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楊柳只覺得,有一股異樣的溫暖,緩緩地從心底升了起來,漸漸席卷了全身,使得她的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地發(fā)起了哆嗦。
蕭一涵見楊柳對自己的話沒有反應(yīng),只是站在那里怔怔地出神,面頰上還泛著一抹淡淡的粉紅,不由得關(guān)切地問:“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楊柳這才猛然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蕭一涵正兩眼炯炯地盯著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臉色就更加紅了,漸漸由粉紅轉(zhuǎn)為了深紅,還火燒火燎的。
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她胡亂地從衣架上拿起一件衣服,低著頭說:“那我就先試試這件吧?!?br/>
蕭一涵盯著楊柳紅撲撲的臉看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奇怪,好端端的,她為什么忽然會臉紅?
不過,看到她那個羞答答的樣子,蕭一涵忽然覺得,那天在她家水果店的門前,第一次看到她時的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
蕭一涵的嘴角牽了牽,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容,正在發(fā)呆,楊柳忽然對他揚了揚手里的衣服說:“你先出去一下,我換下衣服啊。”
蕭一涵本來想說,他們都那樣親密了,應(yīng)該不需要回避吧?但看到楊柳一臉的窘迫,還是聽話地走了出去。
蕭一涵走出了房間,來到客廳里,站在窗戶邊,點燃了一支煙。
一股濃烈的煙草味彌漫開來,漸漸掩蓋了原本那股若有似無的花香味,可蕭一涵心頭的那股疑惑,卻是越來越濃重。
今天,這個兇手一定是光顧過這間屋子,可為什么監(jiān)控就是拍不到呢?
山上的夜晚很黑,但天上的星星很亮,月光皎潔,所以,即便沒有路燈,蕭一涵依然能夠依稀分辨出附近的一些景物。
他的視線,越過窗戶,先是落在院子里的那些高大喬木上,然后,才緩緩挪開,移到了東邊的圍墻上。
在墻頭的一個隱蔽的位置,安裝著一個廣角的夜光的攝像頭,可以拍攝到整個院子里以及大門口的范圍,別說是一個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蒼蠅,也肯定逃不過的,但為什么就沒有拍到那個人呢?
蕭一涵吐出一口煙霧,看了一眼攝像頭,沒發(fā)現(xiàn)異常,正想移開目光,卻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攝像頭的旁邊,好像掛著個什么東西,在風(fēng)里飄來飄去的。
蕭一涵立刻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但因為離得遠,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東西。
他立即走到茶幾前,在煙灰缸里掐滅了手里的香煙,轉(zhuǎn)身朝樓梯處走去。
可剛走了幾步,他突然又停住腳步,扭過頭,站在臥室門口,沖著里面喊了一聲說:“楊柳,你出來一下。”
楊柳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她以為蕭一涵是嫌的速度太慢,在催她,她答應(yīng)了一聲,慌忙理好了衣服,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楊柳拿那件衣服的時候,根本沒有選,只是隨便取的一件,等到她試穿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條羊毛裙,淺灰色的,配上一條毛衣鏈,效果竟然出其地好。
楊柳穿著那套裙子,快步走了出來,站在了蕭一涵的面前。
她臉色有點紅撲撲的,睜著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羞答答地看著蕭一涵,仿佛在說:怎么樣?好看嗎?“
可下一秒,楊柳就失望了,蕭一涵的眼里,沒有露出她期待的目光,他只是草草地看了她一眼,就點點頭,敷衍地說:“還可以?”
楊柳的心里微微得有點失落,但她的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正想轉(zhuǎn)身回房間,蕭一涵卻喊著她說:“走吧,跟我到院子里去一下……”
這個時間去院子里干什么?楊里雖然心里疑問,但猜他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就沒問什么,跟著蕭一涵下了樓。
蕭一涵其實只是想去看一下院子里的攝像頭,但又不放心把楊柳一個人留在屋里,所以才叫上她一起去的。
蕭一涵打開大門,來到院子里,拿著手電筒朝四周照看了一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然后走到東墻邊,抬起頭,用手電筒照著裝攝像頭的地方。
他果真看到,在那個攝像頭的旁邊,掛著一個膠帶一樣的東西,正在隨風(fēng)飄舞。
蕭一涵心里一驚,潛意識里覺得,這個東西很有可能是那個兇手留下來的。
他立即走到院子西側(cè)的屋檐下,從那里搬過來一架人字梯。
楊柳看到蕭一涵搬梯子,似乎想攀到圍墻上去,不由得好奇地問:“你想干什么?”
蕭一涵本想把實情告訴楊柳的,可又怕萬一不是那種情況,會讓她白白擔(dān)心,于是就隨口說:“沒什么,我就是檢查一下這個攝像頭?!?br/>
楊柳以為是攝像頭出了故障,也沒沒再說什么,看到蕭一涵爬上了梯子,便趕緊走過去,幫忙扶著梯子。
此時已經(jīng)是半夜了,外面的風(fēng)有點大,楊柳只穿著那件羊毛裙,一陣風(fēng)吹來,她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蕭一涵正準(zhǔn)備往人字梯上爬,聽到楊柳打噴嚏,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裙子,就對她說:“外面的風(fēng)有點大,你先站到屋檐那邊去,那兒避風(fēng)?!?br/>
楊柳搖搖頭說:“那樣就沒人給你扶梯子了,不用了,你還是趕緊檢查一下吧?!?br/>
蕭一涵見楊柳不肯先進屋,想了想,就放下手里的手電筒,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遞給楊柳說:“你先披上我的外套。”
楊柳見蕭一涵里面只穿著一件襯衫,慌忙拒絕說:“不行,這樣你會感冒的?!?br/>
蕭一涵皺著眉頭說:“我體質(zhì)好,不會的,你趕緊披上吧?!?br/>
楊柳不同意,堅持說:“不用了,我真的不冷……“
可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又打了一個噴嚏,蕭一涵見狀,立即從梯子上跳了下來,把外套披在的楊柳的身上,一邊用寵溺的語氣說:“怎么就那么不聽話?”
蕭一涵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楊柳微微愣了一下,心里馬上升起一股暖流來。
她沒再拒絕,聽話地披上了蕭一涵的外套。
蕭一涵看到自己的外套,被披在楊柳的身上,那個樣子雖然有點滑稽,可看著她嬌小的身子,被裹在自己的外套里,卻讓他有了一種莫名的心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