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說...這就是整件事情的真相嗎?
一群人對女孩無聲的謀殺?
聯(lián)想起剛上車時沉默不語的司機,似乎也就能說得通了。
在自己最信任的鄉(xiāng)親父老面前遭受凌辱時候是什么感覺?
陸宇不知道。
但...大抵是很痛的吧。
對于別人的不幸,我們大多選擇漠視。生活中,我們趨利避害,我們冷暖自知,從來如此。
可是,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或許,他們認為在施暴的是匪徒。但在陸宇看來,這群人的行為又何嘗不是一種施暴。
他們習以為常的行為害死了司機,司機同時也用自己的方式報復了他們。
世間因因果果,不過是一飲一啄之間。
這么想來,這場電影,倒還真的...真的有趣?
奇怪,自己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自從這場所謂的電影拍攝以來,從最開始的一群人,到趕路的小集體,再到現(xiàn)在只剩下了自己和上官雪倆人。單單從個人經(jīng)歷的方面來說,這場電影對陸羽來說完全不亞于一場噩夢。
現(xiàn)在回想起巴士里上官雪沖著自己那鄙夷的目光,如果自己沒有站出來反抗匪徒的話,大概率也是會被她拋棄的吧。
這個女人。
陸宇雖弱,但智商還是在線的。他可不相信只是萍水相逢,就能讓他人出手相助。
從巴士反抗,到夜探巴士,從始至終,每一件帶有風險的事都是自己在做。這個女人一直將自己當做探路的傀儡,合理的規(guī)避著事件發(fā)生所伴隨的風險。
說實話,陸宇并不討厭做傀儡,他很清楚弱小的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去抱怨。棋子就應該有做棋子的覺悟。弱者先要活下來,只能依附于強者。
強者愛惜自己的羽毛,這一點無可厚非。平心而論,陸宇覺得自己也不會為了個陌生人冒什么風險。
“這次還真的是謝謝你了?!毕氲阶詈蠼K歸是上官雪帶自己脫離了險境,陸宇還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謝道。
“還是謝謝你自己吧?!鄙瞎傺┱f罷,若無其事的從隨身的包包里掏出筆記本,順手扔向陸宇。
只見,那三四寸大小的筆記本先是脫手而出飛向高處,隨后在空中盤旋了好幾周,最后才算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穆湓陉懹钍种小?br/>
“你這是?”
陸宇看著手中這個粉紅的,略帶著香味的筆記本。帶著些許遲疑,翻開了筆記本第一頁。
鬼畫符!
陸宇皺眉看著眼前這些匪夷所思的圖形符號,繼續(xù)往后翻去。
鬼畫符,入眼之處盡是一些看不懂的奇怪符號!
上官雪有個隨身的筆記本,這一點陸宇早在最開始邊注意到了。在他想來,多半是記錄一些關鍵的信息。
想到這,陸宇帶著疑惑的眼光看向上官雪。唇紅齒白,面容姣好。這么好看的一個人,沒想到寫出來的字卻這么丑。
【本次電影《路在何方》拍攝完畢,各位演員請注意,三十秒后即將返回到原世界】
熟悉的聲音再次憑空響起,還是那般的嘶啞。
不知怎么,相較于前幾次,陸宇反而覺得這次的聲音竟是如此的悅耳。
“三十秒,記住它。”
說話間上官雪已是徑直走向窗邊,緩緩伸出那雙素手,輕輕推開了房間的窗戶。
然后
然后在陸宇不可思議的目光下,起身跨過窗沿,整個身子朝著窗外探去。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不會是要跳樓吧?”望著這副架勢,陸宇已經(jīng)可以腦補出接下來將要發(fā)生的事情。
然而上官雪像是沒聽到一樣,張開雙臂,輕輕一躍,身體宛如靈巧的飛燕一般縱身直直的跳了下去。
這...
陸宇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從窗外的景象來看,這間屋子所在的樓層至少也有個三四層。
這都要回去了,還搞什么幺蛾子。
短短三十秒的時間,頃刻而至。
自房間的邊緣忽然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細碎的黑影,如同潮水般匯聚成,組合排列,最終轉化為一團的巨大的黑影。
這是要?
望著眼前這個半個房間大小的黑影,陸宇開始有些好奇它究竟會用什么樣的方式送自己回到原世界
緊接著,在陸宇的視線下,黑影如充氣的氣球般再次擴大,正中央裂開了一條一米多的裂縫,霎那間朝著陸宇襲來。
“碧池,我靠——”
大口迅速閉合,慘叫聲同時也戛然而止。
巨大的黑影如同野獸吞咽大塊食物般扭動許久,隨后再次猛然炸開,無數(shù)的細碎的黑影眨眼間便回到房間的邊緣,慢慢黯淡,直至消失不見。
...
“咦?病人怎么不見了,不是剛剛還在這個病床嗎?”
倆人剛走沒多久
一位帶著綠色圓帽,提著塑料籃子的護士推門走了進來.籃子里裝著花花綠綠的藥品,看樣子顯然是過來換藥的。
之見,她先是望了望凌亂的病床,緊接著疑惑的環(huán)視四周。
“奇怪,人跑哪去了?”
一番搜尋無果后,她決定有必要返回前臺重新確認一下病人的登記信息。
......
另一邊
“一個叫做陸宇的病人?你是累出幻覺了吧,哪有這個人?”
前臺值班的人員翻弄著手上冊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怎么可能,明明剛才你還...”
說話間,護士突然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本來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來。
到底忘記了什么?護士撓了撓頭,卻還沒有半分印象。
“到底有沒有事?。繘]有事別來煩我啊?!币慌栽缫巡荒蜔┑那芭_擺擺手,一副要趕人走的架勢。
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了。
護士抓了抓腦袋,說了聲抱歉后便匆匆從前臺退了下來。
畢竟,醫(yī)院每天的事情這么多,哪來時間思考一個不存在的人。
“您好,請問是王杰森王老先生的家屬嗎?我是過來給王老先生換藥的”
這樣想著,她又推門走進了一個新的病房。
詢問家屬病人情況,攙扶老人下床,換吊瓶......
一切的一切,繼續(xù)著她每天都在重復機械的工作。猶如時鐘上的指針,一板一眼的在自己的崗位上盡心盡力。
這樣看來,陸宇和上官雪二人的消失似乎并未在這個世界留下任何痕跡。
......
......
?。。。?br/>
我這是...醒了?
躺在被窩里的陸宇望著眼前熟悉的臥室,手中摸著那還殘存些許體溫的被子,不由陷入了深思。
窗外,此時天已經(jīng)放晴了許久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無不在向他證明自己所遭遇的似乎僅僅是一場夢。
可是,真的會有這么真實的夢嗎?
不!
聯(lián)想起這幾日遭遇的種種,每個畫面自己都歷歷在目,這么真實的體驗,怎么可能僅僅是一場普通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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