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玨壽扭過頭去,發(fā)現(xiàn)蔣富貴和張小咪正以一種,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或者其實是天賦技能的“大哥叫我們來收保護費”的吊兒郎當?shù)淖藙莩麄冏邅怼?br/>
褚玨壽莫名的就覺得有些手癢。
赫連祁向發(fā)出聲音的兩人望去,他的手臂雖然松開了褚玨壽的腰,但是他仍舊緊緊的拽著褚玨壽的袍子。赫連祁微微揚起下巴,不同于他面對褚玨壽的溫馴,赫連祁滿臉高冷的用他的全身給蔣富貴詮釋了“我就不放,來撕逼啊”的含義。
于是蔣富貴就開始撕了:“你是誰啊,我大師兄是你想抱就能抱的嗎?”
張小咪在一旁打輔助:“就是就是,快把糖交出來!”
赫連祁:“哦。”
蔣富貴再撕:“我已經看透了你的把戲!陪師兄下山的時候,你這種主動向大師兄投懷送抱的狐貍精我見得多了!”
“不要人身攻擊,請文明撕逼。”可惜沒人會理褚玨壽。
赫連祁皺起眉:“那你是怎么處理那些狐貍精的?”
“當然是都被小爺我滅了!”蔣富貴驕傲的挺起胸脯。
“嗯,做得不錯?!焙者B祁輕輕頷首。
“……”這種被夸了而且還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淡淡的欣喜是怎么一回事。
“?。√?!你居然把我的糖給吃了!”
感謝張小咪,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蔣富貴趕緊對赫連祁道:“你這個小人!”
雖然不喜歡吃甜的,但是因為是褚玨壽給的怎么可能讓給別人的赫連祁鼓著臉頰含著糖,默默的不說話。
而褚玨壽也真是受夠了這三個熊孩子不光無視自己,還不停的圍在他身邊巴拉巴拉,這種類似于你周末想睡個懶覺,結果樓上給你裝修的殺傷力,于是褚玨壽癱著一張臉道:“我們能打架就不要吵架,好嗎?”
三人愣了愣。
然后已經出離憤怒的吃貨就率先朝赫連祁撲去,蔣富貴緊隨其后。
照理說赫連祁要打敗這兩人應該很容易,可是張小咪這種一拽住你的頭發(fā)除非你禿了否則我就是不放手的打架方式,加上赫連祁又疲于應對蔣富貴的斷子絕孫腿,所以一開始他很是吃了點兒虧。
于是,打算同自己兒子告別的赫連令同阿瓦圖前來時,看到的就是三人混戰(zhàn)的景象。
阿瓦圖給自己的胡子編著小辮兒:“哎呀呀,你看他們師兄弟們,相處得多好啊?!?br/>
赫連令才不給這敲詐了自己多少古書的老頭子面子:“呵呵,你當我瞎啊。”
“……”
結束了混戰(zhàn),赫連祁頂著滿臉的抓痕,還有個熊貓眼,送他的父親來到了山腳下。
赫連令轉過身,他彎下腰,墨綠色的法師袍上永遠有淡淡的月桂草香,那雙只要握住他的法師權杖就會釋放出強大得恐怖的力量的手,此刻正有力而溫柔的搭在赫連祁的肩頭,他同赫連祁對視著:“無論未來你是否會成為最強大的帝武者,無論你是否拯救了大陸,無論你是懦弱還是勇敢,無論你是受人敬仰,還是千夫所指——可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兒子?!?br/>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你也成為了一個父親,你就會明白,為了我的孩子,我會讓自己變得多么的可怕和堅強?!焙者B令拍拍赫連祁的肩頭,“所以,你不必再背負這么多,試著任性一點,都交給我們吧?!?br/>
“父親……”赫連祁艱難的滾了滾喉頭,他又想起記憶里,他的父親為了救他,拼盡一切的擋在自己面前的背影,是那么的強大,那么的屹立不倒,赫連祁只覺得眼眶發(fā)漲。
可是處女座的赫連令沒有給他兒子太多感動父愛的時間,他皺著眉看著赫連祁被打出了一個熊貓眼的臉:“你說你這黑眼圈,也太不對稱了,要不我這邊也給你來一個?”頓了頓,“算了算了,你還是趕緊走吧,再看我一眼我真怕我把持不住的出拳?!?br/>
“……”
赫連祁再次回到了褚玨壽的院子,跟剛剛他們所制造出來的混亂相比,此刻的院子里只剩寧靜和晚風的聲音。
正敞開門,坐在躺椅上看書的褚玨壽遠遠的就看見了赫連祁的身影。赫連祁遠遠的扶著墻站著,不敢向前一步,可他看向褚玨壽這里的眼神滿是渴望,就像是一條知道自己被遺棄了的幼犬,膽怯而希冀的渴望著他遠去的主人能夠回首望他一眼。
褚玨壽壓下心中莫名的酸軟,舉著書,向赫連祁招招手。
赫連祁很快的就來到了褚玨壽的面前,后者牽起赫連祁的手,將他按在了床邊。
褚玨壽先是替赫連祁處理他臉上的抓痕,其實武者的自我恢復能力很好,剛剛看上去還是鮮紅的一條,此刻已經剩下淡淡的粉了。
在褚玨壽觸碰到自己的一瞬間,赫連祁的身體便有些僵硬。褚玨壽注意到了這點,于是他輕聲問道:“疼嗎?”
赫連祁想要否認,可是當他慌忙的抬起頭來時,由于兩人挨得很近,赫連祁的鼻尖便蹭過了褚玨壽的雙唇。感受到那帶著微涼的唇瓣的柔軟,赫連祁頓時臉上泛出了粉色。
褚玨壽卻沒怎么在意這個,也許是因為赫連祁同某人相似的相貌讓他帶著愧疚和包容,雖然褚玨壽也懷疑過什么,但是因為赫連祁的種種表現(xiàn),他不由得暫時打消了這種懷疑。
赫連祁垂下了眼瞼,他可以嗅到褚玨壽溫熱的呼吸,以及他身上一直沒有變過的讓他眷戀的淡淡的花草香,還有他心癢的褚玨壽的觸碰。天知道,赫連祁花費了自己多少力氣,才沒再次用力的摟住褚玨壽的腰,而后狠狠的吻上他的唇。
下一秒,赫連祁的下巴被褚玨壽給握住,然后被一股力量抬了起來,他和褚玨壽對上了目光。
赫連祁黑曜石般的雙眸里,清晰的倒映著褚玨壽的影子,除了因為褚玨壽這突然的舉動而生出的一絲疑惑,余下的便是滿滿的信任和眷戀。
褚玨壽為這樣真摯的眼神不由得怔了怔。
好在蔣富貴這時候沒在場,否則看到兩人曖昧的姿勢,作為大師兄控的他一定會哭泣著說不好了狐貍精已經把大師兄給成功勾引了。
褚玨壽心虛的移了移目光,而后道:“閉眼?!?br/>
想到什么畫面的赫連祁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他乖乖的閉上了眼。
而后是一只掌心溫熱的手按上了赫連祁的眼角,帶著藥香。褚玨壽看著在自己的按壓下,赫連祁露出的些許享受的模樣,就好像一只小獸愛極了這樣的撫摸,發(fā)出呼嚕呼嚕的響聲,而后翻過身來,信任的對你露出了他毛絨絨的肚皮。
褚玨壽不由得發(fā)出輕笑,眼看著赫連祁眼角的淤青都散了去,他自然停下了動作。而赫連祁享受這種舒適,在褚玨壽停下的瞬間,他沒忍住在褚玨壽的手心蹭了蹭。
睜開眼,注意到褚玨壽含笑的雙眸,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舉動的赫連祁再次紅了臉。
“回房去用晚餐吧?!毕肓讼?,也許是覺得自己這番話顯得冷淡了些,褚玨壽又道,“如果有什么不習慣的,再來找我?!?br/>
盡管再不舍,可是看著褚玨壽仍舊顯得冷淡的側臉,無法猜出褚玨壽的情緒的赫連祁還是磨磨蹭蹭的回到了為他準備的房間。
只是打開房門一看,赫連祁決定他就暫時放過蔣富貴和張小咪這倆剛剛對他的無禮了,畢竟在上一輩子,他們也曾經并肩作戰(zhàn)合作愉快。
就在褚玨壽將書本放下,準備就寢時,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赫連祁年幼的身影站在門外,幾乎要被夜色吞沒,褚玨壽已經想到了赫連祁再次找來的理由,也許是因為想家,也許是因為害怕,可是萬萬沒想到——
“大師兄,我的床塌了?!?br/>
“……”
感謝蔣富貴和張小咪的神助攻,于是,在觀察了一下確實沒辦法將房間里的床恢復如初后,帶著一絲慶幸,最后在這床上補了幾刀的赫連祁就聽見了一道天籟。
“今晚你跟我睡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