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憶將緋歌穩(wěn)穩(wěn)地扔在了馬背上,幾乎是同一時間,緋歌用已經(jīng)捆成圈的綢帶圈住了身下的馬匹。(.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棗紅色馬自然感受到了騎在自己身上的人,開始不安分地動了起來,圈在它項頸上的綢帶成了束縛,讓它不安,開始搖起頭來,馬蹄也不安分地碾著草地。
李尋憶瞇著眼睛觀察著那個英姿颯爽地坐在馬背上的女人,他可以看到她眸子里閃閃發(fā)亮的征服欲,和她嫻靜柔弱的外貌完全相反。
野馬因為甩了幾次都沒有辦法將綁在自己身上的束縛甩去,不由得煩躁不安起來,于是就在毫無預(yù)兆的情況下轉(zhuǎn)了個彎,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其他馬匹因為受驚,也四處逃竄起來,李尋憶迅速判斷了形勢,果斷地往后退了幾步,回到了溪的那邊。
他看著緋歌消失的方向,已經(jīng)開始考慮著自己的后路了。
緋歌只覺得顛簸得厲害,四周的景物也變幻得飛速,好的東西果然比較難得到,只是馬飛奔得越快,越不安,她雙腳就會更緊地夾住馬肚,而她整個人也幾乎要伏在馬背上。猛然間,發(fā)狂中的野馬改變了方向,前進的地方渾然是一片樹林,樹木蔥蘢,枝繁葉茂,枝椏已經(jīng)約莫垂到了馬頭的高度。
緋歌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境況,那些樹枝再加以這樣的速度,即使她不被拖死,滿身傷痕是少不了的了,她可不愿意再跟“毀容”二字扯上任何關(guān)系。于是,在她即將沖進的瞬間,緊緊地拉扯住了系在馬項頸上的綢帶。活結(jié)的空間便小了,野馬因為呼吸不穩(wěn)而更加瘋狂,身體立起,想要將背后的人摔出去。
緋歌皺了皺眉,一手用力地扯了扯綢帶,一手拉住了馬的鬃毛,她借著力貼緊著馬,“你最好安分點,不然就只有死?!?br/>
空中蕩漾著馬的鳴叫,驚動了林中的鳥,紛紛振翅高飛。
李尋憶也聽到了,“哼,不自量力。”他早便料到的這樣的結(jié)果,神色中沒有一點驚訝和惋惜,本來便是,和他毫無瓜葛的女人,死了方便。譏諷了一句,便打算轉(zhuǎn)身離開,誰料,一句同樣冷淡的話就這樣飄到了耳邊,伴隨著那有節(jié)奏的馬蹄聲響。
“常言道殺手無情,今日一見,還果真如此?!本p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岸的李尋憶,未曾忽略他眼中的那抹驚奇。呵,這人還真是有趣,自己死了不覺得驚奇,倒是活著回來才嚇人?
李尋憶看著緋歌身下那匹安靜訓服的馬,又掠過了她身后還跟著一匹雪白色的野馬,不由得也在心底里對緋歌刮目相看起來。他雖然也知道這個女子不一般,但是他就是不喜歡那些風一吹就會倒的女人,嬌生慣養(yǎng)會讓他想一劍了絕她的命,何況只是一個妓女?
不過,短短半日的相處,他發(fā)現(xiàn)她的才華和能力遠遠超出了想象,一個女人有姿色有名氣,還要有膽量有才華,怪不得她會想要對這個人下手。她,絕對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你快點上馬,我還有很緊要的事情要做。不過——這匹馬是要付錢的。”緋歌直直地與他對視,并沒有覺得絲毫的不好意思,因為她一直信奉著等價交換,“用你身上的一半銀子,換你走出這個地方,值不值?”她雖然不知道李尋憶拿到了多少錢,但是以被圍堵時的情況看,不會少就是了。
她還需要靠錢來幫她去到柔荑,她不能偷雞摸狗,就只好拿李尋憶開刷,他肯,倒是皆大歡喜;不肯,大不了就將后面這匹馬買了就是了。
李尋憶不說話,卻用幾步躍到馬背上表明了態(tài)度。
緋歌挑了挑眉,并不催他拿出錢,而是溫柔地拍了拍馬頭,“帶我們走出這里吧。”然后雙腳一夾,那棗紅色的馬便平穩(wěn)地跑了出去。
李尋憶表情不明地看著那一人一馬,也雙腳一夾,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