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小員并沒有躲閃,而是趁他用刀刺向自己時候,快速的再出一刀。雖然伍小員自己也中刀,但兩人距離太近,粗壯男子來不及伍小員的菜刀,被菜刀割傷了臉。
“憎い女!”粗壯男子咬牙切齒,徹底被激怒。
“在我死之前,要不要聽我一個忠告?”伍小員吐出一口鮮血,輕輕笑了一聲,似乎很有把握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你死于話多!”粗壯男子端著刀,再次走來,將彎刀刀刃對向伍小員喉嚨。
“我在菜刀上,涂了毒!你死期將至!”伍小員提醒他。
粗壯男子怔了一下,心想,怪不得剛才不躲那一刀。于是豆大的汗珠掉了下來。
“現(xiàn)在的你,是不是有點著急了?不妨,你告訴我李滿堂的事,我給你解藥,如何?”伍小員輕佻的問他,聲音里都帶著誘惑。
粗壯男子停住刀,硬生生卡在那里。突然又將刀繼續(xù)砍下去,微微一笑,說:“狡猾的女人!我并沒有中毒!”
這就被識破了嗎?看來是回天乏力了!伍小員堅定的眼神看著刀刃緩緩向自己砍來,命運的鍘刀就要落下來,難道自己不僅找不到關(guān)于李滿堂的答案,更要死在這里嗎?刀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伍小員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喂!”有一個聲音叫住粗壯男子,他的刀砍斷了一縷伍小員的頭發(fā),停在了距離喉嚨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又是你?”粗壯男子看著聲音的發(fā)出者,他是一個比粗壯男子略高的矮個子男子,濃眉小眼睛,一臉陰沉沉的殺氣。其實他就是前幾天救下李滿堂的人。
“又?我們見過嗎?”這個問題太致命了!
“你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粗壯男子根本不想遇見他,更不愿意糾纏這個家伙,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要不要聽個忠告?”濃眉男子問,聲音很輕柔。
“忠告?你對我很好?”粗壯矮男子諷刺的問,話里略帶一絲挑釁。
“放了他,我就當(dāng)今天什么都沒有看到!”
“我會怕你看到?”粗壯男子底氣十足,畢竟自己來自日月神道教,怎么怕他小小的天臺宗。
“我如果看到了,就只好打到你聽我的忠告!”濃眉男子的話里帶著一點殺意,伴隨著一陣微風(fēng)吹到粗壯矮男子的臉旁邊。
“夏萁,天臺宗和日月神道教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當(dāng)真要與我為敵?這后果你擔(dān)當(dāng)?shù)钠饐??”粗壯男子似乎心虛了,嘗試著用日月神道教的名頭和對方做談判。
“你可以試試!”夏萁寸步不讓,說話鏗鏘有力。
“他的死微不足道!”粗壯男子似乎在勸夏萁離開,他也不愿在這里糾纏,現(xiàn)在殺心全無,心里想的只是離開。
“天邪鬼,你又以為神道教,會在意你的生死?”夏萁真是犀利,一語戳中要害。
“住口!你們天臺宗,又算得了什么?”似乎夏萁戳到了天邪鬼的痛處,這廝一言不合,拔刀殺了過來。
“無知者無畏,死不足惜!止觀心法!”夏萁先出招了。
“觀天神道,四時不忒!”天邪鬼念著招式,夏萁看到他們二人四周布滿了灰蒙蒙的東西,各種牛鬼蛇神的聲音低聲雜陳,各種魑魅魍魎隱隱約約忽隱忽現(xiàn),等待時機(jī)發(fā)起進(jìn)攻。
“出手就大招!你著急回家看媽媽嗎?”夏萁不屑的說,“你這功力,還敢用觀天神道?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一心三智!”夏萁聚集金光于自己手中,金光又化成無數(shù)流星鏢,分別擊向牛鬼蛇神聲音發(fā)出的地方,天邪鬼召喚的小鬼被金光流星鏢擊中,魂飛魄散,但天邪鬼卻控制身前的小鬼擋在自己前面,抵擋了刺向自己的流星鏢。
“あまてらすおおかみ!”天邪鬼見情勢不妙,又使出了另一個大招。
“你居然會天照大神?空觀、假觀、中觀,一心三觀!”夏萁再次召喚金光,齊聚自己身體四周,抵擋天照大神的陽光。
但此時情況對自己也不太妙了!夏萁聽到警車聲滴答滴答的傳來,是該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了!
“一心三智,一心三觀,會三歸一!”夏萁用盡了全身功力,寫了一個“卍”字在掌心,這字越來越大,能量越來越強(qiáng)。
天邪鬼看這廝似乎動了殺心,剛才兩招已經(jīng)接近自己極限,自己已經(jīng)明白不是夏萁對手,此刻只好再硬著頭皮孤注一擲。
“かぐら!”天邪鬼一個沖刺步殺向夏萁,夏萁用金光“卐”字牢牢擋住,但是自己力量太強(qiáng),天邪鬼被順勢擊飛。
而天邪鬼似乎并不想硬拼,借著被擊飛的力量,轉(zhuǎn)身便跑。
原來,向前沖刺是假,借力逃跑是真。夏萁哪里肯放過?
“佛光普照!”夏萁用剛才的“卐”字引領(lǐng)一束金光,滿滿地照在天邪鬼身上。天邪鬼躲無可躲,一口鮮血噴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旁的警察下車,沖了過來。夏萁于是轉(zhuǎn)身離開。
“一個末流神,居然敢挑釁我天臺宗十二祖師?!毕妮叫闹邪底员梢?。
但是夏萁來不及治療伍小員了,只是惋惜的看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而伍小員生怕自己醒不來了,警察來到的那一刻,趕緊跟他們說了一遍遍:“日月神道教,天臺宗,十二師祖,夏萁,天邪鬼!”說完就昏了過去。
天臺宗,夏萁,天邪鬼?一個巨大的問號,也是線索,留在了李滿堂心中。
夕陽西下,李滿堂將伍小員火化后,抱著骨灰,坐在海韻沙灘附近的胡里山上,看著大海,像是遠(yuǎn)行前的道別。
“小員姐姐,這里是回龍觀,能聽見海浪的聲音,看得到日出!”熊梓君安慰李滿堂,也在旁邊坐下,用手扯著李滿堂的手臂,兩個人靜靜地等待著夕陽下山。葛道長則在道觀里看著他們,直至太陽下山,二人離開。
李滿堂住進(jìn)了林下蹊給自己騰出的員工宿舍,他一頭扎進(jìn)去,抱著伍小員的骨灰,自始至終一言不發(fā)。
第一天晚上,熊梓君來陪他,帶來的水,一滴沒喝。
第二天熊梓君帶來了餐飯,依舊是粒米未進(jìn),一言不發(fā)。
第三天熊梓君進(jìn)來了,放下飯菜,也不說話,靜靜地陪著他。天黑的時候,熊梓君離開了,臨走時說:“伍姐姐走了,我們都很難過。但她走的時候也說過,要你好好的生活著。她不能就這么白白的走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等你振作起來,你要自己走出來,把她埋在亳城故鄉(xiāng),完成伍小員姐姐的心愿,我會陪你一起去。還有師父,葛爺爺,我的師兄們,他們也都一直在默默的守護(hù)者我們!”
說完熊梓君看著李滿堂,期待著他有一點回音。然而,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映。
“從現(xiàn)在起,你不吃,我也不吃,你不睡,我也不睡,你要去死,我也陪著你!”熊梓君這下認(rèn)真了,坐在宿舍的床上,向雕塑一樣看著李滿堂,李滿堂則抱著骨灰,閉著眼,依舊沉浸在悲痛中。
不知過了多久,月亮高高升起,又悄悄落下。夜如死水一樣安靜。窗外一陣微風(fēng),窗欞稍微動了一下。李滿堂突然睜開眼,看到熊梓君已經(jīng)趴在自己面前的床上,呼呼大睡,一點口水流出來,沾濕了床單。
李滿堂搖搖頭嘆息——真是個可愛的學(xué)姐!悲痛之情頓時淡化了很多。
“學(xué)姐,我們走,去見林教授!”李滿堂緩緩站起來,將骨灰穩(wěn)穩(wěn)放在桌上,對熊梓君說。
熊梓君聽到聲音頓時就醒來了,揉一揉惺忪的眼睛,想起昨晚自己說的話,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不過自己還是挺開心——伍小員姐姐的死,終于帶來了李滿堂的振作!只是此時的李滿堂形容枯槁,面色蒼白,嘴唇干裂蛻皮,一道道紅色的血絲在眼睛里像亂糟糟的紅線一樣,看起來讓人心疼極了!
熊梓君也不多問,一路帶他來到林下蹊這里。
“林教授,我想拜師學(xué)藝!”李滿堂祈求著。
“為什么現(xiàn)在才愿意拜師?”林下蹊問他。
“我想像你們一樣,變強(qiáng),以劍擔(dān)道義,武正四方,讓天地正道,浩浩蕩蕩!”
“去探索自己的身世?”
“不,不是!”
“為身邊的人報仇?”
“也不是。小時候習(xí)武,是爭強(qiáng)好勝,不讓自己天天挨打?!崩顫M堂說著又想起自己年幼時被村里小朋友天天圍毆,嘲笑自己沒有父母,自己的伯父一次又一次的把那些人趕走。
“那現(xiàn)在呢?”
“我想保護(hù)身邊的人,不讓他們因為我而受到傷害?!闭f完,李滿堂的淚水又出來了一點。
“即使你在強(qiáng)大,也有你保護(hù)不了的人!這可是你所能接受的現(xiàn)實?”林下蹊見他如此回答,甚是開心,但有些事,自己再強(qiáng)也無能為力,就像自己一樣。
李滿堂默然無語。
“庶人習(xí)武,逞兇斗狠,以掩內(nèi)虛。俠客習(xí)武,懲奸除惡,行天地之法。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孟子曰,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你身為鷺島大學(xué)的學(xué)生,要有家國情懷,這才是鷺島大學(xué)武術(shù)隊的宗旨。你能明白嗎?”
“嗯!”李滿堂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林下蹊會心一笑——這后生終于不再糾結(jié)于自己的身世,來日可期!
“這里有一封信給你!”說罷林下蹊給了李滿堂一封信。
“這封信快兩天了!”熊梓君在一旁說。
李滿堂收過來,是一封中國郵政的EMS,上面卻只有收件人信息——福建省鷺島市思明區(qū)鷺島大學(xué)對面西村食府李滿堂收。
看到西村食府四個字,李滿堂又開始發(fā)呆,他還沉浸在伍小員死去的悲傷中。
熊梓君一把拿過來信,拆開,是幾頁紙。于是攤開遞給李滿堂。遞過去的過程中,才發(fā)現(xiàn)幾頁信紙上空白如也,一個字都沒有。
“寫信沒有字?這是為什么?”熊梓君好奇的問。
李滿堂滿不在乎,管他呢。
只是林下蹊拿過信紙和信封,仔細(xì)端詳了一陣,臉上突然露出驚悚的表情。
“師父,你怎么了?”熊梓君從未見過師父如此失態(tài)過。
“這信來自巴蜀,酆都城!”
“酆都城?是哪里?怎么沒聽過?”熊梓君問。
“他的另一個名字你肯定聽過——陰曹地府,閻王殿!”
“閻王殿?”熊梓君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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