了你的骨哨,你告知我,我必將為你討回,你私自殺人算什么,再者云熙樓其他制香師和侍女又何罪之有。龍淵,你可知罪。”
“我承認(rèn)之前急著找回骨哨,這些人又一再阻撓我,出手是重了些?!表{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但因著這些人阻撓,我的骨哨才被毀,這些人亦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