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偵破和梳理,整個法官綁架案的事情,看下來是極為復雜。
軒轅的會議室里,擠滿了人,應該說這事背后有許多想象的空間。
從事發(fā)地點上來分析。
差不多3年前,約摸2033年左右,就有一伙人搬進了這個密閉的地下空間,逐步逐步搬入各種設備和生活設施。根據(jù)被囚禁的矮人描述,這伙人的組織自稱叫斯芬克斯,就是埃及神話里面那個喜歡問謎題的獅身人面像。
這里這個場地主要是屬于這兩個精靈負責的,左邊的叫美緒,右邊的那個……
“哦,就是之前被你摸了腰的那個……”史帕克從黑板上放著的照片認了出來,小聲說著,之前在現(xiàn)場的大家發(fā)出一陣哄笑,場面充滿了歡樂、和諧、還有曖昧,被羅一德瞪了一眼制止了。
右邊那個叫莎塔拉。
這些人都不在蜀山特區(qū)的居民名單中,可以說當時登記造冊時,她們就潛藏著,是典型的黑戶。
對了,還有一個貸款公司的精靈叫達赫妮,在事情爆發(fā)后也消失了,估計都是一伙的。而公司查下來只是一個殼而已,并沒有太多線索。
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內(nèi),四處基本都是被堵死的,唯一可以自由出去的只有水路。
這水路就是之前修建地鐵挖的地鐵隧道,加上其他通信、排水的廢棄管道,被水淹沒后,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管網(wǎng),只有認識路的人才能跑出去。
根據(jù)被囚禁的矮人們說,之前他們是被全副潛水設備武裝后,運輸了大概10分鐘才到了里面,想自己潛水跑出去是肯定跑不出去的,憋氣10分鐘實在太長了。
妮絲蒂娜舉起了手
“羅一德羅一德,我們之前有個撞車的案子,好像有個霍比特人是自己跑了出去吧?他是不是也在里面,這關(guān)系到一個冤案。”
羅一德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史帕克已經(jīng)讓我去查證過了?!?br/>
根據(jù)證人證言,里面確實有個霍比特人曾經(jīng)利用通風管道跑出去過,他自己制作了一個管道攀爬裝置,像蜘蛛一樣一點點爬了出去。但是他跑出去很快就被抓了回來,侏儒科技一言難盡,你爬就爬,為什么還要帶biubiubiu的音效……這不分分鐘被人發(fā)現(xiàn)了,并沒來得及報警。
而這些工匠們,就如之前所料,都是被迫的。
因為各種借貸糾紛,利用砍頭息、復利、服務費等坑,欠下了巨額債務,被迫簽了賣身協(xié)議,來這里制造設備打工還債。反正有吃有喝還有工資,也就任勞任怨,倒也沒什么反抗。
弗林特法官的弟弟,弗林斯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差點因為債務和他們簽了私下的調(diào)解書,被迫來這里打工。
其實這類協(xié)議和調(diào)解書,法律上都是無效的。無論你條款怎么寫的天花亂墜,只要違反法律的強制性規(guī)定,就是無效的。
所以所謂的賣身協(xié)議,也就是這個組織來欺騙這些不好好學法律的矮人、霍比特人……
而弗林特因為長的像他弟弟,被認錯了強行綁架了過來。
還好他足夠機智,知道自己失蹤了,老宋一定想辦法派大力氣來找他,就一直冒充他的弟弟拖時間。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他不冒充自己弟弟,現(xiàn)在大概率已經(jīng)死了。
“那他們在下面造的是什么呢?”
史帕克覺得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在蜀山特區(qū),有一群人,又是賣毒品,又是綁票,又是躲在地底,通過水路管道移動,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知道?!绷_一德嘆了一口氣:“項目已經(jīng)到了后期,前期圖紙很多都被銷毀了,根據(jù)工匠們所述,他們造的東西,都是一個個部件,也不知道組裝起來會是什么,核心的程序部件和關(guān)鍵零件他們也沒看到過。”
“我還有個疑問啊,羅隊,之前那些致幻劑……”史帕克想起了那場目擊的交易。
如果說一邊給她們的是什么顯卡芯片之類的東西,用于制造這個不明裝置。
那她們交易給對方的東西,又是哪里來的呢?
“嗯,我們搜查過整個地下空間,并不在這里面。也許是地下水道的其他地方加工的,或者就干脆和這里無關(guān),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委托了應急幫我們在地下水路搜尋,希望可以找到什么線索吧?!?br/>
“你有沒有去精靈族那里找過線索?那兩個應該是精靈沒錯吧?!?br/>
“我把照片交給迪姐,讓她去幾個精靈部族都問問看,不過至今沒有消息。我們繼續(xù)看現(xiàn)場照片?!?br/>
然后羅一德又開始給大家播放了許多現(xiàn)場的物證。
“馬達!”史帕克突然喊出了一句經(jīng)典名言。
“你要停就停,整啥日文,嚇我一跳,怎么了?”
“你往回倒兩張圖?!?br/>
羅一德按著電腦往回退了兩張圖。
“對!就這!這太古怪了!”
“怎么了?不就是一堆化妝品嗎?”
“她們兩個居然用粉底液!還是防水的!還是色號最淺的!這不科學啊?!?br/>
“粉底液怎么不科學了?”
“哇,這些死精靈的皮膚,你看看妮絲?!笔放量苏f完掐住妮絲的臉,正好這貨開會不記筆記,在邊上悄悄的嚼著悠哈悠哈奶糖,被一捏臉,一口奶混合著口水流了出來
“你開會偷吃奶糖……反正你們看,這些死精靈各個皮膚好的吹彈可破,哪還需要什么粉底液?你見過迪姐用粉底液嗎?”
現(xiàn)場開會的大家爆發(fā)出了一陣哄笑。
這么重要的案子,誰會去管什么粉底液,這個外行女人關(guān)注的點真是……
“你們這些弱智,明明就很可疑嘛……”史帕克一陣抱怨。
算了,反正破案和自己又沒關(guān)系。
馬上就要春節(jié)放假了。
~
“還有兩天就是除夕了?!?br/>
“是啊是啊?!?br/>
“這天冷,人也冷?!?br/>
“是啊是啊?!?br/>
“這心更冷?!?br/>
“是啊是啊?!?br/>
“史帕克,你除了是啊是啊還會說什么?”
調(diào)解室內(nèi),加爾哈特一臉的郁悶。
“大過年的,鬧離婚多不吉利……”法官宋近橋端著一個保溫杯走了進來。
“我靠,又不是我鬧的,還不是為了救你們的法官鬧的。”
“二哈?!笔放量伺ο氚矒崴┰甑那榫w。
“你別和我說話,叛徒。還不是為了幫你找那個什么霍比特證人鬧的。你們這些人,天天找我?guī)兔?,結(jié)果倒好,和我老婆一起要告我離婚?”
臨近過年了,宋近橋也有點懶散,并不想搞的很激烈:“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這個調(diào)解室嘛,大家隨意一點,不用太拘謹。這個來法院起訴離婚,說明有矛盾,這矛盾只要解決就好,并不一定真的會離嘛,來,說說你們是感情不和?還是什么方面有問題?”
奧菲利亞態(tài)度堅決:“我們感情不和,沒有調(diào)解的空間?!?br/>
這套話是史帕克教她的,咬住不調(diào)解,不要在調(diào)解程序上浪費時間,盡快進入審判流程。
這根據(jù)我國法律夫妻一方要求離婚的,可以由有關(guān)組織進行調(diào)解或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如果感情確已破裂,調(diào)解無效的,應當準予離婚。
而通常情況下,只有能證明一方重婚啊,同居啊,家暴啊,涉及黃賭毒,才會被判決離婚。
不然就要過個半年,證明確實是感情不好,才能被準予離婚。
確實流程是又臭又長。
這宋近橋是何等人物,什么大案小案沒見過,敲打了下史帕克的腦袋:“你們這些律師,不教點好的,這話一看就是你教她說的。來吧,姑娘,說說看吧,是不是他長期不回家鬧的?”
“嗯……是的,這只臭狗一年四季不回家?!眾W菲利亞并不想真的搞什么調(diào)解,只是想盡快離婚,完成占星的目標,但審判長一語戳中了要害,還是不自覺的回答了。
“這不就簡單了嘛,讓他離職換份工作不就好了,我們法院也缺人,他們軒轅也缺人。”宋近橋嘿嘿的笑了,這因為工作問題夫妻鬧別扭是很常見的。一方怪另一方工作太忙,而另一方往往總有更重要的責任。
“宋法官你算了吧,要是讓他去軒轅,還不被當警犬給整到死?至于換到你們法院也不是天天加班,你判決書都寫完了嗎?之前那個蛇人司機再審的案子怎么樣了?我新的證據(jù)和再審申請書都交給你們了啊。你們再審裁定書什么時候出來?”
說起來也是慚愧,蛇人司機那個案子,不說后面補充的證據(jù),當時判決的時候不知道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怎么樣。適用法律完全錯誤,既然認定是過失,完全應該是按交通肇事定案的,怎么就定了個莫名其妙的過失危公罪呢。
似乎是審判那天,和審判員張碧水去了次史帕克辦公室,好像是帶其他的援助律師去拿卷宗,然后兩個人就頭暈沉沉的,判的真的是很有問題。
確實這年前為了結(jié)案,瘋狂審理了一批案子,幾乎一天一個,上午審案子,下午寫判決書,遇到一些案子需要反復開庭的還要加班加點,也是很久沒好好的休息了,甚至產(chǎn)生了幻覺。前幾天那個高空墜物案,張巧女士說她見過他死去的老公……誰知道庭審后,居然做夢中好像自己也見過她死去的老公,可能是之前掏心案作為證據(jù)看到過照片……真是邪門了,現(xiàn)在就指著新年可以休息休息,放松放松了。
“啊,不對啊,史律師你最近態(tài)度有點囂張啊,至于嗎?至于嗎?確實,把老弗找回來是大功一件,工作壓力少了點,但是你至于那么囂張嗎?再審裁定么也要走流程的呀……”
“等你流程走完,過年都過完了……”
“好了好了,專心說案子,你們這個夫婦吧,如果只是工作原因,我覺得完全可以再想想辦法,尤其是你啊,年輕的狼啊,不要把這個壓力都背在自己身上,地球少了誰都會轉(zhuǎn)。家庭重要還是工作重要???你自己要把握好,不行么就換個輕松點的工作?!彼谓鼧蚪逃鸺訝柟?。
其實加爾哈特也很糾結(jié),工作確實是太忙了,經(jīng)常有突擊任務,緊急任務,這救人十萬火急的,聽到求救吃飯到一半就得走,以前確實是經(jīng)常弄得奧菲利亞不開心。
“那……那我……不行就年后辭職嘛……”花了很久的時間,擠出了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辭職……史律師你過來……”奧菲利亞悄悄的把史帕克拉到角落,在耳邊講著悄悄話,又擔心加爾哈特這耳朵聽到:“你出去,不許偷聽!”
“好好好,我出去……”二哈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出去了,真是一點尊嚴都沒有。
“史帕克,你覺得,對二哈來說,辭職算不算……是一場地震?”
“嗯……大概也算吧,他還是很喜歡這份工作的,救人畢竟很有成就感?!?br/>
“那如果辭職算預知中的地震,那么是不是就沒必要離婚了……”
史帕克想了想,這本來也不是為了離婚,只是為了救二哈,要是能達到目的,確實沒必要離婚啊。而且很可能占卜的結(jié)果中,他之所以喪命,就是和救援的工作有關(guān)……
“奧菲利亞,我就怕……這個地震,是不是不夠強烈,要不要干脆震震塌?”
“我就怕震的太厲害他萬一想不開,這死狗死腦筋,單線程……”這夫妻兩人真是好笑,明明都很擔心對方嘛。
“那要不這樣,我們先震他一下,等年后他辭職,你再占個卜看看,要是結(jié)果不好,我們再離婚超級翻倍,搞個雙重打擊?”
“可行!”
兩個女生悄咪咪的商議了很久,決定先走一步算一步,把加爾哈特叫了進來。
“法官啊,我們可以撤訴調(diào)解,簽調(diào)解協(xié)議,前提是,他的答應離職,換個安全的工作?!?br/>
宋近橋一看這事有轉(zhuǎn)機,可開心了:“這就對了嘛,年紀輕輕的不要隨便離婚離婚,把事情放到臺面上聊聊,沒什么大不了的,辭職換個工作,日子會好起來的?!?br/>
“得讓他畫押,按指印。”
加爾哈特一聽這事還有救,哪管那么多先答應下來:“好好好,我年后一定辭,一定辭。”
這話甚是耳熟,仿佛每個公司都有一個,下個月一定辭的同事……
往往這個同事一直不會辭。
宋近橋一看,雙方和解了,年前可以不用加班了,喜上眉梢,這嘴忍不住咧了開來:“小伙子很有覺悟啊,這為國效勞,為國賣命當然是好事,值得表揚。但是,大部分百姓,只要自己家小日子過得好,安居樂業(yè),就是對國家最大的幫助。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啊?!边@是生怕他反悔,瘋狂喂藥。
書記員小羅啪啪啪的打了一堆調(diào)解協(xié)議書出來,雙方在上面簽了字畫了押。
拿著調(diào)解書的二哈顯然是找到了救星:“那老婆,我能回家了嗎?”
“不行!你別搞拖刀計,沒提交辭呈前,你休想見我。年后要是不辦完,你就準備做單身狗吧?!?br/>
哦哦哦,加爾哈特唯唯諾諾的答應著,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對了,這個小哈,年后要不要來我們昊天法院上班呀?”
“不要!”史帕克、加爾哈特、奧菲利亞異口同聲的回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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