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夏的幼兒園雖然小, 但是也有自己的官方網(wǎng)站。一般的幼兒園活動會發(fā)布在網(wǎng)站上,如果接到什么通知, 也是由官方網(wǎng)站的郵箱進行接收。
之前收到的運動會的具體日期的通知也是通過網(wǎng)上郵件發(fā)送的。
當(dāng)然,因為是妖怪幼兒園的緣故,專門經(jīng)由妖管局進行過特殊處理,普通人類是點不進來這個網(wǎng)址的。
“夏夏老師,你說我現(xiàn)在有了翅膀了, 能去參加運動會了嗎?”
倉夏本來是個脾氣軟和的人,但是此時見陸易根本沒有吸取教訓(xùn)的樣子, 也是真的有些生氣。但是并不會對著小孩子發(fā)脾氣, 所以他端著床頭的溫水喝了一口, 將火氣壓下去,準(zhǔn)備溫聲詢問的時候, 校醫(yī)室的大門卻“砰”地一下被人打開了, 一個本不可能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對著陸壓劈頭蓋臉就來了一句:“去什么運動會!你還想去運動會!”
倉夏愣愣地看著風(fēng)塵仆仆的男人,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過神來:“陸、陸壓?”
“夏夏!你可嚇?biāo)懒宋遥∧銢]事吧!”陸壓的臉上還帶著細密的汗水,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趕到倉夏的床邊,想要擁抱他, 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
“我沒事……薩伊說我只是收了點兒內(nèi)傷, 休息個兩三天就沒事兒……了。”話還沒說完,一個帶著男人特有的氣息的懷抱便籠罩了他。
“怎么可能沒事……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就算是表面上沒有事兒,誰知道內(nèi)傷嚴(yán)重不嚴(yán)重……”陸壓虛虛地環(huán)抱著倉夏, 不敢使勁兒怕傷到他, “夏夏, 我馬上就去聯(lián)系最近的醫(yī)院……蜀省最好的醫(yī)院是華熙……不行不行內(nèi)傷不方便搬動,干脆讓陸家的家庭私人醫(yī)生趕過來好了……”
“陸壓!”倉夏看對方已經(jīng)掏出手機開始撥號了,連忙抓住他的手,“我真的沒事!還是你不相信你給我的戒指嗎?”
“戒指……”陸壓在說到這個詞的時候有些結(jié)巴,但很快他就意識到,“夏夏,我、我我不是來監(jiān)視你的!只是我這是……”
“什么監(jiān)視?”倉夏疑惑了一下,“你給我戒指不是用來防御傷害的嗎?我想我現(xiàn)在能夠安然無恙,不是你的戒指的功勞嗎?”
陸壓:“……”
倉夏狐疑地看了看他:“你說監(jiān)視又是怎么回事?話說……是誰告訴你我受傷了呀?我們昨晚上不是才通完電話嗎?你……不是在埃及拍戲嗎?”
陸壓:“q口q……”
自己傻fufu地暴露了的陸壓百口莫辯,只能垂頭喪氣自暴自棄地將腦袋埋在倉夏的頸窩,生怕看到倉夏厭惡的樣子。
畢竟當(dāng)初他給倉夏說的只是戒指是保護,可沒說戒指還帶有類似于跟蹤的功能的……嚶嚶嚶其實他不是那么癡漢的,只是這本來就是用他的妖力結(jié)晶轉(zhuǎn)化而來的,遇到了情況自然會反饋到他這兒。他也是想如果夏夏遇到了危險,好第一時間能夠趕到現(xiàn)場救援他真的不是變·態(tài)嚶。這次是萬萬沒想到在幼兒園里面也會出事,偏偏埃及到種花家的航班又來不及,所以他硬是一路飛回來的。
倉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抬起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感覺到手下的肌肉瞬間繃緊了,耳旁的呼吸聲也有些微微的發(fā)抖。
嗯,居然這么緊張嗎?
于是倉夏原本的動作改了方向,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摸了摸陸壓的發(fā)頂:“我真的沒事了,多虧你……保護了我,讓你擔(dān)心了真的抱歉,不管你確定還要繼續(xù)這樣抱著我嗎?現(xiàn)在還有外人在旁邊看呢?!?br/>
薩伊:我可以馬上變成和周圍環(huán)境一模一樣“隱形”的,你們不用care我,該抱抱該親親不要耽誤。
陸壓一開始以為倉夏將手抬起來是要將他推開,卻沒想到對方最后卻只是摸了摸他的頭?本來他對倉夏的舉動感覺有點懵,但是等他后知后覺地聽進去倉夏的話之后,突然緊張和忐忑一掃而空,整個人的眼睛都有些發(fā)亮!
外人!
夏夏說其他人是外人!
那他是算什么?
是不是夏夏的內(nèi)人了fufufu……
“叔叔你笑的好傻吖?!蓖傻穆曇舸驍嗔岁憠旱腻谙?,他回過神來有些嫌棄地看了看自家侄子而他身后的一串小蘿卜頭:“現(xiàn)在不是上課時間嗎?你們怎么不去上課?”
“我們擔(dān)心夏夏老師,”喜歡說話的九宮鳥杜嘉言見陸壓臉上不像一開始推門進來時那風(fēng)雨欲來的模樣,大著膽子回話,“還有,來道歉……”
“你們也知道你們錯了?”陸壓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看現(xiàn)在這個情形,也知道是哪個的問題,“到底是怎么回事?陸易,你來說?!?br/>
陸易瑟縮了一下,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自己叔叔不茍言笑眉頭緊皺的樣子。他一直覺得板著臉的爸爸和總是笑瞇瞇的叔叔不像是親兄弟,但是此時見叔叔的模樣,他發(fā)現(xiàn)他們生氣的樣子一樣讓人害怕:“是,是我的錯……小立他們只是幫我而已……”
雖然害怕,但是四歲的陸易還是條理清晰地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給說清楚了,等他說完,整個病房除了幾人的呼吸聲,一點兒其他的聲音都沒有——就連薩伊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
“那你的翅膀……長出來了?”陸壓皺眉,“給我看看?!?br/>
陸易聽自己叔叔沒有第一時間責(zé)怪他,這讓他心中燃起了希望,連忙開始脫衣服——沒辦法,他的衣服一起可從來沒有專門為背后的翅膀弄的洞洞,杜嘉言的衣服又尺碼不合適,所以只能憋屈地穿在衣服里面了。
很快,陸易就把上衣脫掉,露出了白白嫩嫩的上半身,他轉(zhuǎn)過身去,臉上的笑容大大的:“看到了嗎?叔叔!我的翅膀!”
在陸易那小小的后背上面,有兩個黑黑的小毛團,大概跟他的小拳頭一樣大,邊緣有點兒相對于較硬的羽毛——若不是這可憐巴巴的一邊三片的羽毛,根本看不出來這是一對小翅膀,還以為是一對小絨毛球呢。
陸易還很興奮地集中注意力,讓小毛團抖動了幾下:“看,我在扇動翅膀!”那小小的兩團在他的努力下微微抖動,就像是小動物的兩個耳朵。
陸壓:“……”
倉夏:“……”
就只有另外四小只很給力地在拍掌:“好厲害好厲害呀陸易!”
獲得了小伙伴們夸贊的陸易心滿意足地轉(zhuǎn)過身來,肉嘟嘟的嬰兒肥臉上滿是激動和興奮的紅暈:“怎么樣?”
“很可愛的小翅膀呢!和小易你很配哦!”倉夏一向是鼓勵為主,哪怕他之前因為陸易不顧自身安從那么高的樹上跳下來,但是一碼歸一碼,他做了危險舉動應(yīng)該教育,但是他完成了自己的小夢想,也應(yīng)該鼓勵。
倉夏并非是不知道陸易的心結(jié),但是他雖然有心幫助陸易,他自己卻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對于讓陸易的煩惱也只有去和其他的妖怪們交流??上У氖怯變簣@里羽族就只有陸易和杜嘉言,偏偏杜嘉言也沒有長輩,所以倉夏甚至還私底下找過那些動物界的鳥雀們“取經(jīng)”。只不過那些小家伙們給出的“驚艷”倉夏并不覺得適用于陸易——因為首先,陸易得有一雙翅膀才行。
見倉夏這么鼓勵了,陸壓也給了陸易積分表揚:“不錯不錯,至少你有點妖怪的樣子了。”其實陸壓是很驚訝的,因為連陸家那傳承下來的方法都沒能讓陸易“開竅”,結(jié)果就這么從樹上一躍而下,居然就給“刺激”出了小翅膀了?
但是想到這其中還連累到了自己的心上人,陸壓就對這個方法一點兒都不提倡了,不僅不能提倡,還得批評!只不過倉夏都這么表示了,作為一名“夏夏吹”的鐵粉,陸壓又怎么可能和倉夏唱反調(diào)?
不過陸壓可不打算讓陸易得意忘形,話鋒一轉(zhuǎn)就道:“但是這點小翅膀并沒有什么用啊,你以前吃的炸雞翅都比這個翅膀大吧?”
陸易:氣炸!
倉夏被陸壓的話差點逗笑了,連忙抿緊嘴免得真的笑出聲來:“對呀小易,雖然你叔叔說的有點過于直白,但是,你這么小小的翅膀,確實是不能參賽的呢,”倉夏可不打算一味表揚讓陸易給捧飛起來了,要不然這小家伙得了甜頭下次說不定還會做出更加自以為有用的危險舉動,“參加比賽的不是有翅膀就可以了,翅膀的大小也是有要求的哦,別的不說,飛行比賽的話……至少你得讓自己能被翅膀帶得飛起來吧?”
倉夏的話語落下,陸易臉上的興奮一下子就凝固了——他那小拳頭大小的翅膀,別說把他帶起來了,就算是多撲棱幾下都覺得很酸很累??;不僅僅是他,有著一雙大翅膀的杜嘉言也沉默不語——他倒是翅膀可以帶飛起來,可是在過去的幾年中,他一直是以人類的身份腳踏實地生活的。說個不好意思的,他飛的最高的一次也就是之前將陸易送宿舍天臺帶飛到銀杏樹樹杈上的高度,正兒八經(jīng)的垂直距離差,也就十米左右……可是比賽的內(nèi)容,可是要飛行好幾千米,飛行高度不得低于三十米……中途還有各種障礙物……
“所以,你們倆都需要特訓(xùn)!”正當(dāng)陸易和杜嘉言感覺到前途一片灰暗的時候,陸壓斬釘截鐵道,“距離運動會可就不到一個月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九月十七日了,運動會開始的時間是十月十五日。
“可是,我這個翅膀再怎么訓(xùn)練,也不可能帶得動我啊……”陸易頗為沮喪道,他還在沾沾自喜自己的翅膀終于長出來了呢,但是時間卻不等人,等他這翅膀能夠長大,運動會肯定早就過去了。咬了咬嘴唇,陸易雖然很不舍,但是卻只有忍痛放棄:“叔叔,你去教導(dǎo)小言吧,我們幼兒園就只有他一個會飛的,他可是要為我們幼兒園在飛行障礙比賽爭光的!”
聽了陸易的話,杜嘉言又驚訝又感動,他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陸壓——雖然這位叔叔平時總是笑瞇瞇的,和夏夏老師相處的時候也就跟個大孩子一樣,可是不論是他還是其他幾個小伙伴,對陸壓的態(tài)度都很敬畏,總覺得惹怒了對方會發(fā)生很可怕的事情。
陸壓卻是雙手抱胸,眉頭微挑:“我什么時候要去教導(dǎo)了?”見陸易一臉疑惑,杜嘉言又疑惑又有些失望的模樣,他將剩下的話說完,“以前你沒長出翅膀那就不說了,既然你都長出了翅膀,某人還要繼續(xù)袖手旁觀放任不管,那就有些欠揍了?!?br/>
倉夏:“等等,陸壓,你不會是想……”
“當(dāng)然啦夏夏,你不正愁陸易他們的父子關(guān)系嗎?做人爸爸的可不是光把他生下來就行了,讓他這個爸爸來教導(dǎo)自己的兒子,那正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