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之海,終ri灰霧彌漫,黑水滾滾,巨浪滔天,水汽蒸騰,舟船不可渡,羽毛飄不起,一副末ri景象。
但就是這樣一片海域的zhongyāng處,卻有一株高愈萬里的通天巨樹,相傳為一根通天神木所化,其冠延伸方圓兩萬里,枝椏橫生卻又一片廣闊,猶如一方大陸。
而在樹冠上,生活著無數(shù)的生靈,有人類也有洪荒兇獸。但不管強大也好,弱小也罷,它們永遠不能離開這棵神樹樹冠以及其所籠罩的yin影區(qū)域,否則會立刻被海水吞沒……
樹冠之上,在一條三米寬的由密密麻麻的樹枝構成的小路上,一名蓬頭垢面,身著獸皮衣的少年一手握著血sè斧頭,一手抱著頭生獨角的奇異小白狼,正在咬牙狂奔。
這少年名叫渾元,龍獅一族族人。此刻其身血跡斑斑,傷痕累累,不時有血液灑落在樹枝上,但很快便消失不見,被那些樹枝所吸收煉化。
“嗤,嗤?!蓖蝗婚g,兩道森冷的白sè劍芒從后方追來,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帶著破空聲,一前一后極為刁鉆的沖向渾元背心處。
“混蛋,欺人太甚!”渾元血sè雙眼中寒光四shè,猛的轉身奮力揮動血sè斧頭,嘭的一聲與一道劍芒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然后身子后退幾步,卸掉了其中的沖擊力。
“噗”但另一道更加強大的劍氣卻從他的肩膀處穿過,帶起一團血肉,在肩膀處留下了一個小圓洞。
“啊……”劇痛使得少年的面sè扭曲,握著斧頭的手也不停的顫抖著,幾次差點要將兵器丟掉,但卻又被他倔強的緊緊握住。
“嘻嘻,還是師兄的劍法jing妙,又一次重創(chuàng)了他?!焙蠓?,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眼睛里閃爍著戲謔,笑嘻嘻的說道。
她身材高挑,玲瓏起伏,白sè薄紗衣裙輕舞,使得那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極具魅惑之態(tài)。臉上笑意盈盈,桃花眼眸光流轉,真可謂風姿綽約,嫵媚動人。
一旁,一名白衫隨風搖,劍眉星目,一臉笑意的男子在女子那波濤起伏的雙峰上微微掃視一眼,眼睛深處閃過一絲垂涎之sè,然后故作不屑的說道:“區(qū)區(qū)一個化獅境的小家伙,若不是他的手段以及武器怪異,只怕雪魅師妹早就拿下他了?!?br/>
旋即他緊緊的盯著少年手中的血sè斧頭與那只獨角白狼,冷漠的說道:“要想活命,就放下獨角狼與斧頭,否則灰飛煙滅。”
聞言,渾元臉sè更加yin沉。緊緊的抱著獨角狼,握著斧頭,一邊后退,一邊寒聲道:“想要我的武器和寵物,除非殺了我。不過,我發(fā)誓,在我死亡之前,定會讓你們其中一個人重傷垂死?!?br/>
“哦,是嗎?師兄,這家伙真是個硬骨頭,你看我們是不是再多給他放點血?”嫵媚女子聞言眉頭一挑,眼sè冰冷,看向身旁的男子。
“嗤”男子臉sèyin沉,直接仰手一揮,手中長劍揮出一道白芒,沖向渾元。
“嘭”渾元揮舞手中的血sè戰(zhàn)斧迎戰(zhàn),但奈何實力與對方相差太大,身體騰騰騰一連退出去十幾步,并噴出了一口鮮血后,這才化解了退勢。
“咚”站穩(wěn)后,一把扔掉斧頭,渾元立刻從懷中掏出一顆火紅的果子吞了下去,接著眼睛深處閃過一縷jing芒,蒼白的臉也恢復了一絲血sè。
“嗚嗚……”這時,他懷中的獨角狼強行脫離了懷抱,抬著頭不安的叫著,靈動的藍sè眼睛里寫滿了擔憂。
“小白,放心吧,就是拼了這條命,我也會保護你的。別擔心,大不了我與他們同歸于盡?!泵嗣毥抢堑念^顱,渾元眼中閃過一絲狠sè,從懷中摸出了一顆漆黑的珠子。
看到那顆漆黑珠子的瞬間,白衣男子瞳孔微微一縮,趕緊暗中運轉體內靈氣,做好了防御,并且身體也在緩緩后退。
那名叫雪魅的女子在見到這枚珠子的剎那,臉上先是一驚,但緊接著則是充滿了仇恨和怨毒:“就是這種珠子,奪走了三位師妹的生命,這個少年,好歹毒兇殘,沒有一點人xing。”
“哼,人xing?你們有人xing嗎?欺我寵物,yu奪我武器,還屢次要置我于死地,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人xing嗎?你們像畜生一樣囂張,還不許我反抗嗎?不怕死的畜生盡管上來,大不了老子跟你同歸于盡?!睖喸獡P起右手,手中的黑sè珠子烏光閃爍,只要將之拋出落地,就會爆開。
聞言,雪魅臉sè變了又變,眼中寒光四溢,左手輕輕摸了摸脖子上一根絲帶,臉上露出猶豫之sè。但最終只得悻悻遠離,并運轉靈力做好防御姿態(tài)。
白衣男子看著渾元一副拼命三郎的模樣,很不屑的冷笑一聲:“師妹,繼續(xù)遠程攻擊吧,在遠處,他的破靈珠純粹就是雞肋。而我們卻可以繼續(xù)放血,不論他有多少回氣果,但總有用完的一刻,到時候……就是他血液流盡而死之時。”
“對于這種瘋子,事實證明,沒有一絲可以與之周旋的余地,唯有用鐵血手段才能取得最終勝利?!毖壬钜詾槿坏狞c了點頭,冷漠的說道。
見狀,渾元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左手快速抱起獨角狼,右手直接把黑sè珠子扔向白衣男子,然后撿起斧頭,扭頭就跑。
“師兄,我來助你!”雪魅看到渾元竟然將破靈珠扔了出來,眼中一喜。又看到白衣男子正運轉靈力祭出一條白sè絲帶,趕緊上前相助。
這一刻,對于逃跑的渾元,他們完全置之不理。這一刻,看著在空中飛起的黑sè珠子,他們眼中毫不猶豫的露出了貪婪之sè。
破靈珠是龍獅一族的一種一次xing攻擊武器,出其不意的投擲向對手后憑借著其爆炸之力而予以對手重創(chuàng)。這種珠子有很多種,黑sè為最低級的,白sè為最高級的。
但就算是最低級的黑sè破靈珠也是很珍貴的,它對于處于化獅境的龍獅族人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寶物,甚至對于化形境的族人也具有很大的誘惑力。因為一顆黑sè破靈珠全力爆發(fā)的威力足以讓一名化形境中期的修士重傷。
因而,白衣男子與年輕女子眼中露出貪婪的光,祭出絲帶纏住了這顆黑sè珠子,然后被白衣男子一把抓住下意識的放入懷中。
“這小子身上看樣子有不少珠子,只消把他耗死,這些珠子就全部是我們的,到時候你我平分,師妹你看如何?”白衣男子摸了摸懷里,有點尷尬的看向雪魅。
“好,接下來還要仰仗師兄神威,耗死此賊?!毖群苁桥浜系狞c了點頭,然后朝著渾元逃跑的方向追去。
前方,渾元看著遠遠跟著自己,不時劈出一道道劍芒的對手,眉頭緊皺,但眼中不時光芒閃動,似在思考著什么。
“去死吧,賤人!”在雪魅再次劈出一道劍芒后,渾元剛剛躲開便擲出了一顆黑sè珠子,然后速度再次提升,眨眼就跑。
由于這一次雪魅率先出手去收復這枚珠子,因而珠子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的手里,對此,白衣男子沒說什么,只是淡淡一笑,繼續(xù)向前追去。
這之后的幾公里內,渾元總是要在他們快要追上自己時適時的擺出一副瘋狂的模樣擲出一顆黑sè珠子,倒也有效的延緩了對方的攻勢,身上盡管還有不少新增的傷口,但受傷的頻率卻比之前下降了不少。
而身后的一男一女也樂于見到他這種貌似傻蛋的行為。畢竟,既能夠消耗對方的體力生機,又能夠獲得破靈珠,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又追了一段距離后,他們的眉頭漸漸皺起,因為渾元即將逃出他們宗門的勢力范圍。而一旦出了宗門的地盤,即便是他們也會遇到很多未知的危險。
想到此處,二人對視一眼,手中的劍芒數(shù)量瞬間增加,瘋狂的向著渾元絞殺而去。
但就在劍芒距離渾元還有幾米時,后者眼睛里露出一絲詭異之芒,然后身子一轉,突然沖進了一處由密密麻麻的樹枝構成的洞穴中,并大喊一聲:“爆!”
“轟,轟,轟……”話音剛落,五六聲不算強烈的爆炸聲傳來,卻是藏在一男一女衣服里的那些黑sè珠子爆炸了,并很快形成了一片黑霧區(qū)將二人籠罩,同時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啊……”黑霧中立刻傳來了二人的尖叫聲,同時他們震驚的發(fā)現(xiàn),自身的靈力不能運轉了。且這黑霧中那奇特的味道也熏的他們頭暈目眩,一時間竟不知往哪個方向逃竄。
“小白,快告訴我那個男的在哪個位置?”見狀,渾元眼中寒光一閃,握緊了手中的血sè斧頭,走到樹洞洞口。
“嗚嗚”聞言,小獨角狼夸張的用小爪子捏了捏鼻子,然后一臉痛苦的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黑霧中的一個方位,指完后又立刻捏住了鼻子。
“放了我那么多血,總該讓我也收點利息吧?!睖喸壑虚W過一抹仇恨,然后收斂起全身氣息,抓起斧頭果斷的沖出了洞穴,沖進了黑霧中。
“噗”很快,只見一道血箭從黑霧中噴出,接著兩道身影從其中跌落而出,一道是無頭尸體,另一道則是嘴角溢血的渾元。
“還有個女的……”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渾元臉上露出一絲殘酷之sè,再次沖進了黑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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