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腿傷,梟絕一抬眼,就看到姜九璃正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說不清楚是什么情緒,只是看得很專心。
“翻過來?!睏n絕沖她擺擺手,示意她翻過身,讓他查看其他地方有沒有傷口。
姜九璃羞紅著一張臉,她垂著眸子,眼神不自覺地四處瞟:“我其他地方?jīng)]有傷口?!?br/>
“別騙我?!睏n絕一副看穿了她的心思的模樣。
她渾身上下哪里有傷,他還看不出來嗎?
后背那個地方雖然已經(jīng)有些結(jié)痂,但是傷口根本沒有處理,很容易惡化。
她別扭道:“真的沒有?!?br/>
“翻過身來。”梟絕又重復了一遍。
她抬頭看著梟絕,忽而問道:“你怎么會去救我?”
梟絕抬手輕刮了下她的鼻尖:“我不是說過嗎?我會保護你一輩子,會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他說這話時,不像是撒謊。
“可……”
“可我們才認識幾天對嗎?”梟絕知道她要說什么。
姜九璃點點頭。
“無關(guān)時間,我遇見你,便喜歡你,也會一直喜歡你?!?br/>
“喜歡我?”
“對,怎么,你不信?”
他彎起的眉眼好像迷人的彎月,細長的眉刻畫出姣好的輪廓。
“我覺得你不是普通人?!?br/>
梟絕笑了:“我的確不是普通人,我是你未來的夫君?!?br/>
姜九璃斂眸,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心里卻是十分歡喜。
“躺過來,我看看你傷口?!睏n絕拍了拍他的腿,示意她趴過來。
姜九璃猶豫了下,在他腿上趴下來。
梟絕小心翼翼地掀開她的衣服,后背的傷口不大,但是周圍已經(jīng)有了一些結(jié)痂,里面卻像是填滿了什么東西,鼓鼓囊囊的,像是膿水。
他偷偷施法讓她不那么疼,然后輕輕挑開那個膿包,里面頓時流出深黃色的膿水,梟絕擰著眉,用碎布輕輕擦掉,又擦拭了下傷口,然后撕下自己的衣服,緩緩貼上去,順著后背繞了一圈纏上。
繞到前胸的時候,姜九璃的整張臉都十分發(fā)燙,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梟絕給她包好,然后揉了揉她的發(fā)絲:“疼么?”
知道她害羞,所以梟絕給她找了個臺階下,轉(zhuǎn)移下注意力。
她活動了下身體,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彼麑櫮绲乜粗劬锏墓舛际且驗樗l(fā)出來的。
“這次,謝謝你救了我?!彼行┎缓靡馑?。
“光說謝謝可不行,有句老話說得好,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梟絕挑眉。
“也不是不行?!?br/>
她答應的非常爽快,爽快地連梟絕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急,你先養(yǎng)好傷,躺下?!睏n絕扶著她躺下,又給她掖了掖被角:“你母親在外頭,一會兒讓她來看你?!?br/>
“好?!?br/>
房門被打開,門外的人群呼啦啦地涌上來。
“小璃怎么樣?”
“小姐怎么樣了?”
“大當家的怎么樣了?”
梟絕掃了一眼眾人:“已經(jīng)沒事了,不過,你們最好別打擾她,伯母和涼秋進去看看便好,其他人明天再說吧?!?br/>
一聽說她沒啥大事,眾人松了口氣,林氏和涼秋奔進房間里,哭聲很大,很快就傳了出來。
其他人也開始各自去忙活,該做吃的做吃的,該去買藥的買藥。
依著梟絕的想法,其實很想直接用法術(shù)給她治好,但是太明顯了。
收拾了戰(zhàn)場的陸惑趕回來,風塵仆仆的。
“帝君,九璃如何了?”
“已經(jīng)沒事了?!?br/>
“那就好。”
“都處理好了嗎?”
陸惑點頭,語氣酸酸的:“帝君什么事情都丟給我,你不嫌害臊嗎?”
“本君為什么害臊?”
“堂堂天族帝君,如此做事,就想著風花雪月,不顧同伴安危,你覺得這樣好嗎?”
“不好嗎?讓你早早斷了念想?!睏n絕說得理直氣壯。
陸惑竟然覺得無法反駁。
“罷了罷了?!标懟髷[擺手:“現(xiàn)在九璃被我們救了,東國和大將軍也被我們殺了,兩國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東國這邊派了兵討伐九璃,你打算怎么辦?”
梟絕正色道:“首先,那些人是你殺的,你去自首,解決一切問題?!?br/>
陸惑:……
“帝君,你有必要這么明顯地想要鏟除情敵嗎?還是說,你害怕我會搶走九璃?”陸惑越說越得意。
梟絕什么也沒說,目光平淡地抬手變化出一面鏡子,塞給他。
“這是什么意思?”
“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有幾分能和本君相比!”梟絕邁步往前走。
陸惑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侮辱性極強。
這日子沒法過了。
涼秋和林氏照看姜九璃,看著她睡著,梟絕不想讓人打擾她休息,便把兩個女眷給趕了出來。
頂著林氏不善的目光,他硬是把兩個人通通趕了出去。
姜九璃一覺睡到了傍晚,醒的時候,晚膳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她活動了下胳膊和雙腿,雖然傷口還沒好,但是好像不是很疼,跟今日在刑場上被拔箭的痛楚相比,簡直就像是沒有受傷一樣。
她本能地覺得這和梟絕有很大的關(guān)系。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醒了!”
梟絕進了屋。
“你一直守著我嗎?”
“嗯?!睏n絕走過來坐下,朝著門外喊了一聲:“把東西拿進來?!?br/>
進來的不是涼秋,而是陸惑,他手里拿著兩個大托盤,托盤上各放著三道菜,裝的很滿,稍有不慎,就會摔一地。
陸惑不滿地瞪了一眼梟絕,把東西放下。
“你是……誰?”姜九璃不知道陸惑的名字,只記得他和梟絕一起被抓過來的。
陸惑覺得心塞。
忙活這么久,人家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走過來,笑嘻嘻地伸出手:“我叫陸惑,我和梟絕的關(guān)系非常好,超越兄弟的那種?!?br/>
姜九璃伸手,剛想握上去,被梟絕截胡,他拉著她的手道:“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陸惑:……這一天天的,梟絕太過分了,不行,不能一直被他玩弄。
“九璃,你是不知道,梟絕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特別黏人,每天不見我都不行,每日我要說十遍想他才肯罷休。要我說男人啊,太黏人不好,一點都不獨立,你要想清楚,一旦你選擇他,那日子可不好過?!标懟笳Z重心長道,一副過來人的表情。
死就死嘛,大不了同歸于盡。
看著梟絕黑如鍋底的臉,陸惑的心里別提多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