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個,他倒也尋思過,那或許就是一段白月光,讓易先生這個不知潔身自好為何物的看得著吃不著,然后再一來二去的,這關(guān)系就給弄僵了,要知道這姓易的現(xiàn)在還一邊心里惦記白月光,一邊也沒落下吃著他這個碗里的呢,甭管他條件再好吧,人白月光不喜歡,那也白搭不是?
不然劇情再狗血一點,或許這白月光以前跟易先生有過那么一段,然后因為商業(yè)利益or感情糾葛or家族恩怨啊什么的,這白月光可能就干了什么對不起易先生的事了,比如說呢偷了易先生的商業(yè)情報泄露給對手知道啊什么的,然后這易先生就因愛生恨,慢慢地就變態(tài)了,咳咳,別怪他想得狗血,作為被各種狗血劇荼毒著長大的一代,蘇澈表示自己也很無辜噠。
可是,舅舅!
真是我勒個大擦!
好么,弄半天這是一出姐夫和小舅子之間的相愛相殺,蘇澈心說好么,現(xiàn)在問題來啦,敢問這姐夫和小舅子勾搭成奸是在這姐夫和姐姐結(jié)婚之前呢,還是之后呢?并且這之后還得附加一個問題,敢問這個做姐姐的是給自己的老公和兄弟給活活氣死的嗎?
蘇澈心里尋思著不管具體情況咋樣吧,在這私人感情方面,易先生可也太不講究啦。
這事兒辦的!
“蘇哥哥,你想什么呢?”小哲睜著一雙很漂亮很天真的大眼睛,有些疑惑不解地打量他,邊還伸出小手往他跟前晃了一晃。
蘇澈忙遮掩地一笑,說沒什么。
忍不住就摸了摸這孩子天真無邪的小腦袋,他承認自己之前之所以費心思跟這孩子打好關(guān)系,除了這孩子本身是個可人愛的,最主要的原因,還在于他是易先生的兒子,他是大老板的兒子,跟他搞好關(guān)系他沒虧吃,可是這一刻,這小孩子無憂無慮地在他身邊玩耍,天真無邪的樣子,饒是他自認感情方面他已經(jīng)無堅不摧,可是這一刻心里卻跟那終于泡到了時候的大米似的,驀然就軟了一軟。
他心里想,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
伸手刮了刮這小家伙的鼻子,小家伙挺喜歡這樣的玩鬧,咯咯笑著往旁邊躲,蘇澈面上也笑,只心里五味雜陳的,他矮下一點身子,說悄悄話似的跟小哲講:“剛剛你給我說的這些,別告訴你爸爸呀?!?br/>
“為什么呀?”
蘇澈伸手點了點他鼻子:“你忘啦?一提到那個遲叔叔,你爸爸可是要生氣的?!?br/>
小哲秒懂,表示一定確定以及肯定不跟爸爸講。
蘇澈又交代他:“這種話也別再講給別人聽啦?!?br/>
小哲覺得自己完全明白,便也沒有二話,再者說了,要不是蘇哥哥之前見過那個叔叔,他這話原本也沒地兒講去。
蘇澈放下心來。
那一位私人感情方面再怎么不講究也好,輪不到他來置喙,他需要牢記這一點。
冬日凜冽的寒風在玻璃外面呼哧呼哧地刮,已經(jīng)到了最冷最冷的時候,當天上又一次地落下鵝毛大雪,蘇澈開始掛念起牢里的老頭子,半年了,上次見面還是夏天,而今呢,紛紛揚揚的大雪都下過好幾場啦,過年雖然沒大意思,可是時間一天天地臨近,年味多少也有一點了,老頭子一個人呆在那種地方,身上穿得暖不暖呢?吃的呢?他只盼望老頭子在里頭沒人苛待了他,吃飽穿暖也就夠了。
可一個人孤單單數(shù)著日子過年,又得是個什么滋味。
他很想去探望老頭子,可是不行,不僅現(xiàn)在不能,在可以預見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都不能,《小白菜》雖然意外沒播,劇照和海報卻早已傳到網(wǎng)上,又是上過娛樂版頭條的,偶爾走在街上,都不時有人能認出他來,他不能到那種地方去,萬一被有心人看到,長城還沒開始建,先把自己給埋坑里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打算讓鄔鑫代他去,這個打算他跟花哥說了。
“你肯定不能去,”花哥一聽就說,“那就讓鄔鑫去一趟吧,你定個時間,看什么時候方便,其他事情我來交代他?!?br/>
蘇澈點頭,事情就這么定下。
大概知道花哥要交代什么,無非就是讓他謹慎從事,一來口風要緊,二來也要注意避開記者,聽起來可能有點杞人憂天,畢竟他這種可有可無的小角色,自己這邊且沒記者盯著呢,哪個又去管他一個小小的助理,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這話總是不錯的。
且不說蘇澈自己,便是在花哥這個經(jīng)紀人的眼中,有易先生的支持,他將來不說大紅大紫,那也絕對是要往一線上走的人,這件事,絕對不能爆。
蘇澈自己也有事情要交代鄔鑫。
他把□□給了鄔鑫,來回花銷直接從里面走便是,又交代他到了地方給老頭子卡里打兩萬塊錢,不可多打,也不能少打,一定要留意他爸氣色怎么樣,身體好不好,問問他爸在里頭的生活,最關(guān)鍵有沒有人欺負他,另外有沒有什么缺的,有就記下來,下次一并帶給他,一樣一樣的都叮囑到了,然后就到了最關(guān)鍵的部分,說到這里,蘇澈稍作停頓,才接著交代道:
“這趟過去,你就直說你是代我去的,要是我爸不問別的,你就不用說,他要是問了,你也不要瞞著,就實話告訴他我已經(jīng)退學了,現(xiàn)在在北京簽了一家經(jīng)紀公司,接了一部劇,快播了,不方便去看他,你告訴他公司很看好我,準備給我長期發(fā)展,說不定過個三年兩載的,我就成大明星啦——別的我也不用教你,記住我這里一切都好,讓他什么也不用擔心?!?br/>
鄔鑫點點頭,讓他放心。
和鄔鑫分了手,蘇澈一個人沉默著慢慢往別墅里走。
說是這么說,可他心里清楚,老頭子之前雖然也老念叨著,不讓他老去看他不讓他老去看他,可真這么久不去了,好容易了露面了卻是別人,老頭子怎么可能不問呢?
紙終究包不住火,緊瞞慢瞞,也只能瞞到這里了。
他心里想著,待老頭子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會是怎么個想法。
不過他又想,終究要有個交代的,這樣也好。
他是兩天后接到的鄔鑫的電話,鄔鑫的名字伴隨著鈴聲在手機屏幕上出現(xiàn)的時候,心頭只覺一跳,他接起電話。
“喂?”
“蘇哥,是我,”鄔鑫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來,“我剛出來,叔叔看上去氣色挺好的,讓你不用擔心,沒人欺負他,衣服也夠穿,一天三頓,都能按時吃上,里頭有小賣部,日常用品什么的會發(fā),不夠的也都能從小賣部里頭買到,不用從外頭專門帶什么——另外,”說到這里,鄔鑫頓了一下,才接著說了下去,“叔叔問我了,我按你說的告訴他了?!?br/>
蘇澈雖說已經(jīng)有了準備,此刻聽了,心里還是一緊,“他是怎么問你的?”
“叔叔先問我,你是阿澈的同學嗎?我說不是,我說我是你朋友,他就挺奇怪的,問我你怎么沒來。”
蘇澈沉默了一下,才又問:“你說了之后,他怎么說?”
“倒是也沒說什么別的?!编w鑫答道。
這話哪里能信,蘇澈心里發(fā)苦,加重語氣道:“到底是怎么說的?”
鄔鑫這才說了實話,“其實也沒什么,我說了之后,叔叔一開始沒說話,然后才說——說他現(xiàn)在老了,你也大了,主意也大,他是管不了你了。就這么一句?!?br/>
鄔鑫說完,電話那邊就沉默了。
他心里難受,眼睛里也發(fā)熱,有種想流淚的感覺,不過心里這一塊大石頭,到了這個時候,終于是落了地了。
也好。
《清末民初》劇組不久前殺青,現(xiàn)在電視上網(wǎng)絡(luò)上一**的宣傳已經(jīng)開始了,他在網(wǎng)站上看了片花,還不錯,電視劇將在大年初三隆重推出,也算是個跨年劇,花哥也打了電話過來,說剛給他注冊了個官微出來,以后就交給小美打理,女孩子心細。
他明白花哥的意思,怎么說他在里頭也有那么一丁點的戲份,假如收視率夠高的話,勉強也算在觀眾朋友們面前混個臉熟了,萬一要有了幾個粉絲呢?哪怕是小貓兩三只,總也得給人家一個嘮嗑的地方不是?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清末民初》劇組竟然還請了他一起做宣傳,不過一想,明白了,他戲份雖然不重,不過宣傳么,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估計是花哥那邊打的招呼,混個露臉么。
加入到劇宣陣營,藝人們彼此見了都跟老朋友似的,徐云老師和許嫣老師以前對他特別一般吧,可能是遠香近臭,現(xiàn)在不說春風化雨似的,也客氣了不少,蘇澈之前臉皮就厚,這時候你好我好大家好,更是完全沒壓力。
還有不少人老朋友似的問他,說上回殺青宴你怎么沒來?。刻K澈心說你們這殺青宴啥時候吃的在哪吃的也沒人通知我啊,我要自己打聽著蹦上去,呃,要不要這么尷尬啊親。
在電視臺做宣傳的時候,蘇澈這個蹭露臉的被安排站在臺上一個靠邊的位置,年輕的女主持人說笑間便活躍了氣氛,與幾位主創(chuàng)氛圍很好地一問一答,蘇澈在一旁低調(diào)微笑,到了記者提問這一環(huán)節(jié),待幾位主創(chuàng)都一一詢問過,一個女記者忽然把話題轉(zhuǎn)向了他,對著話筒道:“這位帥鍋你真的很帥哦,請問你是不是《小白菜的戀愛筆記》里演男主角的那個???你們俊男美女很多哦,我和朋友們一直很期待呢,能不能請教一下劇播的時間呢?”
沒想到他也有問題,蘇澈微笑作答,“什么時候播出我也不清楚,這個要看劇組安排,不過我不是男主角哦,你這話要是讓安老師聽見,他可要生氣了?!?br/>
這話輕松幽默,臺上臺下都出現(xiàn)笑聲,好感度瞬間得到提升,拍照聲咔嚓咔嚓的。
一時又有人就《小白菜》向蘇澈提問,蘇澈心里卻是個透亮的,這里是《清末民初》劇宣臺,可不好喧賓奪主,簡單回應兩句便把話題傳回導演手里,成導對自己的創(chuàng)作心得侃侃而談。
到錄像結(jié)束,皆大歡喜。
第二天一早蘇澈發(fā)現(xiàn)他在臺上的照片還上了娛樂版,標題:新人清純奪眼球,現(xiàn)場幽默刷好感。下面跟著頭天劇宣的一篇報道。
他一個小透明,竟然還上娛樂版了,蘇澈覺得這必須不是自己的功勞。
一時有種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感覺。
有人會想問他那一位感情方面這么不講究,對于這起姐夫與小舅子之間的相愛相殺,他是怎么個看法,對此蘇澈只有一句話。
那些與他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