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羽阿蘭退出殿外之際,伸出的腳無法再邁出,她還來不及回頭看去,整個人被圈入一個懷抱當(dāng)中。
這圈抱著羽阿蘭的雙臂上的衣服是繡著龍的,通過這兒,羽阿蘭能明顯知道是龍轅葉寒。
秀眉皺起:“放開我?!庇鸢⑻m的掙扎,讓龍轅葉寒反倒抱緊了幾分:“朕想抱抱你,還不行?”
“你究竟想干什么!”羽阿蘭對龍轅葉寒的心思琢磨不透,想報復(fù)她么?要怎樣報復(fù)她,讓羽阿蘭更想離開這地方了。
“對你,我會干什么呢?!背錆M著溫暖柔情的聲音在羽阿蘭耳邊響起,身材宏偉比羽阿蘭高出幾多的龍轅葉寒低彎著身,將下巴抵在羽阿蘭肩上,這聲音像是個午后陽光下休閑著懶懶的沉陳述聲。
許是羽阿蘭幾絲繞散在脖間的墨發(fā)讓龍轅葉寒感到不舒服,修長的蔥指將這散發(fā)撇過羽阿蘭耳后,淡淡的道:“還是幽蘭清香?!?br/>
羽阿蘭身上還是這種清香,龍轅葉寒待羽阿蘭的柔情依舊,險些讓羽阿蘭再次相信了,可惜,羽阿蘭已經(jīng)明白,龍轅葉寒要召見另一個妃子。
這樣久違的懷抱,只聽羽阿蘭問他:“你心里還有我么?”
羽阿蘭的認(rèn)真問,龍轅葉寒沒有回應(yīng)她。
“既然不愛了,你又是在干嘛?!备星樽叩奖M頭,羽阿蘭再聽不見龍轅葉寒的心跳聲。
不再會為了羽阿蘭而跳動。
“放開我!”羽阿蘭企圖能掙脫掉那個懷抱。
他要見月妃,那她羽阿蘭又算什么。
羽阿蘭如此強烈的抗拒,一直喊著放開她。
何奈,羽阿蘭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沒人能阻擋她的羽阿蘭。
受限制是肯定的。
“你好吵,安靜些?!比斡鸢⑻m如何燥動,龍轅葉寒寧靜依舊。
這雙手臂跟銅墻鐵璧般,羽阿蘭氣惱也沒用:“你放開!”
羽阿蘭還在做無謂的反抗,肩膀一痛,龍轅葉寒板過她雙肩,腰間被攬過。
薄唇被扼開……
羽阿蘭腦中越來越認(rèn)定,龍轅葉寒不再是以前那個龍轅葉寒。
對羽阿蘭已經(jīng)沒有了感情。
這純粹就是在羞辱她?!白唛_呀!”爭執(zhí)中,終于推開龍轅葉寒。
“既然你心里已經(jīng)沒有我了,為什么還要羞辱我!”羽阿蘭氣憤,以袖試擦著她嘴巴。
后宮三千佳麗,沒有哪個人會反抗他,唯獨羽阿蘭一次次的把他往外推。
龍轅葉寒緊盯著羽阿蘭的眸,羽阿蘭越往后退去,龍轅葉寒則故意上去靠近她,桃花眸中含著憤怒:“身為你丈夫,吻你反成了羞辱?!?br/>
這張傾國傾城的臉,曾經(jīng)讓羽阿蘭陶醉,如今愛眼前這個人,已經(jīng)讓羽阿蘭心碎。
除了想念身前的這個人,羽阿蘭真甘心付出一切。抬頭昂視這個比她高很多的人,羽阿蘭道:“你真的不值得我繼續(xù)。”
一字一句直打在龍轅葉寒心頭,他俊顏上臉色通紅,直接伸手抬起羽阿蘭下巴:“你一直在騙朕,從未對朕動過心?!?br/>
“哈哈哈。”羽阿蘭不怒反笑,笑著笑著淚就落下了:“你還是從未相信過我。龍轅葉寒,你不值得我為你落淚,更不值我為了你毀掉心情?!?br/>
迎著羽阿蘭落下的淚,龍轅葉寒收回了捏住她下巴的手,可能是龍轅葉寒因為這幾滴淚心軟了。
“你從未不肯信過我,也從來不肯對我誠懇,一直在騙我,龍轅葉寒,其實你就是個騙子?!庇鸢⑻m字字痛心,紅著眼繞過龍轅葉寒,往大殿外走去。
在羽阿蘭擦肩而過,龍轅葉寒芊白的手腕上戴著的那虎頭珠子從未摘下,羽阿蘭贈龍轅葉寒的東西,依舊從未離身的戴在龍轅葉寒手腕上。
羽阿蘭紅著眸往外走,她或許是嫌走太慢,不分鐘都不想呆在這殿內(nèi),在背過身的那一刻,淚水如雨下,抹著淚跑著出去。
“騙子。”龍轅葉寒反倒成騙子了,誰騙誰!
五年來,他為她不踏進(jìn)后宮一步,為了她一人頂著來自太后及百官們后妃們共同施的壓力。他為她不顧祖制,力排眾議讓她涉入朝堂。為了她,龍轅葉寒不顧全天下,執(zhí)意要立一個出身鄉(xiāng)野,身份最為低賤的鄉(xiāng)村遺孤為天下第一帝國的皇后……
與全天下對抗,只為羽阿蘭一人。到頭來,她罵他騙子。
“你愛上了蒕烈!還是移情夙曦澗!”
羽阿蘭不想再理會龍轅葉寒的話,這殿內(nèi)也太大了吧,到現(xiàn)在羽阿蘭還沒有跑到殿門外。
不可理喻。羽阿蘭只愿趕緊離開這地方。
外頭一陣緋心,凄美的琵琶聲透過殿外頭紛飛的白雪飄渺的讓人隱隱約約能聽到。
多美的音樂,這琵琶聲讓羽阿蘭止住了步伐,好勾動人心弦的琵琶聲。
這聲音仿佛能勾起羽阿蘭心中所永遠(yuǎn)到達(dá)不了的地方,勾起羽阿蘭對愛情的向往。
隨著琵琶聲近了,羽阿蘭還聽見一聲甜美清亮得令人心疼與惋惜的女聲。
“佇倚危樓風(fēng)細(xì)細(xì),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欄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dāng)歌,強樂還無味…………”歌聲不停,仿若唱進(jìn)了羽阿蘭的心中。
她也能猜出,這優(yōu)美動聽的歌聲是月妃所唱。
估計月妃已經(jīng)到了。
羽阿蘭低下了頭,幾分自卑升在羽阿蘭心間,月妃,一個名門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吧。羽阿蘭自已呢,無一是處。
羽阿蘭如此想著,終是抹淚跑出了這殿內(nèi),沒想到腳剛邁出一步,沒碰著太監(jiān)宮女反倒是碰著了珀帝,瞧著羽阿蘭低著頭紅著的眼:“葉寒欺負(fù)你了。”
“不要跟我提他?!庇鸢⑻m說。
“月妃讓你自卑了?!辩甑垡谎劭闯觯瑴匚娜缬竦淖旖枪雌鹨荒ɑ《龋娔J(rèn)的羽阿蘭,珀帝不經(jīng)覺得羽阿蘭也太可愛了。他道:“羽阿蘭,你光看自已短處,拿短處去與別人長處相比較,自然會一直消極下去。多看看自已長處,成功與否,只決定于你多把精力集中在哪一方面?!?br/>
羽阿蘭聽了珀帝這一番話,換是以往,她會震奮起來,如今,心如死灰的她再提不起半點精神來。
她無言的低下頭。
“她是朕的?!焙鋈槐蝗艘蛔?,龍轅葉寒的手就越過她的身體攬著她,向珀帝宣告道。
龍轅葉寒的突然出現(xiàn),讓羽阿蘭嚇了一跳。
珀帝點了點頭,淡淡的沒有什么情緒。相反還能帶著點微微笑意:“所以呢?!?br/>
“離她遠(yuǎn)一些,否則朕可不敢肯定你的皇位不受半點影響?!饼堔@葉寒的話讓羽阿蘭心一驚,轅帝還能讓珀帝的皇位動搖?轉(zhuǎn)念想想,兩國的實力還是懸殊的。
珀帝倒無所謂,他沒有龍轅葉寒那樣看重江山,但他亦有能力保護(hù)自已的皇位。
接著,龍轅葉寒帶著羽阿蘭直接離開。
重返回殿內(nèi),月妃隨著安公公到了。
“臣妾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皇上萬歲,姐姐萬安?!痹洛郧傻慕o這兩人行了一禮,她身后還跟著個宮女,宮女懷中抱著琵琶。想必這臺琵琶就是月妃常彈奏時所彈的。
起初看到羽阿蘭在場,月妃挺震驚的,不過這震驚只是轉(zhuǎn)瞬即逝,她垂下眸溫婉的模樣,將眸中的情緒很好的掩藏。
“平身?!庇鸢⑻m是不說話的,倒是龍轅葉寒開的口。
羽阿蘭偷偷側(cè)的眸瞧龍轅葉寒的臉色,嘴角帶著微微笑意的看著月妃,倒像是想看看月妃抬起頭時的容顏。
“臣妾謝皇上。”月妃道謝后,緩緩站起身,抬起眸的同時,讓人看到的是一張美若天仙的臉,如霧里探花般的眸,膚色堪比羊脂,粉雕玉琢的一個人兒。
光論相貌,羽阿蘭已經(jīng)略輸一籌,好在羽阿蘭勝在氣場氣質(zhì)。
這么想看美人樣……。羽阿蘭心中生起一種醋意,醋壇子被打翻,臉上卻不露痕跡。
罷了,罷了,龍轅葉寒要怎樣是他的自由,羽阿蘭無權(quán)干涉。
羽阿蘭收斂了臉色強壓住不愉快。
除了忍耐,除了放手讓龍轅葉寒去做他想做的,羽阿蘭還能怎樣,畢竟她沒有能讓龍轅葉寒聽她的本錢。
“小安子說你琵琶彈得不錯?!饼堔@葉寒的話與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意容易讓人淪陷。
這還是她月妃進(jìn)宮二年來,頭次見著龍轅葉寒。
同是女子,羽阿蘭當(dāng)然能看穿月妃臉頰浮起的紅暈代表著什么。
偏偏,羽阿蘭還要自已強控制住自已的情緒,不使情緒爆發(fā),擺出一副雍容得體的樣子,及她嘴角似有似無的笑容,她羽阿蘭不在乎。
月妃緩緩道:“安公公抬愛了,臣妾不才,略略學(xué)過十年余,”
這么優(yōu)秀,好吧,羽阿蘭她不會。
既不會彈琵琶,也不會如此知書達(dá)理,更不懂謙虛,也不講什么美德,
一個貌美若天仙,另一個俊俏傾國。
羽阿蘭看到身旁的龍轅葉寒,同時也看過翩翩玉立的月妃,是個對郎才女貌,
羽阿蘭不僅在月妃這個美若月中仙的女子面前產(chǎn)生了自愧不如的感覺,更感到羽阿蘭總有天會懷念那些能與龍轅葉寒無話不說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