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臉sè紅了一下,又白了一下,以這位婦人的穿著看,以及不夠品級都不能帶的金鳳釵,應(yīng)該是皇室中人,但在記憶中這么年齡大小的帝姬沒有啊!而且也沒有哪一位駙馬是姓柴的?為了能當(dāng)官趙凌可是費了不少力氣,他可不是那種兩耳只聞讀書聲的書呆子,把很多禁忌都搞清了,其中就有一項就是皇家人的成員。他們是誰?還敢冒充皇家人。王家,好大的膽子,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說不定能夠一舉覆滅王家,要是弄得好的話,沒準(zhǔn)這個大莊園就能賞賜給自己,想到這里,他幾乎要快意的笑了。
柴夫人秀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自從和王家會和之后,她感覺自己的智商又向上長了不少。這個年輕人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她用茶盞上的蓋子輕輕拂過了茶水上的浮茶,那雙眼睛不動聲sè的觀察著,一個小門戶出來的想的還真多,要的應(yīng)該也不少吧。不是柴夫人看不起他,雖然趙凌看上去一副不愛錢,視富貴如浮云的樣子,但骨子里就暗含一種貪婪與戾氣。連鬢角處都露出一點兩點的銀霜,不過柴夫人只是略一思忖,就知道他應(yīng)該天生思慮過多,想什么東西都想得比平常人多了不少。用腦過度。
就聽柴夫人猛的一和茶盞蓋,兩個瓷器清脆的相撞聲,將陷入幻想中的趙凌一下子驚醒過來,就聽一個女聲問道:“想起我是誰了嗎?”“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帝姬。”趙凌的話脫口而出。就見那個婦人呵呵笑了兩聲,趙奶奶原本有些黝黑的臉sè一下子變得蒼白了幾分,暗中后悔不該帶著孫子來,這種話怎么能說出口,有句話說的好,狗急了跳墻,要是惹惱了王家的人,把他們祖孫順手宰了都有可能!這可怎么辦呀?老太太不由的搓搓手。
趙凌脫口而出之后。臉sè有些黯淡,怎么也沒有想得自己一向自喻聰明伶俐,還是上了當(dāng)了,而且是一個女人的當(dāng)。簡直是奇恥大辱。就見那個秀麗的夫人,垂下了眼簾,看不見她的眼睛,嘴角微勾,那絲笑容中卻帶著一種無比的寒意?!笆裁垂菲ǖ奂В铱刹幌『?。”說道此處,她抬起來眼睛,那其中閃爍一種難以言喻的惡意,“不過就是你告到那個皇帝的面前,我也不怕。要是不信的話,你大可以去告告看!我不攔著你上進!這根金鳳釵是我亡夫所送,想他也沒臉說什么。”柴夫人輕輕拂過那根鳳釵,動作是無比的輕柔,那可是丈夫親身挑選出來的。最后丈夫還親手插在自己的頭上。只要有這根簪子在,就如同丈夫一直在自己身邊。
趙凌簡直是目瞪口呆了,眼前這個女人竟然不把皇室看在眼里,說:“什么狗屁帝姬”,還直接大刺刺的稱呼皇帝陛下為那個皇帝,她到底是誰,其實到了此刻,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姓柴,膝下有一子。趙凌眼睛張到了極處。幾乎要從眼眶中滾落下來,連瞳孔都有些擴張了,心臟怦怦直跳,跳的簡直要跳出他的胸膛。天哪!她竟然是。
就在此時,桔梗已經(jīng)歡聲道:“淵郎君和大娘子一起回來了?!壁w凌的話甚至還沒有說出口,就這樣被打斷了,噎的他差點喘不上氣。這時他才注意到,外面的庭院來了不少馬匹,那個叫桔梗女婢已經(jīng)歡笑著迎了出去。這種笑容是無比真實的,無比的歡快,而不是剛才公式化的微笑??蓯?!一個小小奴婢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王家也不過如此。
“大娘子、淵郎君,回來了?!苯酃Pτ乜匆谎壅麄€隊伍,明顯人數(shù)縮水了,王澈就沒有在回來的隊伍里。“澈郎君吶?他怎么不在?”桔梗有些奇怪,順口問了一句。不過一看眾人的臉sè,雖然看上去表情不太好,但也沒有太大的變化,應(yīng)該是沒有大問題??礃幼有±删直恍珠L和姐姐派去干事的,大娘子現(xiàn)在很喜歡指揮人做事。
“來的客人是誰?”王清根本就沒有回答問題,反而提出了問題,不會是又來王家的旁支了吧?她在心中猜測著。要知道現(xiàn)在這段時間,可是有不少人打著是王家人旗號上門認(rèn)親的,人人都說自己是王氏的后裔,但九成九都是假的。難道現(xiàn)在這祖孫兩個也是王氏旁支?所以必須見王家主人。王清思考了一下,要是來認(rèn)親的,也好辦,試一試就知道了。不過那副自高自傲的嘴臉可真不好看!
“他姓趙,來了有一會了。不過還沒有說出有什么事?!苯酃H玑屩刎?fù)地道,她感覺這個新上門的客人簡直是腦袋有病,剛才自己出門來迎接大郎君他們的時候,那個人的惡毒的目光幾乎要把自己撕裂一樣!簡直是莫名其妙了,自己又做錯了什么事?早知道就狂揍他一頓,看他還敢用那種眼光看自己!此刻,王清腦中轉(zhuǎn)了一趟,姓趙,看樣子不是王氏中人,就聽桔梗說:“他剛才剛想說話,就被我打斷了?!闭f著,她輕輕地吐了吐舌頭。
“大兄,咱們一起進去,也看看這位一直要見主人的客人。”王清想看看這個很會算計的男人是何等人也,真的是很上進,和那種只會讀書的書呆子不一樣。剛才應(yīng)該在算計著什么,笑的很是舒爽,連看柴家母子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神態(tài)。不過到王家的地盤上耍威風(fēng)的話,明顯選錯了地方。他以為他是誰?
王淵看一下自己的衣服,按說應(yīng)該有禮貌的換一下,但明顯的妹妹很不喜歡他,所以就不用這么客氣了。當(dāng)王淵一進去,那種世家公子的范擺的很大,即顯得風(fēng)度翩翩,卻高冷得讓人無法接近,直接就秒了趙凌的感覺。好吧好吧,他現(xiàn)在深深的感覺自己已經(jīng)變成路人甲,而不是那個意氣奮發(fā)的舉人老爺。這種感覺太不爽了,要知道所謂的承安公子不過是白身,而且自己的手中還有著王氏五畝良田的地契。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