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的傷勢并沒有好轉(zhuǎn),他只是命令醫(yī)務(wù)官加大了止痛藥的計量,才暫時止住了傷口劇烈的疼痛。
醫(yī)務(wù)官很快趕來,輕輕幫凱文解開傷口處的繃帶,準(zhǔn)備重新?lián)Q上止痛藥。石頭也在一邊幫忙,希望換藥的速度能快一點。
換藥時醫(yī)務(wù)官發(fā)現(xiàn)凱文的傷口又出現(xiàn)了潰爛,只能再次拿出尖刀剔除傷口上的腐肉。劇烈的疼痛讓凱文的身體劇烈的抽搐起來,疼痛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經(jīng),就像疼到了骨子里。可是這樣的疼痛偏偏讓他越來越清醒,想昏過去都做不到,只能繼續(xù)承受這種切膚之痛。
等醫(yī)務(wù)官換完藥之后凱文已經(jīng)虛脫了,無力的靠在椅子上。
“將軍,大營外有一個神秘人想要見您。他讓我把這件信物交給您?!币幻l(wèi)輕聲走進大帳,恭敬的稟報道。
“誰讓你進來的,將軍是什么人都能見的嗎?把他直接趕走?!甭犚娊l(wèi)的稟報聲,石頭轉(zhuǎn)身憤怒的喝道。
“是,隊長。我這就去趕走他?!蹦敲l(wèi)頓時一驚,不明白為什么隊長會突然發(fā)怒。
“等等,把那件信物給我看看?!眲P文艱難的撐起身體,突然開口說道。
“是,將軍?!闭顺龃髱さ男l(wèi)兵連忙停了下來,恭敬的把那件信物送到凱文眼前。
凱文接過那件信物頓時一驚,心中驚喜萬分。這件信物是一條項鏈,銀色的項鏈上面掛著一個簡單的吊墜,上面隱隱散發(fā)出一絲淡淡的光芒。這條項鏈凱文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他臨別之時送給拓跋玉的那條項鏈。
“那個人在哪里?馬上帶他來見我?!眲P文看完項鏈,連忙急切的命令道。
“那人就在大營外,我馬上去通傳。”衛(wèi)兵一聽凱文的命令連忙躬身領(lǐng)命,快速的退出了大帳。
石頭看著凱文的表現(xiàn)正在疑惑不解,不知道為什么,剛才將軍接過項鏈的一瞬間好像忽然之間煥發(fā)出了勃勃生機,連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石頭,你快幫我穿衣服,我不能這樣見她?!笨粗l(wèi)兵退出大帳,凱文連忙掙扎著起身命令道。
石頭連忙上前扶住凱文,恭敬的領(lǐng)命道:“是,將軍?!?br/>
隨后在凱文的命令下連忙拿出最嶄新的一件將軍服,服侍著凱文穿上。凱文還命令衛(wèi)兵搬來一面鏡子,對著鏡子仔細(xì)的打量著自己的儀容。不停的整理著自己,好像生怕怠慢到對方是的。
石頭對凱文的表現(xiàn)也是驚訝不已,不明白將軍今天是怎么了。以前就是覲見國王的時候也沒看見將軍這樣激動啊,難道這一切都和那個神秘人有關(guān)?想不通的石頭也就不想了,反正一會那個人進來就知道答案了。
穿戴整齊的凱文興沖沖的迎出了大帳,準(zhǔn)備去迎接拓跋玉??墒怯钟X得有點不妥,又退了回來,因為營地內(nèi)的士兵們,看見久未露面的凱文穿著一身筆挺的將軍服走了出來,紛紛上前行禮,反而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凱文知道拓跋玉此行要避過眾人的耳目,便只好無奈的返回大帳,等著拓跋玉過來了。
“將軍,人帶來了?!苯l(wèi)走到帳外大聲稟報道。
“進來吧?!眲P文聲音有點發(fā)顫的命令道。
一名全身都被黑衣遮蔽著的人輕聲走進了大帳,凱文一看黑衣人的身形就知道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拓跋玉。她的身影曾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自己的夢中,她就算怎么喬裝改扮自己都能一眼認(rèn)出。
凱文看著走進大帳一言不發(fā)的拓跋玉,突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對身邊的石頭輕聲命令道:“石頭,你出去把大帳周圍的守衛(wèi)都調(diào)走,命令所有人不得接近大帳十丈之內(nèi)?!?br/>
“是,將軍。”石頭躬身領(lǐng)命,瞟了一眼那個神秘的黑衣人,轉(zhuǎn)身退出了大帳。
大帳外很快就響起了石頭的喝令聲,也聽見了衛(wèi)兵們離開的腳步聲。不一會大帳邊再次恢復(fù)平靜,衛(wèi)兵們都已經(jīng)撤到十丈之外了。
“玉兒,是你嗎?”凱文看著近在咫尺的玉人,顫抖著問道。
聽到凱文的召喚聲拓跋玉也是嬌軀一震,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心中百感交集!這個聲音多少次回蕩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多少次被這道聲音從夢中驚醒,面對著茫茫黑夜痛哭失聲。
沒想到真的又見面了,只是現(xiàn)在雙方已經(jīng)成為了敵人。難道上天就是想這么折磨這對有情人,讓他們背負(fù)如此的不公。
拓跋玉緩緩摘下頭上的面罩,看著身前俊朗依舊的凱文,艱難的擠出一絲笑意。柔聲道:“凱文,是我,玉兒來了。”
凱文雖然早有準(zhǔn)備,但是在拓跋玉摘下面罩的一瞬間還是心頭劇震。真的是她!真的是她!看著眼前出現(xiàn)那張消瘦的俏臉,凱文終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愛戀之情。
沖上去一把把拓跋玉摟進懷中,緊緊的擁抱著,好像生怕拓跋玉再次離開自己。熱淚緩緩流下臉頰,低頭在拓跋玉耳邊低聲的呢喃著。
“玉兒!玉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我們再也不分開……”
拓跋玉也在凱文溫暖的懷抱中痛哭失聲,自己在來的路上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過和凱文見面的場景。也做好了準(zhǔn)備,現(xiàn)在自己和凱文是敵人,不能過于親密,見到他便直接請求他看在昔日感情的份上放過叔父和驚雷哥哥。她甚至想過如果凱文拒絕的話她就直接自刎,與叔父和哥哥一起死……
但是一切的設(shè)想都落空了,等到她見到凱文那張熟悉的臉龐之后才明白,自己在他面前根本狠不下心來。那些想好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現(xiàn)在想的是不能讓凱文為難,如果上天真的要懲罰自己和凱文的這段孽緣,那自己就與叔父和哥哥一起離去吧,這樣凱文也許就會立下大功,再次獲得獎賞吧。
二人哭了好久,直到哭累了凱文才抱起拓跋玉來到床上,再次把她摟進懷中。輕聲問道:“玉兒,你還好嗎?我好想你!”
被凱文摟進懷中的拓跋玉臉色一片緋紅,抬頭看了凱文一眼,看他正在盯著自己連忙嬌羞的低下頭。不好意思的柔聲說道:“我還好,你呢?我也好想你!”
凱文聽見拓跋玉溫柔的回答,心底頓時一痛。他聽說拓跋玉和烏克族的王子早有婚約,是被自己劫持到德古特帝國后才沒有完婚,這次回去應(yīng)該已經(jīng)嫁人了吧。
想到這里的凱文頓時感覺心頭一陣抽搐,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傳遍全身。不過還是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溫柔的道:“我還好,現(xiàn)在還在東北軍任職。你呢?嫁人了嗎?”
拓跋玉聽見凱文的問話也是嬌軀一震,抬起一雙迷離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凱文。看著凱文苦澀的表情,微微一笑道:
“沒有啊,現(xiàn)在整個草原都知道我拓跋玉悔婚了。為此拓跋族和烏克族還發(fā)生了戰(zhàn)爭,估計沒人再敢娶我了。”
“什么,你沒有結(jié)婚?”凱文一聽拓跋玉的話頓時一震,心頭狂喜急促的問道。
“誰告訴你我結(jié)婚了,我如果和烏克臺成婚拓跋族還會和烏克族開戰(zhàn)嗎?你啊,真是個糊涂蟲?!蓖匕嫌窨粗鴦P文一臉傻傻的表情,用力在凱文胸口擰了一下,恨恨的說道。
“哎呦!”凱文頓時痛呼一聲,不過心底卻是高興萬分。玉兒還沒有嫁人,是自己多想了。自己真是糊涂啊,拓跋族和烏克族開戰(zhàn)自己也是知道的,怎么就沒想到呢。
“玉兒,你這次來就不要走了,和我一起回帝都好嗎?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眲P文再次抱緊玉人的嬌軀,溫柔的在拓跋玉耳邊說道。
拓跋玉一聽凱文的問話身軀頓時僵硬起來,自己是干什么來了?怎么一看見凱文就都忘記了,叔父和驚雷哥哥正在德古特軍隊的重重圍困之中苦苦支撐,自己卻在這里卿卿我我。對得起從小疼愛自己的叔父嗎?對得起一直保護自己的二哥嗎?
想到這里拓跋玉臉色頓時鐵青起來,掙脫開凱文的懷抱,起身走下床。
凱文也被拓跋玉的舉動弄懵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是怎么了,連忙起身問道:“玉兒,你怎么了?是我說錯話了嗎?”
拓跋玉看著一臉憂傷的凱文,艱難的轉(zhuǎn)過身,不讓自己對著凱文。嬌軀顫抖著,艱難的寒聲開口道:“凱文,你我現(xiàn)在是敵人,我們不要再這樣了。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一事相求,你也可以不答應(yīng),不論結(jié)果是什么我都不會怪你?!?br/>
凱文看著拓跋玉不斷顫抖著的嬌軀,也終于冷靜了下來。對啊,現(xiàn)在自己正在統(tǒng)軍和拓跋族交戰(zhàn),而拓跋玉正是拓跋族的公主,也就是說和自己交戰(zhàn)的正是拓跋玉的叔父和哥哥。
這樣殘酷的事實怎么能讓玉兒承受得起呢?看著拓跋玉消瘦的身軀不斷顫抖著,凱文心如刀絞。這些都是自己的過錯,卻要拓跋玉承受著心靈上無盡的折磨。
一邊是自己的愛人!一邊是自己的親人!這樣痛苦的選擇讓拓跋玉情何以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