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門輕輕的拉上,一開窗,風(fēng)還是一樣的清新好聞。
此時沈揚正坐在收銀臺前,這么愣愣的看唐哲雅被帶上樓,嘴張得老大,沈天靈圍著圍裙,一身的賢妻打扮,見到她這模樣,好笑的上前合上她的嘴。
“干什么呢,這是,叫你過來幫幫忙,就心不在焉,別在柏然那里也這樣,真讓人丟臉?!?br/>
沈揚忙拉住她的手,急道“姐!我沒有眼花吧,那個唐大小姐,經(jīng)常來這里吃飯?!”
沈天靈點點頭“是啊,她以前是這里的???,不過我接手后,她很少來?!?br/>
“哇,姐,你真的好肚量哦,看到她都不吃醋!”
“傻丫頭,說什么呢,她又沒得罪我?!?br/>
“不行,她明知道這里是姐夫送給你的,還經(jīng)常來,豈不是欺到咱們家門口來了嗎?”沈揚騰地站起身,就要上樓。
“別胡鬧,她哪知道一定是我。”
兩姐妹一陣牽扯,門口又傳來歡迎光臨的聲音,她們忙放下手,沈天靈噓了一聲。
“唐小姐在哪個房?”
“在樓上,請跟我來。”
兩人又傻傻地看著嚴卓宇上樓,沈天靈驚訝的感概了一聲“原來是約了他?!?br/>
“姐,這人是偉盛的嚴卓宇嘛,我認識的,他們不是水火不相容嘛,怎么?”
“揚,我看得出來,這個唐小姐,喜歡的是他,你沒看到剛才他問唐小姐在哪個房間時的表情么,又急切,又喜悅的,好像會熱戀中的戀人一樣。”沈天靈捂唇笑了一聲。
“不會吧,姐,我怎么沒瞧出來?”沈揚左顧右盼。
“你當然不知道啦,哎喲,跟你說不清楚,我去廚房看看,你別粗心,少找或是多找了給客人。還有,柏然剛剛來電話,說要過來一趟,你可以要好好表現(xiàn)哦?!鄙蛱祆`交待一番,開心去廚房巡邏。
沈揚忙喚來服務(wù)員替自己頂著,這么好的事情給自己碰上了,不去驗證一番,對不起自己的好奇心,剛好旁邊的廂房沒人,竹園又不設(shè)隔音,如若真像姐姐說的這樣,等會姐夫來了,她可以的描述一番。
“雅兒,你最近瘦了好多。”只聽見嚴卓宇進來第一句便是這樣,沈揚捂著唇偷笑,雙肩膀不斷顫抖,手捂得緊緊的,生怕露出些聲音。
“嚴總,你最近意氣風(fēng)發(fā),卻是讓人羨慕得很?!碧普苎挪焕洳粺岬?。
“雅兒,有些事我必須和你解釋,只是我電話你不接,短信也不回,唉?!?br/>
“沒有必要,今天你來,只為公事,錯已經(jīng)造成,無法挽回,我只是想看看后面,你打算逼凱然到何地步?”她擺手拒絕,并不接受嚴卓宇的說辭。
整件事,一清二楚,他提醒過她,警告過她,是沒有錯,但結(jié)果便是結(jié)果,現(xiàn)在想想,再去回憶,只會讓人覺得惺惺作態(tài)。
“雅兒,我有我的苦處,偉盛的情況你知道,這是我必走的一步。”
“是啊,所以凱然必然也就成了你的棋子?!碧普苎爬淅浣恿撕缶?。
嚴卓宇煩燥的攏著頭發(fā)“我沒想到會鬧得這么大,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選擇在那個時候上市!”
唐哲雅湊近身,雙眼直視他,一字一句道“嚴卓宇,凱然選擇上市沒有錯,凱然沒有理由跟著偉盛的步伐走!”
“我知道,雅兒!”他攸地握住唐哲雅的和,一臉的愧疚“讓我們合作,原本,這案子,你就是準備給偉盛的,是不是?現(xiàn)在,不過是多走了些路程,合作方式,一定會以凱然為主,畢竟,我從未想過,要奪走凱然什么,我等著你,只要你不開口,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動作?!?br/>
唐哲雅好笑的抽出手“嚴總,你總是把事情弄反,你用卑鄙的手段,獲得凱然新項目,現(xiàn)在還冠免堂皇地可以在這里向我邀功,你以為你的不作為,能讓我感激嗎?”
“我知道我說什么都是錯,雅兒,告訴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諒解?”
唐哲雅悲涼的暗下臉,凄然道“卓宇,我無法讓你怎么做,到了這個局面,如何做,你都不可能得到我的諒解;何況,你選擇了這樣的手段,足以說明,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我,也是商人,卓宇,別再跟我抱歉,沒有任何意義,今天讓你來,只是不想讓偉盛和凱然,淪到兩敗俱傷的地步,從現(xiàn)在開始,我和你,就只是競爭對手這么簡單的關(guān)系,你知道,我無法上訴小容或是你,讓你放棄,也不可能?!?br/>
嚴卓宇閉上眼,這樣的唐哲雅,這樣的她,他太小看她了,她不是唐靜容,讓她妥協(xié),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雅兒,你總會理解我的,偉盛遇到危機,我一定會這么做,凱然,難道你會袖身旁觀,你還會堅持自己的底線?”
“是,你說的沒有錯,凱然有危機,我一定會奮不顧身,但,我一定不會以傷害別人來作為代價,如若,真要犧牲。。。?!彼nD一下,爾后低低道“我只愿犧牲自己?!?br/>
沈揚放下手,靜靜的靠著門板,滑在地上,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好像要沖堤而出一樣。
嚴卓宇猛地起身,繞到她身邊,緊緊的板住她的肩膀,吼道“你想做什么?犧牲自己?!”
“卓宇,凱然拖不起,亮出你的底牌吧,我不可能向你投降,也不可能與你合作。”她別過眼,推開他,坐到對面。
嚴卓宇只覺得渾身有磅礴的怒氣欲發(fā)不發(fā),最終只傷了自己。
“如果我繼續(xù)無所作為呢?”
唐哲雅反過來安慰道“沒有必要,這不是你,嚴卓宇,你不會這么做,現(xiàn)在,我們能說點實質(zhì)性的東西嗎?”
嚴卓宇無力的抬抬手,雙手抱胸,聽唐哲雅的正題。
“相信你也知道,各方都等著我們競爭,爾后他們獲利,你的招商計劃,我希望你能作些調(diào)整,否則將來對我們都產(chǎn)不利的。你既然已經(jīng)達到你的目的,沒有必要再拼個兩敗俱傷。”
嚴卓宇只微微抬了抬下頜,示意她繼續(xù)說。
“我也想知道,你們將項目進展到什么地步了?”這才是最棘手之處。
“雅兒,你知道現(xiàn)在的局面,偉盛不實際操作一步,凱然只能停下等我們?!?br/>
唐哲雅臉色一白“你這話什么意思?”
嚴卓宇聳聳肩“意思是,如果我們不合作,這僵局勢必還會繼續(xù)僵持下去,我們只有技術(shù)資料,并沒有著手進行試驗,而你,自然不可能扶持我,那些招商計劃改或不改,影響都不大?!?br/>
唐哲雅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單只有資料,要成品,并且試驗,這個過程至少是半年的時間,何況他們還沒有專門的技術(shù)人員一切都得重新安排。
“你們得到這么久,竟然沒有絲毫動作?”
嚴卓宇現(xiàn)實一笑“第一,我沒有估算到,你竟然死撐到最后;第二,你的妹妹,在這種事上,可比你精明的多,一天未結(jié)婚,你認為她會將全部資料都給我?”
唐哲雅知道,今天的談判,根本收效甚微。
“雅兒,只要我們合作。。。?!?br/>
她冷冷道“偉盛即可以獲得項目,而你又不需要被逼婚,是嗎?”
嚴卓宇也不承認或是否認,只誠摯看著她啞聲道“不,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與你。。。?!?br/>
唐哲雅想與未想,咬牙渾身顫抖的揮了他一巴掌,清胞子作響,將隔間的沈揚嚇了一跳。
“嚴卓宇,我告訴你,如果你這樣還敢傷害小容,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實在沒有想到,你會變成這樣,十年了,十年了?!彼撊踝猿啊笆旰?,你還妄想將我們姐妹玩弄于股掌,你當我們唐家是什么人?你現(xiàn)在就給我消失,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現(xiàn)前!我與你,從此以后,恩斷義絕!”
嚴卓宇捂著臉起身,看著唐哲雅絕決的模樣,知道一切都將不復(fù),他縱然對不起她,但他對她的愛,從來都沒有被模糊過!是,她是沒有偉盛在他心中重要,但還要怎么樣,他嚴卓宇,從來沒有這樣把一個人擺在心上過!如果兩家合并,他與她爭執(zhí)與矛盾的東西都不在,對他們來說,不是最好的結(jié)局嗎?!為什么,一定要逼得他選擇!
“你這樣是什么意思,就想投到尹柏然的懷抱嗎?!你就以為,他對你,對凱然,沒有所圖嗎?雅兒,你醒醒,你在這個位置,你的身份,不可能和別人一樣,得到你所想象中的愛情,家庭!我是愛你的!你明明知道!但你卻甘愿選一個不愛你的人!早知道,早知道。。。?!?br/>
唐哲雅的眼淚終于被他這話給逼了出來,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她也想發(fā)泄,想吼叫,想憤怒,但她卻什么也做不了,只是猛地拉開門,讓他出去。
“你走,好好待小容,不要讓她的犧牲和努力白費,她已經(jīng)是唐家的罪人,我想有一點你還不知道,她的精神其實早就有問題,不要逼她,你放心,這個不會影響生活,她會是個好妻子?!?br/>
嚴卓宇與唐靜容,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沒有便沒有的,聽到這話,他愣住了腳步,一臉不可置信,轉(zhuǎn)頭向唐哲雅求證。
唐哲雅咬唇點點頭。這是唐家的秘密。
嚴卓宇想問什么,最終只吞了下去,這便是她要逃開的根本原因,他所做的一切,原來在十年前,便早已經(jīng)定了數(shù)。
他只連聲道了幾個好字,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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