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二監(jiān)位于j市最西北的位置,黑色的林肯車子穿越了一整條栽種著茂密水杉的大道,緩緩地停在外頭。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著后座上的年輕男子,他已經(jīng)微微拉扯著領(lǐng)帶推門下去。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只是探個監(jiān)而已。
獄警客氣地引路,還特地給慕靖西單獨準(zhǔn)備了一個房間。房間里到處都是攝像機,厚重的鐵門,一面墻上有一個不大的窗戶,里面的潮濕和氣悶令慕靖西感覺很不舒服。
不一會兒,面前的門被打開,靖西就那樣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來人。沈寒穿著寬大陳舊的囚服,那張清秀的臉蛋似乎與這樣的打扮格格不入,慕靖西的眼睛瞇起,他終是笑了笑,伸手一指:“坐?!蓖伦州p松,好像這是他的家里,他此刻正在待客。
沈寒在他面前坐下,皺眉看著他:“你是誰?我不認識你?!?br/>
他輕輕地笑:“j大的高材生……竟會來坐牢。”
“你到底是誰?”沈寒警覺起來,手不自覺地扶住桌沿。
慕靖西悄然抬眸一笑,神色里并不見慌張:“我也不認識你,可我認識你妹妹。”
“小念?”提及妹妹,沈寒終于動容,他的語氣也微微變了,“小念怎么樣?你對她做了什么?”
慕靖西定定地看著沈寒,一個這樣害怕妹妹受到傷害的哥哥,怪不得那次他用他威脅佟念安的時候她會那么聽話。這是怎樣的兄妹情深???慕靖西晃晃頭,嗤笑著說:“我能對她做什么?我就是好奇,她不是姓佟嗎?怎么會是夏家的二小姐?”
“夏家”二字猶如魔魘,令沈寒的臉色蒼白。
養(yǎng)母的慘死,他被強行扭送進監(jiān)獄,還有小念無助失聲痛哭的樣子一并涌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沈寒的雙拳緊握,條條青筋凸顯。他冷笑道:“你弄錯了,她才不是夏家二小姐!”
“不是嗎?”慕靖西說得輕描淡寫,“那為什么夏立峰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宣布她留洋歸來的事?甚至介紹她給所有的人認識,還說她叫——夏念安?!?br/>
“不可能!”沈寒的臉上血色盡失,“小念不可能會回夏家!她恨他們!他們害死了媽媽,小念不會認那個人做爸爸的!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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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越來越大,帶著一絲冰涼。太陽時不時地隱藏在云層里,光線時明時暗。
慕靖西靠在林肯后座上,回想著剛才沈寒的話。
“恨夏家,不可能回到夏家,是嗎?”他低頭吸了口煙,輕輕咳嗽起來。胸口的隱痛再次泛起來,他抬手撫上胸口,嘴角卻是釋然笑容,“能讓她回去的唯一理由,便是報復(fù)?!?br/>
他猛的想起了一個人,將手中的煙狠狠地掐滅,慕靖西深邃的眸子里透著一抹危險:“這就是你不顧一切要和景一沉在一起的原因……佟念安,你夠可以的?!?br/>
不過,他也找到了一個辦法,一個讓佟念安自動取消和景一沉訂婚的辦法。
她無端闖入他的世界,攪動了一池的水花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嗎?也不看看他慕靖西是什么人,他可一點也不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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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了班佟念安就收拾好了東西沖去景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商量好的,景家沒有人,除了景一沉和夏雪宸。
夏雪宸看見門口的佟念安整個人都愣住了:“你怎么知道一沉住這里?”
佟念安晃了晃手中的手機:“你的好爸爸告訴我的?!闭Z畢,她伸手推開夏雪宸徑直上樓。
“喂!”夏雪宸轉(zhuǎn)身跟上她。
她頭也不會:“奉勸你趕緊離開,現(xiàn)在我才是他的女朋友?!?br/>
夏雪宸咬著牙拉住她的衣袖:“你算哪門子女朋友?昨晚本該陪在他身邊的你在哪里?他到處找你著了風(fēng)寒時你又在哪里?佟念安,你根本就不愛他,為什么還要霸占著他!”
佟念安的步子微微一怔,是嗎?昨晚學(xué)長一直在外面找她?心中的愧疚浮上來,她有些憤憤地拂開夏雪宸的手:“就算是這樣,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不用你管!”
“小念?”房門被打開,景一沉神色疲憊地站在門口看著她。
佟念安忙小跑上前,擔(dān)憂地問:“你好些了嗎?對不起,昨天我……”
“不用和我說對不起?!彼麥厝岬卮驍嗨z毫沒有責(zé)怪的口氣,聽得夏雪宸嫉妒不已。佟念安的鼻子有些酸,她很想哭,這輩子除了媽媽和哥哥,再不會有第三個人如此對她。不管她做什么,都沒有責(zé)怪,有的全是包容。
夏雪宸氣得發(fā)抖,指著佟念安說:“一沉,你為什么要對她這樣好!她根本就不關(guān)心你不在乎你!誰知道她昨晚和誰在一起?她根本就是在騙你!只有你會相信……”
“夠了!”他拉住佟念安的手腕走進房間,“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該回去了。”
不等夏雪宸開口,門已然被關(guān)上。夏雪宸咬牙跺腳,可惡,她得知他生病了一大早就來,對他溫言細語他連正眼都不看她一下,卻對一個根本不關(guān)心他的人那么包容!佟念安果然和她媽媽一樣,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術(shù)迷惑了他!不行,她不會就這樣認輸?shù)模?br/>
朝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夏雪宸氣憤地轉(zhuǎn)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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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宸遠遠地就看見夏公館前面那輛惹眼的蘭博基尼。慕靖西正搖下車窗朝她笑??伤裉鞂嵲跊]有好心情,踩下油門就要走。
他卻笑著說:“你知道自己為什么輸給她嗎?”
她?是說佟念安嗎?
夏雪宸生氣地看著慕靖西,他已從車上下來,俯身靠在她那輛小巧的mini cooper上。一笑,顛倒眾生:“其實你并沒有輸,她不過是喜歡搶走你看上的東西罷了?!?br/>
她的黛眉緊蹙:“你什么意思?”
他吹著口哨背靠在車門上,話語悠閑:“想要景一沉回到你的身邊其實很簡單,不要再去景家,不要再去糾纏景一沉。最后——”他霍地轉(zhuǎn)身,瞇起眼睛看著她,“試著來愛小爺?!?br/>
佟念安,你以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慕靖西又笑了,傲慢而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