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讓他選擇一次,只怕會重新選擇和星辰夫人做這樣的交易,你知道是為什么嗎?”夜羽問道,宮嫣下意識得點點頭,看著眼前得畫面,年幼的白涼被人欺負(fù)成那個樣子卻一直在隱忍著。
這一刻,宮嫣似乎能夠感覺到從白涼內(nèi)心深處散發(fā)出來的情感,她原本以為像白涼這般對待自己溫暖的人,一定也是擁有一個溫暖的人生,可是恰恰相反,白涼所擁有的知識一個太過凄慘的人生。
宮嫣看著的時候,眼睛不自覺得模糊了,她開口說道:“是孤獨,一個人再怎么厲害都無法逃脫出的孤獨,就像是一個人生存在這個世上,卻從來得不到一絲溫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br/>
為什么這種感覺讓她覺得熟悉,竟然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宮嫣的心口,一下下被撞擊,慢慢被融化的感情,想要上前將那些羞辱白涼的人一個個都打倒在地!
夜羽怔了一下,他也沒有想到宮嫣一語便道破了,眼前的女子,說話的時候所流露出來的感情,就像是一個孤獨已久的人一樣,竟然像是和白涼初次見面的感覺。
夜羽接著說道:“是啊,你的哥哥是個孤獨的人,在尋回你的這些日子,白涼從未像現(xiàn)在這么快樂過,然而盡管是這樣,你的哥哥從來沒有跟你提起過一句,過去種種不開心的日子?!?br/>
宮嫣點頭,夜羽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她覺得自己說話都哽咽了,便沒有再開口?!澳敲茨阒绬幔啃浅椒蛉藢⑺庥∑饋淼哪且恢仃P(guān)于人的一面,在時間到了的時候是會出現(xiàn)反噬的,而現(xiàn)在看來時間也差不多了。在魔族,人是不被允許的異類,同樣的在人間,魔也是不被允許的異類,
那一面包含了人,卻注定要被拋棄,而被拋棄之后的人格是會發(fā)生變化的。”
夜羽娓娓道來,生怕宮嫣聽不明白,講得異常的詳細(xì),恨不得把一切都重新在宮嫣面前演示一遍。
宮嫣原本以為這個夜羽魔君是個冷血的人,然而沒有想到他會關(guān)心白涼,倒是覺得有些驚詫。
“所以呢,我要怎么做才能幫助哥哥?”宮嫣問道,星辰夫人是誰,人和魔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為何世人要分的這么清晰,和眾人不一樣的便是異類,便是不被允許的存在。
這是何人設(shè)置的規(guī)則!
宮嫣一瞬間只覺得天地之間的法則有些可笑,可是自己卻無論如何都推翻不得,反而還要堅守著。
夜羽指了指畫面之中,那個長相丑陋的星辰夫人說道:“去她那里,你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呵呵。”宮嫣的目光落在星辰夫人的身上,這個女人生的這么丑陋,卻從來不為自己謀求一些什么,有這樣的靈力,卻不改變自己的容貌,反而在蠱惑旁人改變。用自己身上的東西做這種不平等的交易,如果不是這個所謂的星辰夫人在弱小的白涼面前挑唆了那一番話,她怎么可能收到夜羽的靈魄和運勢,這人的心腸,宮嫣想來和她的面貌一樣的丑陋,她的心底到
底裝了些什么,宮嫣突然感覺有些好奇了。
宮嫣點頭,不過是去找星辰夫人而已,盡管覺得其中有些不妥。
“你的哥哥守護(hù)你那么長的時間,現(xiàn)在換你來守護(hù)他,不好嗎?”夜羽說道,話語帶了一絲絲魅惑的意味,就像是在前面誘惑著人一樣。
宮嫣點頭,她從來不曾想過拒絕,也不想哥哥真的被自己的人格反噬。
夜羽將如何尋找星辰夫人的方法告訴了宮嫣,淡淡得看著她,眸色之中不知道在轉(zhuǎn)變著什么,似乎在算計一般。
宮嫣深呼吸一口氣,這個星辰夫人,生活的地方倒是偏僻得很,在高山之上,或許是仇家太多了才這么選擇的。
就在宮嫣走了好久好久,看著這沒有盡頭的小路的時候,她心里其實是非常鄙視這所謂的星辰夫人,還真的當(dāng)自己是星辰了么,在前面指引著別人還是什么意思,她所謂的需求不過是貪欲罷了。
在別人最最脆弱的時候,借助他們的心理開始引導(dǎo),這樣的人,居然還能活在世上!宮嫣只覺得好生無奈,漫漫長路走的她也是累了,為什么自己之前那么輕盈的身姿沒有了,還有輕功去了哪里,現(xiàn)在卻要一步步的,如果說是拜佛倒也虔誠了,可是一想到是要去拜見那么惡毒的人,宮嫣
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然而這邊,剛剛才得知宮嫣前去找星辰夫人的白涼直接沖進(jìn)了魔殿,怒氣沖沖,誰都攔不住他?!耙褂穑氵@是什么意思,將小九差遣去找星辰夫人,這不是要她的命,你明明知道她現(xiàn)在是有缺陷的人?”白涼怒吼道,宮嫣現(xiàn)失去一段記憶,恰好可以給星辰夫人一個機(jī)會,如果可以的話,星辰夫人那
么好的口才外加誘惑力,或許真的能夠撼動宮嫣。
這是白涼擔(dān)心的,與星辰夫人的交易原本就是不公平的,他可不想宮嫣步自己的后塵。
夜羽倒是淡定,坐在主位上面,像個王者一般:“看到自己的妹妹那么想要守護(hù)你,這是好事才對,何必這么橫沖直撞呢,你應(yīng)該高興才對?!薄案吲d什么,你明明知道星辰夫人是什么德性,這不是羊肉虎口嗎?”一提起宮嫣的事情,白涼是徹底沒了顧忌,只怕心中早已經(jīng)擔(dān)心死了,只是星辰夫人那個地方,只能允許一個人進(jìn)去,他想要去卻也來
不及了。
這夜羽到底在打什么算盤,之前那樣一口將宮嫣設(shè)定成他的妹妹,白涼就覺得有些奇怪了,現(xiàn)在看來似乎真的很怪異。
夜羽倒是一點兒也不著急,手一揮,再次出現(xiàn)一個畫面,畫面上的人恰好是宮嫣,夜羽一句話也不說,看著面前。宮嫣倒是淡定極了,最近是有多喜歡占卜,這不,沒有力氣爬山了便在一旁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得算起命來了,宮嫣歪著腦袋看地上的卦象,只覺得好生難受,這才是第一次給自己占卜,便是兇多吉少,
主兇位就在這個所謂的星辰夫人居住的地方,簡直狗血死了。
宮嫣歪著腦袋,喃喃:“我應(yīng)該上來之前占卜一下的,現(xiàn)在都走了一半了,折返回去不合算呢,這兇相,不是羊入虎口嗎?當(dāng)真是醉了,我倒是要看看這個丑女人是個什么貨色?!?br/>
宮嫣擺弄了手中的東西,嘆了口氣,拍拍身上的塵土便往上面走去,一步一步走的異常的認(rèn)真,卻是累及了。
宮嫣哪里會知道,會在這里遇上許久不見的冥王殿下,只覺得有幾分面熟,狹路相逢,宮嫣歪著腦袋,皺眉:“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攔住我的去路,都是去找星辰夫人的,為何只準(zhǔn)你一人攔在路上?”“宮嫣,你腦子壞掉了不成,連我是誰都不認(rèn)識了?”冥王當(dāng)真是要瘋掉了,最近這些人是有多喜歡往星辰夫人這邊來,三途的阿酌已經(jīng)來了,冥王便是來找她的,剛才在半路覺得這個姑娘的背影面熟便停
下來看了,不過冥王心中根本覺得不可能,宮嫣的實力需要這樣一步一個腳印不成。
冥王心中當(dāng)然明白,要拜見星辰夫人根本不需要這么隆重,當(dāng)下只覺得有幾分相像,卻沒想到當(dāng)真是宮嫣,這一下倒是奇怪了。
不過小一段時間未見,具體多久冥王是肯定不記得了,她來魔界做什么?
見宮嫣一副見到陌生人的樣子,冥王一顆心都碎了,仔細(xì)打量才開口:“你干嘛一臉看陌生壞人的眼神,宮嫣,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為什么你要叫我宮嫣,難道你看不粗來我是魔嗎?我是白芷,白家人,才不認(rèn)識你呢?!睂m嫣傲嬌的說道,這人一說話就自帶吊炸天的特效,實在不太喜歡,還那么一副很熟的樣子,她根本就不記得好嗎
?冥王一度懷疑自己真的認(rèn)錯人了,可是哪里有那么像的兩個人,是魔嗎?當(dāng)然不是,這種伎倆怎么可能騙得了冥王,他有些不耐煩了,等會兒可以給阿酌看看,于是乎某人便一把抓住宮嫣的衣領(lǐng)子,往上
面一提,立馬就出現(xiàn)在了那個山洞前面。
而此刻山洞里面黑漆漆一片,意味著在里面已經(jīng)有一個人了,冥王看著受驚了的宮嫣,好像哪里是不一樣了,難道這個真的不是宮嫣?
這一刻連他也開始懷疑了,不管是不是,等會兒問過阿酌便知道了,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好。
“在這兒等著,里面有人,一定是阿酌那個小妮子,真是想不開呢,有什么可以慢慢調(diào)查何必來問這個老妖婆,當(dāng)真是想不開啊,宮嫣,尼莫不是也來求這個人?”冥王問道,一臉無奈。
宮嫣依舊沉浸在剛才的事情里面,被冥王這般對待,心中還有些不適,想上前教訓(xùn)這個人一番,但是似乎來者不善,暫且先忍住,為了哥哥,宮嫣只覺得自己一定要忍住才行。宮嫣翻了個白眼,恰好這個時候,阿酌從里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