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么本事,唯一的長處就是盡可能地堅持做自己。”
“是嗎?七年后你若能再對我說一遍,就算贏了。”
“贏了你,又如何?”凌菡瞟了楚瀛飛一眼,淺淡的神情,若一縷似有如無的風(fēng)。
楚瀛飛用食指按住她的唇:“侍婢該管好自己的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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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回來了?”顧云曦問道。
“是的,皇子妃。”心腹韓女官走到她身旁,低聲道:“殿下還帶回了三個女子?!?br/>
“什么!他還真是不虛此行啊,不過姜梓月那(賤)人臨蓐在即,氣氣她也好。”顧云曦酸酸地哼了一聲:“殿下今夜過來么?”
“三皇子已經(jīng)去攏月閣了?!表n女官攢眉道,攏月閣是貴姬姜梓月的住處。
召國太子、皇子的妻妾品級:
太子:
嫡妻:太子妃
一等妾:貴姬(二人)
二等妾:淑儀(四人)
三等妾:寶林(八人)
皇子:
嫡妻:皇子妃
一等妾:貴姬(一人)
二等妾:淑儀(二人)
三等妾:寶林(四人)
“啪——”顧云曦狠狠將白玉盞摔在桌上:“把那三個女的叫過來!”
不一會,凌菡、伊雪魅和水瑤都被帶到了顧云曦的寢宮,跟她們一起來的還有楚瀛飛的內(nèi)侍阮公公。
“皇子妃,三皇子命奴婢稟告您,水瑤晉為瑤淑儀,伊雪魅晉為伊寶林,至于那個凌菡,三皇子要留著做侍婢。”
顧云曦本來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將水瑤和伊雪魅教訓(xùn)一頓,但聽到凌菡的名字時卻是一愣:“本宮記得殷國的皇后好像叫凌菡?”
“是的,皇子妃,她就是前殷的皇后,另外兩個是姬妾?!?br/>
“呵,有意思,姬妾們重享榮華,皇后卻做了低賤的下女,這一路上你是怎么忍住不自盡的。”顧云曦向韓女官使了個眼色,韓女官上前捏住凌菡的下巴,強迫她昂起頭。
“韓女官,你帶那兩個下去學(xué)點規(guī)矩,本宮先跟這位可憐的前皇后聊一聊?!鳖櫾脐氐ご揭惶?,心生一計,滿腔的醋意終于找到了發(fā)泄之處。
“你曾是皇后,現(xiàn)下卻做了侍婢,這云泥之別的差距該如何適應(yīng)才好?”顧云曦?fù)P了揚秀眉:“不如本宮幫著你練練?!?br/>
“皇子妃有何吩咐?”
“我這幾日害喜得厲害,什么都吃不下,只想吃姜貴姬做的青梅糕,你去攏月閣讓她給我做一些?!?br/>
“現(xiàn)下就去嗎?”
“對啊?!?br/>
“三皇子已經(jīng)安寢,侍從不會讓我進(jìn)去吧?!?br/>
“呵,你是殿下特意留下的貼身侍婢,怎會不行?!鳖櫾脐乩浜咭宦暎骸爸皇莿e驚動殿下,否則他動起怒來我可不管,但我動起怒來你就要遭殃了?!?br/>
“快去吧。”顧云曦伸手碰了碰凌菡發(fā)髻上的紫檀木釵,突然巧笑倩兮:“舊物被搶得只剩這一件了?不過這才是最貴重的吧。其實我知道你不肯自盡的原因,整個召國應(yīng)該只有我一個人知曉,如果你一直都聽命于我的話?!?br/>
凌菡來到攏月閣,一路倒是沒碰上盤問,只是內(nèi)寢的華燈已經(jīng)熄盡,只剩下門邊的一盞薔薇小紗燈,她如何能進(jìn)去?
躊躇了許久,凌菡覺得不能再耽擱了,在眼睛漸漸適應(yīng)黑暗之后,輕手輕腳地走了進(jìn)去。
她不敢發(fā)出聲音,見一旁的小圓幾上放著一對瑪瑙鐲,遂拿起一只來悄悄搖晃,暗紅的光暈閃動了幾下,好在姜梓月警惕性不錯,扶著床欄坐了起來。
“誰?”
“我是侍婢,皇子妃叫我來的,勞煩貴姬出來一下?!绷栎蛰p輕上前,聲音壓得比楚瀛飛的呼吸聲還低,不知為何,她嗅到危險的氣息。
“哦、你有身孕了?當(dāng)心一點?!?br/>
“什么事?”出了雕花隔門,姜梓月蹙眉問道。
“皇子妃說她害喜,吃不下飯,想吃貴姬做的青梅糕。但貴姬有孕在身,不便勞乏,我就回說你睡熟了,可行?”
姜梓月思量了片刻,柔聲道:“姐姐身子不適,我這個做妹妹的豈有安歇之理,快隨我去膳房吧?!?br/>
原來姜梓月擅長廚藝,在攏月閣內(nèi)布置了自己的膳房。但此時三更半夜,膳房內(nèi)自是無人,凌菡幫著掌燈、點柴、備料,大半個時辰后糕點總算做好了。
“行了,你快拿過去吧。哎呀!好痛……救命??!”
凌菡正端著盤子,被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了一跳,手中的瓷盤摔得粉碎。她愕然看著已經(jīng)倒地的姜梓月,如此老套的訛詐,這么溫柔嫻雅的女子竟也不能免俗,感覺她和水瑤有些神似。是了,兩人長的也有幾分相像,看來楚瀛飛喜歡這類的女子。
慌亂的腳步聲響起,眾人很快忙成一片,楚瀛飛也趕了過來,聽著姜梓月一邊喊疼一邊低泣。
“嗚嗚……都怪梓兒身子弱,才幫姐姐把青梅糕做好,腳底就突然一滑,殿下,梓兒好痛……”
眾人紛紛轉(zhuǎn)頭看向凌菡,唯有楚瀛飛急得顧不上:“還愣著做什么,快去傳太醫(yī)!”
太醫(yī)到了之后,顧云曦也匆匆趕來,見到凌菡卻顯得十分意外:“不是叫你跟著韓女官學(xué)規(guī)矩嗎,怎么在這兒?”
“皇子妃不是想吃青梅糕嗎?”姜梓月的女官問道。
“本宮是想吃青梅糕呢,可梓月妹妹如今臨蓐在即,怎能讓她勞累。咦,你怎么知道本宮想吃?”顧云曦疑惑道。
“難道凌侍婢不是皇子妃遣來的?”
“什么!本宮叫她來做什么?”顧云曦驚訝地掩口,思索了一會,皺眉對凌菡道:“哎呀,你別是聽我跟侍女說了一句,就跑過來讓梓月妹妹給我做糕點吧,這是怎么說的!”
楚瀛飛走到凌菡面前,一手按住她的肩,眾人以為他要嚴(yán)懲,誰知他的語氣竟含著戲弄:“怪不得你當(dāng)皇后時不受寵呢,不知道最該討好的人是我嗎?”
“??!好痛,痛死了……”姜梓月的呼痛聲傳來,太醫(yī)急忙出來稟告。
“三皇子、皇子妃,貴姬摔倒受驚,又動了胎氣,怕是要早產(chǎn)了。”太醫(yī)緊張地連連擦汗:“只是貴姬胎息漸弱,胎兒恐有不妥……”
“你說,怎么辦?”楚瀛飛盯著凌菡。
“……”
“賠我一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